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小美已經淡忘了這事,林雲風暫時也不需要到她那裡去,又因爲實在忙碌便也忘記了給她道歉的事。小美到孃家去了一趟,見小雪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並且又開始了不停地相親,她埋怨道:“這麼急著嫁幹嘛?”
“我就是賭一口氣。”
“賭什麼?和潘強東?值當的你。”小美覺得她不可理喻,又問母親小梅和小草呢?
“小草出去玩了,小梅住在單位,很少回家,我看估計是戀愛了。”
“戀愛了?纔多大?和誰啊?”
“好像還是那次咱在KTV見到的那個男孩子,唉,我也打聽了,那男孩挺老實的,談就談吧?早晚要嫁,越管越麻煩,我也管不了了,一個個的都這樣,隨命去吧。”
小美看著母親兩鬢已經有了斑白,替她難過了起來,兩個女兒都經歷了不幸福,她和爸爸該多難受?唉!
“小草呢?有對象了嗎?”
“死活不找,說兩個姐姐都這樣,害怕了。”
“怕什麼?誰沒個磨難,過去就好了。”
“隨她去吧。”
談了會話,小美便回了家。兒子已經會走路會說話了,現在兒子成了她心中的寶,填補了她的空虛。只是生活上的拮據依舊讓她頭疼,但再也沒動過想要哪個男人幫助的念頭。
後來林雲風又去開**,小美想起那天的不愉快,低下頭不看他。林雲風遞給她單據,忐忑不安的說了聲:“小美麻煩你給我開張**,行嗎?”張豔豔在一旁聽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打趣他說:“林老闆,怎麼見小美嚇成這樣了?”林雲風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深怕一不小心又惹她生氣,竟像個孩子般侷促起來。
小美在心裡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拿過他遞過來的清單,麻利的給開好,瞅也沒瞅把票據放在桌子上。林雲風拿著票逃似的出了她辦公室,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他也不禁爲自己的緊張好笑了起來,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畏懼過誰。
這家企業的總經理還是自己的親哥哥,自己有著很多得天優厚的優勢,生意做得順風順水,他代理不只這一家的產品,還有其他建材領域,按理說每次補貨是用不著自己親自來的,但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受了小美的奚落他都不甘心,很想來和她鬥鬥嘴,可每次都敗給她。這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要不是上次把她惹哭了,自己今天肯定不會這樣小心翼翼。
張豔豔理了理頭髮,放下手中的鏡子對她說:“小美,看來這林雲風真被你給治住了,你說他有那麼厚的背景,怎麼還怕起你了?”
“閻王好辦,小鬼難纏,你不知道啊?行了不說他了,你一提他我就心煩,我估計上輩子和他肯定認識,而且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要不我誰都不討厭,怎麼就偏偏聽他喘氣都聽不得?”
“我看也是,咱單位裡幾個技術科的女人都誇他有風度,就你偏偏執拗的認爲他是僞君子。”
“天呢,有風度?你那裡有水果嗎?”
“幹嘛?”
“你說的話倒了我胃口,我吃點東西壓一壓。”
“沒有。”
“我到食堂拿跟冰棍去。”
“哎,給我也拿根。”
“嗯,知道了。”
小美出去拿了幾個冰棍,一路吃著回了辦公室,見林雲風和單位裡的領導有說有笑的從倉庫裡出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林雲風見她調皮地樣子,笑了笑,心裡十分開心。促狹一想,你不是討厭我嗎?我以後天天在你面前轉悠。他爲自己這樣的想法覺得很快樂。
小美帶著氣接連吃了三根冰棍,張豔豔的吃多了又犯胃病看你怎麼辦的話音還沒落,她便抱著肚子疼的蹲在了地上,她趕緊從抽屜裡找藥,纔想起放在家裡沒帶。疼得她額頭直冒汗,有氣無力地對張豔豔說:“我去衛生室打一針,你先幫我看著點。”
張豔豔見她痛苦地樣子,緊張地說:“你這樣怎麼去啊?我出去找個人送你。”張豔豔出去見林雲風正要開車走,忙跑過去把他攔下,著急地說:“林老闆,小美犯了胃病,你快送她去醫院吧?”
林雲風幾乎是從車上跳了下來,小跑到她辦公室,見她疼的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上了車。小美痛的路都走不穩,並且開始了嘔吐,林雲風拿來水給她漱口後,開車疾馳而去。
一路林雲風聽著小美不停地**聲, 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恨不得替她受苦。下車背起她就往急診室跑,小美因爲胃劇痛,已經沒有精力和他計較,由著他揹著。
醫生很快給掛上了吊瓶,小美疼的蜷縮在牀上,臉色蒼白,林雲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著,問她怎麼樣?她始終不說話。過了許久她感覺疼痛減輕了些,見林雲風坐在那裡不停地搓著手看著慢慢往下滴的藥水瓶,她大腦突然一陣眩暈,此情此景好像在哪發生過,熟悉的不得了。她甩甩腦袋想怎麼出幻覺了?那樣討厭的一個人,怎麼可能?
因爲藥物反應,她覺得口裡特別的幹,支撐著坐起。林雲風見她起身,關切地問她:“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小美心裡總無法平靜的對他,臉一寒說:“我渴了。”
林雲風急忙起身找了個紙杯給她倒熱水,小美說:“我要燒開的不摻一點涼的。”
“知道了。”
小美接過水小心翼翼的喝著,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覺得渾身不自在,擡頭對他說:“你能別一直看著我嗎?”她心裡把他又認定成了色鬼,又想起那個欺騙她的老顧。對他的厭惡加深了一層。林雲風手足無措地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不看她擔心她燙著,看她又怕她嗔怪,倒著實難爲住了他。尷尬地直搓手。小美看他窘迫的樣子突然很想笑,抱著水杯竟望著他的背影出起了神。剛剛那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針打完後,林雲風小聲問她:“到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
色鬼慣用的招數,她想,立馬回絕了他。林雲風早就料到她會回絕,淡然一笑:“能問你個問題嗎?”
“不能。”她又脫口而出。
“爲什麼?”
“不爲什麼。
“你連我問什麼都不問,就一口拒絕?”
“藥費單子呢?”小美已經穿好鞋準備走人。
“藥費單子?”林雲風一愣,沒反應過來。
“嗯,給我,我看看。”
“哦,”林雲風從兜裡找出遞給了她,小美看著上面的金額:126.掏出錢給了他,林雲風終於明白過來,慌忙說不用。
“拿著吧,我從不欠人情。”他知道再硬還給她,勢必又惹得她生氣,便把錢裝了起來,遞給她一袋藥說:“這些胃藥回去接著吃,三個療程就沒問題了。”
小美接過藥問他:“這藥包含在醫藥費裡嗎?”
“哦,包含了。”林雲風無奈的說。
“那行,你回去吧,我自己坐車回去。”
“我送你吧?”
“不用。”小美說完快速走了出去,她覺得和他待在一個房間裡就要窒息過去,慌忙逃走了。
林雲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黯然惆悵,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該追過去還是由著她就這樣離去,就在他猶疑之際,小美已經攔到了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