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君儀弄明白眼下狀況,十六強的人選也陸陸續續的出爐了。
其中,最讓人瞠目結舌的,無疑是鳳九這個大冷門,而且這個大冷門還在比試結束後,順便救了禁軍統領的嫡小姐、楚君儀。
一時之間,鳳九這名字已然和奇蹟劃了等號。
邪柔莞狠狠握著拳頭,低聲道:“琥珀?!?
言罷。
只見一個清秀少年從暗處現身,半跪於邪柔莞面前:“四小姐。”
“十六強晉級八強素來都是按照上一場的分組,你去把第二組中勝出的人給我找來?!?
“是。”
待琥珀走了,邪柔莞一拳砸在一旁的古木上。
果然。
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手下留情。
赫連兀曾說,邪九鳳入選對自己非但不是壞事,反是一樁好事。
如今看來……
這邪九鳳的能力早已超出她的掌控,如果放任不管,真讓她闖入決賽與自己對陣,自己的光華豈不是都要被這人掩了去!
這人、無論如何都留不得了!
“四小姐,人帶來了。”
琥珀的聲音讓邪柔莞回了神,她重複了一張和善笑顏,款款上前福身示禮:“我記得,閣下該是莫輕書,莫公子?”
“正是,不知邪四小姐尋在下何事?”
莫輕書滿面微笑,一身氣質風流倜儻,可眼眸中卻帶著一股精明。
見狀,邪柔莞心中穩當了兩分:“莫公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人眼中揉不得沙子,已有不少靈師暗中相告,說他們看不慣鳳九用下作交易污了縱雲大會的清譽?!?
“哦~?”
莫輕書斂著眸子,一副頗有興趣的模樣。
他心中清明得很,如果說曹休此戰之前,靈師對鳳九入選頗有微詞,如今曹休是如何戰敗的,衆人心中自明,哪裡還會有人質疑鳳九的資格。
看來這邪柔莞,果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冰清玉潔。
“既然諸位看得起柔莞,柔莞自然不能讓他們失望?!?
邪柔莞說得一副義正言辭:“所以,想請莫公子讓出十六強晉級八強的位置,我會安排一個人易容成公子模樣,在八強賽場上,終結了鳳九這衆矢之的。”
莫輕書眼眉一挑:“鳳九就算有些手腕,可到底沒有靈力,曹休今次一戰,敗也敗在輕敵,從而讓鳳九得了手,如今爲了對付他,至於如此大動干戈麼?”
“莫公子可是不願?”
“哈。”
莫輕書見邪柔莞不願多說,便識相的不再追問。
邪柔莞身後是鎮北王,赫連兀的人,身手自然不會差,何況是易容成自己的模樣,自己不用涉險,還能順利晉級,何樂不爲。
可惜了這鳳九,縱雲大會的路,怕是走到頭了。
待莫輕書走了,邪柔莞睨了眼身旁的琥珀:“方纔莫公子的模樣可記住了?”
“嗯?!?
“明日,你便用今日的毒,在擂臺上……”
邪柔莞眼神微閃,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既易容成莫輕書的模樣,這人命,自然是算在他頭上。”
琥珀垂著眸子:“是?!?
再說邪九鳳。
送走了楚君儀,邪九鳳正盤算著之後幾場晉級賽要如何打,畢竟她原先的盤算是先把毒解了,再一路碾過去,現在看來,這條路似乎要被堵死了。
被無視的易清虓:“……”
或者先闖一闖天機閣?
別看她這樣,前世除了醫毒上的天賦,運動天賦也不錯,飛檐走壁說不上,攀巖跑酷還是挺拿手的。
被一直無視的易清虓:“……”
話說回來,姑奶奶旁邊怎麼一直戳著個人?
“咳。”
易清虓瞧見邪九鳳往自己這邊瞟了兩眼,趕忙輕咳一聲提醒自己的存在。
影衛在一旁看得淚眼汪汪。
他們家王爺從來都是走到哪兒都是萬衆矚目,到這個鳳九這兒,還得王爺上趕著往跟前湊,唉!
“這不是攝政王麼,失禮失禮?!?
邪九鳳往後微退一步,歪著小腦袋把易清虓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盔甲不錯?!?
“……”
易清虓臉色變了變,朝旁邊一伸手,影衛會意,匆忙將一千兩銀票送上。
“王爺可是忘了我的規矩?!?
邪九鳳並未接銀票,而是將虹光璃玉把玩於手指之間:“見面百兩,談話千兩,王爺只付上次的錢,難不成還想讓我免費贈送一次?”
易清虓深吸了口氣,他就知道。
邪九鳳美滋滋的將兩千兩收入囊中,她忽然有點理解爲什麼邪柔莞明明和赫連兀在一起、還攥著易清虓不放手了,人傻錢多脾氣好,這種土豪哪裡找!
拿回了虹光璃玉,易清虓開門見山,再度將話題轉到紅鸞火鳳上。
邪九鳳仔細回憶了一下原著裡面的細節。
金鳳大帝病重,易清虓攝政,儘管幾位皇子嚴防死守易清虓,奈何易清虓光明磊落,朝中事親力親爲,對陛下的病癥更是比皇子們還上心,讓那些皇子抓不到一點把柄。
金鳳大帝能有忠臣如易清虓,當真是他的福氣。
不過。
到底是什麼藥,竟需要用鳳凰心尖血做藥引?
或者,到底是誰將這麼古怪的方子告訴了易清虓?
若不是自己被那隻冰鳳凰扇下百丈崖,碰巧救了鳥子,陛下這藥引怕是徹底沒戲了。
而且她記得,金鳳大帝也的確在書的後半重癥不愈,撒手人寰,新帝登基,朝綱不穩,凌雲山莊作爲靈師最高組織插手攝政,奈何之前凌雲夜放出辟邪禍亂京師,鎮北王便以清君側爲名,起兵討伐。
邪柔莞周旋於赫連兀與易清虓之間,又是一系列的狗血大戲,最後結局當然是赫連兀稱帝,邪柔莞作爲他一生唯一的皇后,成爲人生贏家。
思及此,邪九鳳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如果,給易清虓藥方的人,就是赫連兀呢?
如果,赫連兀本就有謀逆的野心呢?
邪柔莞在賢帝死前就開始拉攏凌雲山莊,失敗後立刻開始各種崩離凌雲山莊的勢力,當真如書中所言,是凌雲山莊看不起邪柔莞應有的報應?
“我勸王爺還是死了從我這兒搶鳥的心?!?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她既收留了鳥子,便不可能眼睜睜看它去死:“前一次我能從你眼皮底下逃走,這次,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