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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小丫摸著被撞疼的背,感覺被蔣伢耍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現在在別人的地盤上,想要不低頭都難,又想起了魅音那個該死的妖孽,怎麼就那麼狠心把她丟給蔣伢呢,她可委屈死了。
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跟在蔣伢的身後一步步走去,她心中總有點惶惶的感覺,總感覺有些不妙,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妙,只是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兩天樑小丫心裡一直惶惶的,有時候會突然感覺胸口疼,去找了御醫也無果,蔣伢咬著牙去找了魅音,他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去找那個陰狠的男人,果然,魅音一聽他沒有照顧好樑小丫,立馬提出來要將樑小丫接回魔域。
他怎麼可能願意,雙方開始僵持起來,更加氣人的是,魅音仗著自己天下第一的輕功,夜夜都會跑到樑小丫的宮殿裡去,即使讓簫涯守著也是徒勞。
所以,他決定親自上場!
當他帶著簫涯推開樑小丫房門的時候就看到魅音拉著樑小丫的手,兩人坐在桌邊暢聊。
魅音轉頭輕描淡寫的看了站在房門口的兩位,接著轉過頭去和樑小丫繼續說話。
樑小丫尷尬的笑笑,竟然也偏過頭去和魅音繼續聊。
蔣伢徹底黑了臉,不管不顧就走了進去。
簫涯有一絲尷尬,畢竟,她一個曾經在武林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竟然沒有攔住魅音,怎麼說,自己臉上都有些掉面子。
隨後還是跟在蔣伢的身後走進了房間。
蔣伢站在樑小丫的身邊,直直的盯著依然在和魅音聊天的樑小丫。
樑小丫道:“我想近期回魔域一趟?!?
“行啊,魔域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摈纫粢恍?。
“小丫,你回魔域去幹什麼?”蔣伢在一旁聽不下去了。
樑小丫轉頭詫異的看了蔣伢一眼,又莫名其妙的看向魅音:“本尊不是魔教教主嗎?教主回教不是應該的?”
“自然是應該的?!摈纫袅ⅠR符合道。
蔣伢臉都綠了,這兩個人似乎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依然有說有笑,他不得不說,他生氣了!
“不許回去!”蔣伢咬牙切齒的說著,好不容易將樑小丫要回來,這就放回去?他怎麼可能拱手相讓。
“好了,說正事吧?!睒判⊙緫醒笱蟮目戳怂谎?,忽然發覺蔣伢其實並不好玩,一個小小的玩笑都不行,即使她說會魔域是實話,他也應該讓她回去啊。
魅音嘆息一口氣,搖搖頭,蔣伢就是如此的獨斷,從來不爲別人考慮的性子讓樑小丫接受不了:“我雖然沒有查到邵老爺藏在哪兒,但我至少了那個宮女手裡握著最新的情報?!?
“哦?”樑小丫感興趣的瞇起了眼睛,這樣的樑小丫很像當時是魔教教主的時候,如此的邪魅。
“我聽你的,一直監視著她,終於昨日有了動靜,她的武功可不淺,偷偷的出宮後她跟一個乞丐摸樣的人交換了紙條!”
蔣伢皺起了眉頭,樑小丫找魅音幫忙?
“然後呢?”
“然後?沒有了???”魅音咂巴了一口茶水,香甜可口,那個宮女又不傻,自然是不可能把紙條打開給他看了,且那個宮女警惕性很高,他無從靠近!
樑小丫身子一軟,直接倚在了板凳上,原來什麼價值的情報都沒有。
蔣伢似乎受到了吸引,他也派出了不少人跟蹤那個邵音身邊的宮女,卻都沒有結果,果然是天下第一的輕功,魅音只在昨天跟蹤到今日就拿到了有價值的情報,他現在至少知道邵老爺有所行動了,而行動的內容在那個宮女手裡,可,還是不能打草驚蛇。
“我們別無選擇。”蔣伢已經忍不住了。只要一想到邵老爺馬上就要動手了,他就安奈不住。
魅音手一抖,在他手裡的茶杯蓋立馬掉在了茶杯上:“你到底想怎麼樣?又要大動干戈?那就別怪我要將樑小丫帶走。”這個地方太危險,平日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現在又開始危機四伏,他不能把樑小丫一個人扔在這裡,這樣的冒險他玩不起。
蔣伢默然了下來,不再說話,他是要大動干戈不錯,但他卻也不想再一次將樑小丫弄丟,鬼知道這次樑小丫走了之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況且,他很不放心魅音,魅音竟然原意放下所有的仇恨跟他化干戈爲玉帛,讓他覺得不可能。
樑小丫夾在他們中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眼前的茶杯,又要開始殺戮了嗎?又要開始戰爭了嗎?這個塵世好吵,從來都沒有寧靜過。
“小丫,你要離開嗎?”忽然,蔣伢擡頭真誠的看著樑小丫,他眼眸中閃爍著希望,他很在意樑小丫是否願意留下來。
樑小丫垂下了眼眸,手不由的攥緊,她希望安靜的生活。她不想再次回到仇恨,殺戮,無情的生活中,那樣的日子對她來說是煎熬,她並沒有忘記她爲了給秦之雨報仇變得多麼的瘋狂,而現在又變得怎樣的遍體鱗傷。
想到這裡,她微微擡起眼睛,隨後又低下了頭,小聲道:“嗯。”她想離開。
忽然,蔣伢好似聽到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寂靜。一瞬間整個房間都寂靜了下來,沒有人說一句話,甚至連魅音都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出口諷刺蔣伢。
三個人,一張桌子,剛剛的氣氛已經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有死寂。
“你走吧?!笔Y伢很大方的一揮手,顯得有些不耐煩,感覺有趕人的意思。
魅音一瞇眼,有些不悅的站起,曾經這個男人可是在自己面前發誓一輩子都會給樑小丫幸福,這個時候卻輕易放手,還用這麼不耐煩的表情來驅趕他們,把他們當成什麼了:“蔣伢,我沒有看錯,你就是個孬種!”這是魅音第一次說出這麼不好聽的話,以往的他可都是風度翩翩迷死萬千少女。從不會顯得如此無理。
樑小丫有些恍惚的站起,扯了扯魅音的衣角:“算了,別說了,咱們走吧。”說後,轉身,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間。
這個房間已經不是她的房間了,又不知誰會搬進來住,反正已經不關她的事了,她現在就回她的魔域。
“樑小丫,他讓你走你就走啊,那當時他又找你來做什麼?你就那麼好打發?”魅音有些不服氣。
樑小丫搖搖頭,苦笑,轉頭,看著蔣伢認真道:“原本我以爲,只要我誠心,只要我心裡有別人別人心裡就一定會在乎我,在乎我的感受,可是我錯了,沒有人在乎我,因爲我,遠遠沒有我自己想的這麼重要!”是啊,蔣伢只愛他的江山,只要他所要的輝煌,對於他來說,她算什麼?一個女人罷了,等他坐穩這天下,什麼樣的美人兒沒有,怎麼還會缺她呢?是她太傻,以爲自己對於蔣伢是多麼的重要!
魅音還要說些什麼,被樑小丫抓住了手臂,樑小丫對他搖搖頭:“我們回魔域好不好?很久沒有回去了,我竟然有些想念了?!?
魅音輕輕的點頭,手環上了樑小丫的腰際,回頭冷冷的看了蔣伢一眼,警告意味很重道:“這次我帶走樑小丫,就休想我再將她給你!”
說完,腿上一用力便脫離了地面,御風而去!
蔣伢落寞的看
著瞬間變得空洞的天空,他,再一次失去了樑小丫,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無法挽回,他的心好痛,但他不能再自私了,樑小丫已經承受了太多的苦,不能讓她再跟著自己過無法入眠的日子,他還是放手吧。
簫涯進門,看著獨坐的蔣伢一人,不解的皺起了眉頭:“皇上,何必?!?
“呵呵自作自受!”蔣伢只是這樣說道,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他在笑自己,笑自己的無能!
魅音沒有想太多就把樑小丫帶回了魔域,他去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樑小丫會回來,所以,很巧的,碰上了楚巖,他當時正在陪著小小的月兒玩兒,把月兒逗得咯咯直笑。
“楚巖?”樑小丫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的試探喊了一聲。
楚巖背脊一僵,緩緩的直起腰板,回頭望去,看到樑小丫後自然的一笑:“好久不見啊小丫,怎麼回來了?”楚巖看了魅音一眼,意思很明顯的詢問。
魅音不好意思的笑笑,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樑小丫搶在了他的前面答:“我想回來過一陣子,想看看這裡,還有就是,我想月兒了?!彼郎厝岬难酃夥旁诹嗽聝旱纳砩?,卻發現小小的月兒早已淚流滿面。
“我,我以爲孃親,孃親不要我了。”年幼的月兒越說便越哭的大聲,最後索性‘哇哇’的哭了一起,一個小小的孩子,好不容易和孃親親密無間了,而一轉眼母親竟然不見了,一個魔域,守著一個她,她就這樣一天天盼著母親出現,卻都沒有盼到,還好來了這樣一個叔叔,逗得她開心,這個叔叔卻讓她喊他叫舅舅,楚巖舅舅。
月兒還是一直哭,哭個不停,魅音有些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這丫頭這兩天吃了什麼?嚎的勁兒這麼大?行,他決定了,一會兒帶她練武去,讓她把這兩天吃的東西都消化一下,省的有勁嚎的讓人難受。
月兒還是沒有嚎夠,一個勁的哭,最終被魅音冷下臉來呵斥了一句:“想把我好不容易給你搶來的娘哭走是吧?”
這句話真見效,月兒一聽後就不敢哭了,只是一個勁的吸鼻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就是不敢留下來。
樑小丫心疼的蹲下身子,把月兒拉到自己的跟前,伸手不嫌髒的幫她擦鼻涕:“別聽你魅音叔叔瞎說,孃親再也不會走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嗚嗚”剛剛被魅音嚇唬的不哭的月兒聽到這句話又開始哭,不過這次是趴到了樑小丫的肩膀上,一個勁的哭,哭出來的鼻涕和眼淚也一同的抹在了樑小丫的衣服上。魅音在樑小丫的身後看的皺著眉頭憋著嘴,髒死了!這個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邋遢了?明明自己教的可愛乾淨了。
樑小丫只是蹲在那裡撫慰著月兒嬌小的身軀,。月兒,原來我還有你,原來我還有一個孩子,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卻對我百般依賴,會叫著我孃親,會乖巧的聽話,會因爲找不到而哭啼,會因爲我呵斥而掉眼淚,原來,我不曾失去什麼,從今往後,我要告別那樣煎熬的日子,每日的等待已經不是我所需要的生活了,從今天起,我樑小丫要忘記過去,忘記蔣伢。從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蔣伢,原來我們從來都沒有過結局
在魔域的時日,樑小丫感覺到了以往沒有的安逸,好似回到了從前在魔域時的安寧,那樣的沒有負累,那樣的沒有擔憂。
這裡有月兒陪著她,有楚巖伴著她,還有魅音時常關心著她,她感覺到了無比的幸福,沒有了以往的提心吊膽。
樑小丫蹲下來,看著月兒紅撲撲的臉龐,笑著責怪:“真調皮,又和你楚巖舅舅玩賽跑是不是?”說來也怪,月兒看起來乖巧無比,卻就是不像個女孩子,什麼琴棋書畫的都不喜歡,就偏偏想要當天下第一,每每都和魅音還有楚巖‘切磋’武藝!
“孃親,我發現楚巖舅舅現在都沒有我厲害了?!痹聝阂荒樀尿湴磷藨B,翹著嘴巴昂著頭,頗有一副‘小霸王’的摸樣,逗的樑小丫不由笑了起來,楚巖爲了哄著這個小祖宗玩,每回與月兒賽跑的速度都和龜爬差不多!
“是啊,月兒最近變得可厲害了?!睖厝岬穆曇粼跇判⊙镜牟贿h處響起。
樑小丫擡頭就看到了往這邊走來的楚巖,他一身白色的袍子,上面還繡有桃花花瓣當做陪襯,小丫一看就笑了,很不給面子的戳破:“你這衣服是魅音的吧?”
楚巖臉上一窘:“你怎麼知道的?”
“你會穿這種衣服?只有魅音他那樣的風流人才會穿這樣的衣服?!睒判⊙局钢圩由夏欠奂t的花瓣,她可不記得楚巖有這種愛好,只有愛賣弄的魅音纔有這種興趣。
“哦?小丫對我還真是瞭解?!毙镑鹊穆曇羝?,魅音一臉戲謔的摸樣站在樑小丫的身後,看著樑小丫逐漸僵硬的後背。
樑小丫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臉上難免有一絲掛不住,轉頭對著魅音甜甜的叫道:“魅音,你回來了?”來的真是時候啊。
“魅音舅舅?!痹聝禾鹛鸬慕辛艘宦?,臉上掛著純真的笑容。
楚巖也和魅音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小丫,我有事情跟你說?!摈纫艨戳艘谎鄢r。
楚巖伸手拉過還粘著樑小丫的月兒:“月兒,舅舅帶你去吃水果。”
月兒也很懂事的點頭,跟著楚巖走去。
樑小丫的眸子暗了暗,魅音連楚巖都不肯留下,這證明這件事情不簡單!
魅音上前一步,與樑小丫並肩而立,看著魔域裡的一切,他曾經對這裡也很陌生,但現在,他把這裡當成了家。
“有什麼事是不能當著楚巖的面說的?”樑小丫問。
“一個人的事,蔣伢!我想,他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那你也應該清楚,我也不想聽到這個名字!”樑小丫緩緩的低下頭,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道傷。
魅音嘆息一口氣,臉上有著些許的爲難:“我也不想的?!蔽乙膊幌朐谀忝媲疤崞鹗Y伢和你的過去,讓你去悲傷過往:“可,這關乎到國家大事!1”
“國家與我有關嗎?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是蔣伢的天下吧?我們守著這魔教就可以了,不要多管閒事!”樑小丫嫌少用這種嚴厲的語氣和魅音說話,她總是把魅音當做朋友看。
“或許,有關吧,樂音從宗人府逃出來了,被人救出來的,是邵音,他們現在都投靠了邵老爺,現在邵老頭在樂音手裡得到了明王寶藏的消息,舉兵造反!恐怕,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魔域!”魅音負手而立,看著這魔域的風景,有些惋惜。
“魔域自來就是歸屬武林,和朝廷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樑小丫不解,這種事情怎麼還會牽扯到武林?牽扯到他們?
“原因很簡單,最近我們和朝廷來往的太密切,還有就是,魔域的價值也相當可觀,魔域在武林的地位遠遠沒有那麼簡單,在武林,魔域的人只要跺一跺腳那些的大俠就會繞道而行,歷代朝廷和武林都是互不相干的,這也導致了在某些方面朝廷難以管理,武林,本就是朝廷的一大心病,然而由於武林人才輩出,其中還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所以就此勢不兩立著,而魔域,從某些方面來
說,就是武林的支柱!”
徐徐微風吹過,吹起樑小丫的裙角,裙角飄然,在微風中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她自然知道魅音口中‘某些方面’是指魔教在外發展的一些根基甚深的武林高手,還有就是,魔教的財大氣粗,是整個武林的財政處,換句話來說,魔域就是武林中的銀行,可以無限貸款的那種!如果魔域倒下,對於武林是種危害,反而對朝廷是個好事!
“那我們怎麼辦?”她沒有注意,她本來不過就是個普通的人,從現代穿越來,什麼出息都沒有,被魅音推到了教主這個位置上。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和朝廷聯手,我們有的是錢,出錢給蔣伢,他來出人和邵老頭對抗,這樣一來,我們只是損失了一些錢財,人員上沒有損失,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我很奇怪,我們魔域這麼強,魔教這麼龐大,爲什麼我們不和邵老爺硬碰硬的來,我相信,沒有蔣伢的幫助和合作,我們依然可以擊退邵老爺,還有邵音!”她還是不想和蔣伢合作。
魅音聽後連連笑著搖頭,看了樑小丫一眼:“你真傻,你以爲就邵老頭盯著我們魔域這塊肥肉嗎?蔣伢,武林,幫派,朝廷,天下,無比都盯著都盯著我們這塊肥肉,你可知,當我們受到重創時最可能攻打我們的可就是蔣伢!”
魅音涼颼颼的話將樑小丫吹的有些冷,縱使是形同陌路了,她也不想和他成爲敵對的:“我可以答應和朝廷站在統一戰線上,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魅音臉上帶著笑容,沒有一絲的不高興,現在樑小丫的安寧,是他唯一所做的補償,曾經他也做錯過事,害的樑小丫失去了一些重要的東西,這魔域,他的一生,都是他給樑小丫的補償。
澀澀的秋風已經凌厲的颳著人的皮膚有些疼,原來初冬將至,原來一年這麼快就又要過去了!
“冷了吧?”楚巖關心的語氣在耳邊響起,隨即溫暖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肩頭:“這是我剛在屋裡的火爐上烤著的,還熱乎呢。”他知道樑小丫的身體不好,尤其是到了冬天,有時候就會渾身疼,問她是因何事而起,她總是躲躲閃閃,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樑小丫望著已經落滿樹葉的地面,眼眸中有的只是沉靜:“你說,這次,我還能待多久?”
“什麼?”楚巖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
樑小丫抿嘴笑了一笑,隨即搖搖頭,轉頭道:“月兒呢?又跑去哪了?”
“不知道,今天一早非要纏著魅音,然後就被魅音帶走了,估計,魅音陪她玩去了吧。”
樑小丫豁然站了起來,身上的披風掉在了地上都不自知,眼神有些恍惚:“你說魅音把她帶走了?”
“小丫,你怎麼啦?”楚巖趕忙撿起披風再次給她披上,怕她著涼的去暖她的手,發現她的手都是冰涼的,不由擔憂起來。
或許楚巖不知道,可樑小丫知道,今天是魅音去皇宮和蔣伢討論戰事的日子,一大早他就來見過她,還跟她辭行,怎的他轉頭就把月兒帶走了,帶到了那個男人身旁!
樑小丫搖搖頭,披著披風走進了大殿,大殿裡相對於外面要暖和許多,楚巖很細心的一早就燃上了爐子,這整個大殿都暖和和的。
“楚巖,你是否打算”樑小丫忽然又閉上了嘴巴。
“打算什麼?”楚巖擡頭不解的看著樑小丫,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樑小丫抿嘴搖搖頭,眸中有著一絲落寞。
楚巖上前,輕輕的將她抱住,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別亂想,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跟隨著你,直到你捨棄我的那一刻。楚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樑小丫身體的溫度!
樑小丫低垂著眼眸,心裡五味雜陳。楚巖,我還能在這裡待多久?我還能去哪裡?我要怎麼做才能安穩的過完這一生,魅音帶著月兒去見蔣伢了,多麼明顯的意圖。我想要問你,是否打算一直不捨棄我,可我又不敢,我覺得那樣問,那樣說,顯得我太自私了,我已經害過你很多次了,我不想再次的連累你一生
樑小丫緊緊的抱住楚巖,怕是他下一秒就消失一樣,呼吸有些困難的閉上眼睛,她現在需要一個依靠,可以給她拿定主意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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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魅音見到蔣伢之後打算怎麼做!
“我想見小丫?!笔Y伢愣愣的看著月兒發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魅音說的話什麼意思。
月兒大大的眼睛也依然盯著蔣伢,不過身子卻害怕的躲在了魅音的身後。
“我憑什麼聽你的?”魅音這時拿出的高傲的姿態,眼神嫵媚的看著這個主宰一切的君王。
“魅音,別鬧了,爲什麼你早沒有告訴我?”蔣伢有些怒火,但爲了不惹怒這個現在跟小丫關係還不錯的男人,他只能壓低嗓音,忍著那些怒氣。
“早的時候我們還是死敵,自然,現在也是?!?
“那你還把孩子帶過來?”
“帶過來是我帶她出來見見世面,和你有什麼關係嗎?”依然吊兒郎當的腔調。
“我問你,這孩子真是小丫的?”蔣伢聲音一正,顯得特別嚴肅。
“說是小丫的,又沒說是你的,你著急個什麼勁啊?!摈纫舨恍嫉目戳怂谎?。
“我爲什麼不著急,這孩子的父親就是我啊?!背怂€能有誰。
“我爹爹早就死了?!闭l料月兒忽然蹦出這麼一句。
魅音一急,蹲了下來:“誰跟你說的?!?
“孃親”月兒看著魅音的眼神,有些害怕的畏縮起來。
魅音臉上一尷尬,看向蔣伢,蔣伢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孃親還跟你說了什麼?”蔣伢皺眉,有些幾乎兇狠的問。
月兒被他嚇到了,立馬拽住了魅音的袖子不肯撒手!
魅音搖搖頭,抱起月兒就往外走。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蔣伢猛地起身,桌子上的卷宗倍受牽連的掉了下去。
魅音終於是停下了腳步,連頭都沒有回的甩了一句:“她親生的孩子早就死了,胎死腹中,被邵音一腳腳踹掉的,月兒,不過是我找來的一個孤兒”說完後,沒有絲毫停頓的走了出去。
蔣伢聽後,僵直了身體,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好一會兒他才懵過來,全身無力,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幾乎想要將所有的氧氣全都吸光一樣,那樣的拼命。
樑小丫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他甚至還殘忍的讓樑小丫撫養邵音的孩子,還有樑小丫試探的讓他殺掉那個孩子,他從未懷疑,小丫也從未表露出來過。
原來,他曾經有過孩子,和小丫的孩子,他日思夜想的孩子,卻,死了,然而,樑小丫和她久別重逢的第一面,那眼中除了蕭殺之氣其他什麼都沒有,沒有怨恨,沒有怪罪,甚至連後來將邵音掉在城牆之上,也是她說情將之放了,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半句。
小丫,你一個人,到底承受了多少?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夜裡,深黑的大殿裡寂靜無比,有的只是那火爐中未滅的乾柴被燒的‘啪啪’的聲音,那點火光也照亮了整個大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