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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伢心情大好,不由摟著樑小丫的手緊了緊,抿著嘴脣貼近了她的耳朵:“等以後江山安定下來,我就帶你去遊山玩水,讓你肆意玩耍這江山,直到你玩膩”
動聽的聲音,帶著蠱惑的迷離,讓樑小丫受到蠱惑的擡頭,眼神炯炯的問:“真的?”
在這風中,蔣伢展開一笑,輕輕的點頭,卻包含著沉重的許諾:“真的。”這次,不會騙你!
樑小丫嘟著嘴巴,還是有些怯意,即使蔣伢不在暗處使壞,這船兒在有徐徐微風中飄蕩,還是有些不穩。
蔣伢將她扶著坐下,一臉笑意的站在一旁,享受這刻的幸福,如果以後能每時都如此安靜該多好。
樑小丫單純的看著幽幽的湖面,還有那波光粼粼的湖水,忽然感覺好純淨,讓她浮躁的心平靜了下來,不管還要假裝失憶多久,她都覺得,沒有過去的包袱,讓她面對起蔣伢來比較輕鬆。
蔣伢突然蹲下就去拔她的鞋子,她嚇得縮起了腳:“你幹嘛?”
“脫下鞋子,我幫你洗腳。”蔣伢將她的腿拽出來,強硬而不失溫柔的幫她脫下了鞋子,他蔣伢長這麼大,還真沒給女人洗過腳,樑小丫是第一個,自然,也是今生唯一的一個。他不想再放手了,既然樑小丫沒有失去記憶,記得曾經一切的她竟然沒有在自己的身邊跑開,是不是說明他還有一些機會。
樑小丫有些不相信,但無奈自己的鞋子已經被蔣伢脫了下來,蔣伢將她的腳緩緩的放進安靜的湖水裡,樑小丫猛然掙脫了出來,無比委屈的看著蔣伢道:“冷。”現在已是深秋,這湖水自然是不會自動發熱的。
蔣伢笑笑,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舀起一點湖水,輕輕的打溼樑小丫的腳,就這樣一點點舀起湖水來給樑小丫洗腳,他看著樑小丫白嫩的小腳,忽然笑了出來。
樑小丫有些彆扭的看著他:“怎麼啦?”
“沒,只是再想,以前的你太兇了。”還是現在這樣乖。他是又想起樑小丫當魔教教主時的狠勁了,那時的她,真是用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光看著自己,事實是她也這麼做了,自己的左肩上,現在都還有那深可見骨的傷疤。
樑小丫身子一顫,有些歉意的看著在幫自己洗腳的蔣伢,當時的自己是不是特別的壞?她也不知道爲什麼,練了那魔功後,只要有一點點的怒氣都會被無限擴大,在那種情況下她纔出手傷了蔣伢,要現在的她,打死她她也不敢打蔣伢一下。
蔣伢小心的幫她洗完一隻腳,竟然用自己的袍角擦乾了樑小丫的腳丫,讓她有些窘迫。
他處處小心,不讓樑小丫有一點不順心,他是真的怕了,怕樑小丫和以前一樣跑掉,怕樑小丫會發狠到再次伸手插進他的心臟,那種心痛的感覺,他不想體會第二次,一次就已經足夠讓他記住一生了。
“怎麼樣?”蔣伢擡頭問。
“啊?”她還沒明白他說的怎麼回事。
“洗過腳後如何?”
“一般般。”她趕忙撿起自己的鞋子,慌亂的套上,還能怎麼說?莫不是說,洗著洗著我對你的愧疚感就出來了?
蔣伢也不生氣,想想魅音那看小丫賊賊的眼睛,他就一點都不生氣,不能生氣!
蔣伢帶著她在木船上坐了好久,把她的一雙腳洗乾淨了,把她的一雙手也洗乾淨了。
“咱們回去吧。”她怕再待下去,蔣伢會直接連澡都給她洗了。
蔣伢輕輕點頭,隨即用內功促使小船靠上了岸,帶著樑小丫往回走。
走著走著,樑小丫感覺極其的無聊,忽然不知道爲什麼蔣伢沉默著不說話,這路又好像很長的樣子,她一個人呆呆的跟著蔣伢走,怎麼看怎麼感覺自己有點傻。
蔣伢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去,樑小丫好好的跟著他,卻好似沒有看到他停下了腳步,還是往前走,自然,‘哎呀’一聲,樑小丫撞到了蔣伢的懷裡。
蔣伢溫柔一笑,她總是這麼馬虎,還妄想裝失憶來矇騙他。伸手,將纖細的腰身勒緊,這個女人,爲何自己就是放不開?爲什麼就是想要?
感覺懷中的人不安分的動了動,他難得的顧及她的感受,放鬆了手臂,低頭問:“怎麼啦?”
“疼”樑小丫紅紅的鼻子,擡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剛剛撞到鼻子了。真看不出來,蔣伢看起來瘦瘦的,骨頭卻這麼硬。
“撲哧。”蔣伢寵溺的摸著她的頭髮,如果她遇到的不是自己,那應該更倒黴吧?想到這裡,他心裡釋然了開來,緩緩低頭,看著樑小丫粉嫩的脣,覺得格外可愛,像可口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口,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低頭,壓上,輾轉,深入,舔舐著樑小丫嘴中的芳香,吞嚥著屬於樑小丫的氣息,滿足的瞇起了眼睛,那摸樣,十足的像個狐貍。
“咳咳皇上。”
樑小丫頓時回神,猛然的推開正在享受的蔣伢,臉色通紅。
蔣伢不滿被打斷,一臉不爽的看向始作俑者。
簫涯尷尬的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下喊著遭了,壞了皇上的好事,回去又要被皇上責罰了。
“幹什麼?”蔣伢一臉的不爽,臉色鐵青,難得樑小丫自願這麼乖順,都怪這個簫涯,原來她也有不識相的時候。
“那個”她總不能說,看你們這個點都沒有回來,我來找你們回去吃飯的,然後看到你啃著樑妃娘娘不放,路見不平的性子上來就吼了一聲。
“算了。”蔣伢一甩袖,好興致全都被破壞了,看來簫涯找他也不是爲了什麼要緊的事,當下摟著樑小丫衝著她一瞇眼,隨後與她擦肩而過。
簫涯只感覺涼颼颼,涼颼颼啊,看來她要倒黴了。
樑小丫卻略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如果簫涯不來的話,她都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蔣伢摟著樑小丫在前,苦著臉的簫涯在後,天知道她現在多想走,然而,好似她現在走也晚了,那位尊神,臉色難看的不能再難看了。
中午的菜色簫涯已經準備好了,都是樑小丫以前愛吃的,這點事情她做的還不錯,蔣伢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並沒有多加爲難她,就讓她退下了。
小丫和他安靜的吃著飯,誰都沒有多說些什麼,有些安靜的讓蔣伢緊張,想他可是堂堂的君王,面對勁敵他都是從容以對,何時有過一絲心跳加快,但今日,他竟然,不明所以的緊張了起來。
那話就卡在了嗓子眼,看著樑小丫吃的正歡的臉,那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小丫。”他勉強的喊了一聲。
“嗯?”樑小丫手中的筷子繼續飛舞著,嘴巴不停的攪動,誓言要將嘴巴里的食物碎屍萬段,自然沒有工夫開口和蔣伢糾纏說話。
“小丫”蔣伢又喊了一聲,話就在嘴中,他爲什麼就是說不出口。
“啊?”樑小丫停下了還在揮舞的筷子,嘴巴依然動著,擡頭看著蔣伢。
蔣伢皺著眉頭,僵硬了一會兒,道:“我”
樑小丫嚥下口中的飯,嘴巴也不動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蔣伢的嘴巴,恨不得他下一刻張嘴啊。
蔣伢有些懊惱,話就卡在喉嚨中,怎麼也張不開嘴,怎麼也說不出口,讓
他難堪,最終,他臉一紅,大聲道:“我想封你做皇后!”
這回換做樑小丫僵硬了,良久不能回神。
“怎樣?你是默許了?”蔣伢心中有些激動,有些期待的看著樑小丫。
她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液,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不敢張口亂說話,如果說錯了,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想想,咂巴咂巴嘴巴,想要耍賴:“那什麼,皇后的位子比魔教教主的位子還大嗎?”
“自然。”蔣伢有點摸不透她想要說什麼。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啊,我以前在魔教的時候,若干教衆看見我都是要下跪的,而在這個皇宮裡,一個小小的宮女看到我都視而不見,當做沒有看見!”她有些憤憤,這是哪門子的貴妃?做貴妃都這樣的待遇,做皇后好不到哪去。
“下跪?你做了皇后之後,這全天下的人都要跪你。”
“哦?真的?”
“真的!”
“那好,你也算是全天下的一員,來,給我跪一個!”
蔣伢當即就怔住了,沒有想到樑小丫膽子還是賊大,大到這個地步了:“你想要我跪?”
“是啊,你肯嗎?”樑小丫的兩隻眼睛突然賊亮起來。
蔣伢緩緩的點下了頭,眼神依然溫柔的看著樑小丫。
當下,樑小丫就愣住了,對於她來說,蔣伢點頭的那一刻太讓她感動,感動的她都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了,蔣伢真的會像二十一世紀裡的那樣單膝跪地對她求婚嗎?
“休想!”隨即蔣伢就沉下了臉,一臉鄙夷的看著樑小丫。讓他一個堂堂的君王下跪,怎麼可能。
樑小丫瞇眼狠狠的看了蔣伢一眼,她錯了,錯的太離譜了,狐貍改的了偷雞嗎?
蔣伢還想開口嘲笑她些什麼忽然敲門聲傳來,他不悅的皺起眉頭,誰這麼大膽在他和小丫吃飯的時候來打擾?
“誰?”透著危險的話語,讓人感覺到了沉睡的獅子正在醒來。
“皇上,十萬火急。”外面的人打了個冷顫,最終穩定下了心神說道。
蔣伢站起身子,稍稍思索了一下,好似也沒有什麼大事如此緊急,但還是拔腿走了出去。
蔣伢出去後梁小丫一個人無聊的待在房間裡,說實在的,蔣伢對他真的不錯,比以前好上不知道要多少倍,現在對自己如此的溫柔,不會像以前一樣對自己不聞不問,雖然只是短短相處了兩天,但還是讓她覺得很快樂,彷彿,她陷入了這溫柔的漩渦,想出來但已經深陷其中出不來了!
想著,樑小丫臉上露出了滿足的微笑,只是她不知道這樣的溫柔蔣伢又能給到幾時。
不一會兒蔣伢從外面回來,臉色陰沉的嚇人,不由的連樑小丫都感覺到害怕無比,她不記得什麼地方得罪蔣伢如此之深,讓他的臉色可以這麼難看。
“怎麼了?”她不由擔心的問。看蔣伢的臉色她就感覺是不好的事情,但願不要是!
世事卻都不如她的意,蔣伢陰著臉說:“邵音生了!”
忽然,樑小丫感覺猶如五雷轟頂,最終慘然一笑:“那很好啊,應該恭喜你當父皇了。”
“別開玩笑了,樑小丫!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蔣伢想過很多次他會揭穿樑小丫假失憶的場景,或許是在他們相愛很多年之後,在月光灑滿的樹下,他抱著懷中的她,輕輕的對她說出當年的真相,亦或許在他們吵架後,他用這個條件去央求原諒,央求公平,卻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是在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場景下。
樑小丫的臉色,在這黃昏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蒼白,隨之一笑:“真是不好玩,既然如此,本尊就不和皇帝陛下您玩了。”上一刻,以爲甜蜜的要死,以爲蔣伢會跪下,以爲蔣伢會對自己溫柔一輩子,而下一刻,她就掉進了殘酷的現實中,那個她早就遺忘在角落裡的女人,生下了她和蔣伢的孩子
她起身想往外走,蔣伢拉住了樑小丫的手:“小丫,別再任性了,我在說正事。”他也不想這樣的,這一切爲什麼變化的這麼快,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本尊也在和你說正事,本尊要回魔教了,請皇上保重。”眼神掃向他攥著自己的手。爲什麼看著這麼的扎眼。讓她感覺眼神生疼,睜不開。
蔣伢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帶了一點不屑:“一個沒有了全部武功的魔教教主?魔教教衆還會接受嗎?”
“不管他們接不接受,魅音會接受我就行了!”她肚子憋了一肚子火,如果不是因爲他,她會去練魔功嗎?至於這步田地嗎?到頭來始作俑者竟然還在這裡說風涼話,怎麼能讓她不生氣!
“呵果然。”他只是輕輕的試探了一下,就試探出了樑小丫想去找魅音的心思,最終他在小丫的心裡還是沒有魅音重要。虧他還這麼討好她。
他緩緩放開了拽著樑小丫的手,最終還是留不住她嗎?還是怪自己嘴太快最終把真相說了出來
樑小丫看到他鬆開了自己的手,心裡更加生氣。
蔣伢嘆息一口氣,看到樑小丫的眼神之後他的火氣一下子被澆滅了,樑小丫的眼裡有太多的委屈和失望,讓他看了不忍心對她發火:“她生下了我的孩子,我的第一個孩子,嫡長子,以後是要繼承王位的,然而邵音的父親還是沒有找到,我不由擔心他以後會利用這個孩子。”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當初因爲樑小丫的心軟而沒有毀掉那個孩子,現在最終變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樑小丫也皺起了眉頭,當初只是不想看到邵音與自己一樣失去孩子,卻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
“不然,你捨棄這個孩子?”樑小丫心裡有些惶惶,這只是一句試探。
“不行!”蔣伢很利索的拒絕了。
樑小丫一笑,看來她的猜測是真的,孩子沒有生下來的時候他可以無一切,孩子生下來後那樣鮮活的一個小生命,還是他的血脈,他自然就捨不得割捨了。
樑小丫嘆息一口氣,其實自己也不能這麼自私,畢竟,他面對的是自己的兒子,還有剩生下自己兒子的女人,簡稱,他的女人!她算什麼?自始至終的闖入者?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本來,她就是個多餘的!
“我想,把那個孩子給你撫養,你去見見她吧。”從頭到尾蔣伢的眉頭都皺著,皺的相當深,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多苦惱。
樑小丫沮喪的搖頭,不要,她不要,邵音曾經如此無情的殺死了她的孩子,現在反過來讓她去撫養邵音的孩子,她不想,也不要,那樣只會次次的提醒她,她的孩子是死在她這個撫養孩子親生母親的手上!
她忍受不了那種生活,她是不會去撫養邵音的孩子的。
“聽話。”蔣伢走向前,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儘量讓她感覺心安,然後將她抱入懷中,他想要保護她,一輩子,以前有諸多迫不得已,他現在都不允許發生,可是,還是發生了,雖然這件事情會讓她受些委屈,他以後會加倍對她好的。
最終樑小丫還是答應了蔣伢,磨磨唧唧往冷宮走去。
樑小丫還是有些怯意的,跟在蔣伢的身後有些發抖,她想起邵音發狠的樣子就有些害怕
,失去了那武功後竟然連性子都變得和以前懦弱了!
簫涯已經卸去了僞裝,身上穿著束腰的利索裙子,警惕的跟在蔣伢和樑小丫身後。注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邵音因爲是皇后這一特殊身份,沒有被送去宗人府,而是被打入了冷宮,巧的很,這冷宮就是當時樑小丫被打入冷宮後入住的那個宮殿。
推開冷宮的大門,這裡不似她被打入的時候那麼冷清,一院子的都是宮女,還有幾個婆子,樑小丫估計是接生的。
冷宮早就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進入殿中,整個已經廢棄的大殿上已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大殿中央是一個碩大的木牀,沿著牀沿雕刻的木花很是好看。長長的帳幔層次複雜的不止在大牀上,讓人看不清大牀上的情形,只是隱約看到一個一個身影側身倚靠在牀頭上,懷中抱著一個襁褓。
樑小丫看到這個場景後不由後退著,不知道爲什麼,她不想再看下去,她有些崩潰!
本以爲沒什麼,可只是看到一個身影她便有些受不了了,她也應該有孩子的,她的孩子也應該如此蜷縮在她的懷裡,讓她呵護著,依賴著她。
可是這一切都被邵音扼殺死在搖籃中,成爲了一個夢。
蔣伢並不知道當日邵音對樑小丫所做的事情,對樑小丫的表情也沒有太在意。
“參見皇上!”所有的人全都下跪,跪拜在這強國君王的腳下,卻沒有了跪拜樑小丫。
“都起來吧。”深沉的聲音,擁有著王者的風範,並不像對待樑小丫的蔣伢,這樣的蔣伢,讓生人不敢接近。
“是皇上來了?”牀上傳來虛弱的聲音。
一個宮女急步跑到牀邊,掀開幔帳的一角,看了看,而後欠了欠身子道:“是的。”
牀上的身影動了動,好似是將襁褓放下,然後自己緩緩的起身,看起來有些費勁。
蔣伢和樑小丫就這麼安靜的待著,等著邵音的舉動。
樑小丫忽然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愚蠢,在等待自己敵人的動作?還是在等待命運的宣判?她都不想!
終於,她看到一隻纖細無比的手臂撩起幔帳,猶如一根纖細的白骨,五指間的骨節分明,纖細的可怕,緊接著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消瘦。
已經不能與往日比的邵音緩緩矮下瘦弱如枯骨的身子:“罪妾邵氏參見皇上。”虛弱到若有若無的聲音。她現在是罪人,不敢稱之爲‘臣妾’。因爲被打進了冷宮,相當於皇上休了她,所以也不敢加之自己的名字,只能用孃家姓氏帶過,她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可悲,明明剛剛生下蔣伢的孩子
蔣伢僵硬著臉龐,看著如此瘦弱的邵音,卻沒有開口讓她起身,而是眼神冷冷的打量著她。
邵音本來身子進了冷宮後就日漸瘦弱,現下又剛生完孩子,身體已經是虛弱的不成樣子,一日三餐全都是補藥,多動一動都累的發虛,現在蔣伢竟然不出聲讓她起身,她便只有跪著,冷汗早已滑下她消瘦的臉龐,她卻死死咬著牙忍著。
樑小丫在一旁看的都不忍起來,卻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脣不讓自己多嘴說話,她現在是自身難保,實在不想去管邵音的事情。
良久後,蔣伢才冷颼颼的說了一句:“起來吧。”
而這時,邵音想要起來,卻已經很困難了,她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夠站起來,最終還是在一個宮女的攙扶下才緩緩顫顫的站了起來,身形依然有些不穩,導致有些站不住。
“把孩子給她吧。”蔣伢只是這樣說道。
邵音渾身上下劇烈的顫抖起來,擡眼看向樑小丫的眼神含著無法原諒的恨,著實把樑小丫嚇了一跳。
“不然,朕就讓你再也見不到這孩子。”蔣伢又補充了一句。
只見邵音的臉色由本來的白色變成異常的白紙顏色,然後脣色從粉紅變成了煞白,隨後慘然一笑,兩眼一閉,華麗麗的向後倒去,幸好扶她起身的那個宮女沒有離開,趕緊身後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樑小丫秀眉以蹩,這宮女的身手,好快!
那宮女將已經‘輕如鴻毛’的邵音扶上了大牀,隨後退到了一邊。
蔣伢和樑小丫很默契的看了對方一眼,樑小丫垂下眼眸,剛剛那個宮女,舉動是不是多了些什麼?
蔣伢沉聲道:“來人,把嬰兒抱過來!”
“可是皇上,小殿下才剛剛出生不久,還要吃母乳才行啊。”又是剛剛的那個宮女。
“難道這天下就找不到奶孃了?你一個宮女處處插嘴,想死是嗎?”蔣伢的聲音忽然凌厲了起來,他早就看出了這個宮女的不對。
那個宮女沉寂了下來,依然站在了一邊。
“去,把孩子抱過來。”蔣伢對著那個宮女沉聲。
那個婢女一步步的向大牀走去,不一會兒就抱出了一個奇醜無比的嬰兒,小小的身軀看起來扭曲無比,身上還有一股異味,雖然樑小丫知道剛剛出生的小孩大多都是這個樣子,可,她還是覺得從頭到腳整個身子都起了雞皮疙瘩,本能性的,她往後退了一步。
擡頭間,她可以確定,她看到了那宮女眼神裡對她的恨意。
這時,簫涯上前,毫不客氣的把她手裡的嬰兒抱了過來,順便連帶著樑小丫和她一起後退了幾步。
蔣伢轉身,擡步走出了,簫涯拉著樑小丫緊跟著走了出去。
“他開始行動了。”蔣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
樑小丫點點頭:“卻沒有想到他們行動如此快,竟然這麼利索就突破了你皇宮的守衛防線。”
“想知道爲什麼嗎?”
“莫非”樑小丫有了一些猜忌,隨後詫異的看著蔣伢。
“我故意的。”蔣伢一笑,如果再不行動來引誘那邱老頭出來,他又要等到何年何月,剛好邵音早產,這給了他一個機會!
樑小丫隨後低下了頭,對於蔣伢的城府,她果然永遠都猜不透。
“簫涯,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蔣伢側頭,囑咐了一句。
簫涯手中還抱著嬰兒,臉上冷若冰霜,這小殿下身上的臭味兒讓她有些接受不了,還有就是他剛剛生下來,這樣在外面凍著沒事嗎?她不由有些擔心。
樑小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奇醜無比的嬰兒,癟癟嘴,依然覺得醜,怎麼都不覺得漂亮,怎麼辦?她還是接受不了這個孩子。
“你下去吧。”忽然蔣伢停住了腳步。
簫涯很識趣的抱著嬰兒離去。
樑小丫忽然就感覺到了涼颼颼的風從自己頸邊吹過,原來不知何時蔣伢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低頭在她的頸間。
她有些驚慌的向後退了一步:“你幹嘛?”
“幹嘛?你說朕該幹嘛?樑妃娘娘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蔣伢負手,眼神邪魅的看著樑小丫,裝失憶這筆帳他好像還沒有跟她算。
“解釋?呵,你欠我的解釋更多,我告訴你,別在過來了,啊!”樑小丫一直後退著,沒注意身後,一下子撞到了後面的參天大樹上,只感覺後背疼的要命。
蔣伢抿嘴好笑的看著她,竟然好心情的轉身哈哈大笑了兩聲,說道:“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