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血?”
全然崩潰的流螢瞪著一雙大眼睛,指尖掃過的位置,凹凸不平的觸感讓這個總是扮演天真無邪的小殿下瞬間崩潰!
“你、你竟敢毀了我的臉——!”
流螢捂著臉頰,雙目泛紅!
這人、這賤人居然毀了自己的面孔!
本來凌雲哥哥就不那麼在乎她!如今自己引以爲傲的臉蛋毀了、她拿什麼再去拼凌雲夜的喜愛!
這個賤人!
她、要他死!
現在、立刻!
凝玉似乎察覺到了流螢的無窮殺意,趕忙擋在邪九鳳與赤炎面前:“小殿下息怒,小殿下您傷勢要緊,還是別與這兩人計較了,趕快隨屬下回登仙道,讓醫(yī)仙瞧瞧傷口吧!”
“你是讓我放過他?凝玉、你是不是在做夢!”
流螢當真是怒極了,毀了她的臉就就是斷了她追求凌雲夜的路,斷她情緣者!必須死!
“屬下當真是擔心小殿下,屬下看那傷口傷得不淺,若耽誤了救治,怕是要終生留下疤痕啊!”
凝玉自然知道,面對一個幫他教訓了麻煩的人、和一個一直以來的麻煩,當這兩者對立,他應當站在誰那邊。
所以在明知那傷不會有大礙的情況下,凝玉還是一臉嚴肅,可以說是非常危言聳聽了。
被凝玉一忽悠,流螢瞬間方寸大亂,她擔心當真如凝玉所言,這麼一耽擱,原本能治好的傷也要留疤了!
若是如此,那她就太不值得了!
思及此,流螢一把抓住凝玉的衣袖:“那、那你快帶我回登仙道!至於這兩個賤人、便先將他們扔進天牢!”
“是是是,小殿下您看我先將這兩人定在此處,稍後便回來將兩人壓送天牢。”
凝玉在空中隨手抓了抓,赤炎幾乎瞬間會意,立刻跟中了定身咒一般直愣愣的戳在原地,流螢很是滿意凝玉的做法,連連點頭。
待這兩人走了,赤炎長舒了口氣:“還好這凝玉精明,我說、咱們也趁機趕快開溜吧?”
邪九鳳並未搭茬,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赤炎一眼,這一眼,足看得赤炎背脊一個勁兒的發(fā)涼,爲什麼凌雲夜的人一舉一動都這麼讓人瘮得慌啊?
再說另一邊。
登仙道中,凝玉隨便找了幾個醫(yī)官打發(fā)去了小殿下那裡。
原本他根本沒準備返回去將邪九鳳和赤炎捉迴天牢,可奈何平日跟在小殿下身邊的幾個女官硬是將他推到了逆天源流處,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凝玉上仙!您是怎麼看顧小殿下的、過幾日便是小殿下的生辰禮,如今殿下臉上掛了彩,您不覺得應當負點責任麼!”
“是啊、凝玉上仙!我們與您不同,沒有暗尊的允許無法擅自離開登仙道,若不然,小殿下也萬不會出了這種事!”
“小殿下的身世想來凝玉上仙該是比我們幾個清楚,若是暗尊怪罪下來,您說您和我們、哪邊能吃得消!”
這幾個女官平日跟在流螢身邊也是享受了不少上仙、上神羨慕的眼光,再加上流螢不停強調她昔日在下界是如何受凌雲夜寵愛的,她們自然覺得小殿下仍是得暗尊青睞的。
所以就算明知凝玉是凌雲夜身邊兒的人,她們也從未將他放在眼裡。
凝玉被這幾個女官懟得連連後退,只能在心中不停催眠自己——
忍了忍了,等那個小殿下飛昇成仙,主子會賜她一個離升龍臺遠遠的洞天福地,就是那種“此生永不再見”的遠,如果自己這時候沒忍住讓小殿下鬧到了主子那兒,不定又會生出多少麻煩事。
誠然。
登仙道的升龍臺與下界的皇宮類似,一直以來能穩(wěn)坐升龍臺的,便只有暗尊與仙尊。
不過自從天羅仙尊那事之後,升龍臺便只剩下凌雲夜和他的手下,以及一些侍奉左右的仙官們了。
至於其他上仙、上神,則與下界諸侯類似,會有自己的封地,只是那些地方一來不及升龍臺靈氣充足,二來,若沒有大帝境的修爲,很難鎮(zhèn)住當地的地靈,就好比像流螢那種修爲的人,極有可能被福地的地靈反噬,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那些女官不知凝玉心思,只以爲凝玉步步退後是當真怕了她們,瞬間氣焰更囂張。
“凝玉上仙,我們聽說您應了小殿下,要將那兩個對小殿下不利的犯人、親自押送天牢,可方纔我們瞧著,您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啊?”
“咳。”
凝玉輕咳了一聲:“怎麼會呢,在下既應過小殿下,自然不會食言。”
“哦,即如此,凝玉大人應當不介意帶我們其中的一個一同去瞧瞧,到底是哪兩個不要命的敢欺辱我們小殿下吧?”
凝玉嘴角一抽:“可你們不是沒有主子的玉令不準擅離登仙道麼。”
說話間,從幾個女官中緩步走出一個看似的領頭兒的:“綠莞相信,若暗尊知道我們是爲了小殿下,定不會怪罪的。”
這名叫綠莞的女官從前就看凝玉不順眼,她總覺得這凝玉表面好像對小殿下恭恭敬敬的,可內裡卻不是那麼回事。
呵,他不就是仗著在暗尊身邊做事,猖狂什麼?還敢不把小殿下放在眼裡了?
小殿下臉上掛彩,保不齊就是這凝玉在後面一手操控的,如果她不跟去看看,誰知道這凝玉會不會又在背後動什麼手腳。
凝玉也是很頭疼了。
他根本沒給邪九鳳與赤炎下定身咒,這會再去那兩人指定已經沒影了,綠莞跟去、一定又是一場麻煩。
不過眼看這羣女官勢在必得的架勢,凝玉也想不出什麼推脫的藉口,只能硬著頭皮道:“你想跟便跟。”
言罷,一個閃身踏入逆天源流,先一步往下界而去。
不過這綠莞也不是吃乾飯的,她在成爲女官之前,到底是個大帝境的靈師,當下也跳入逆天源流,緊緊跟在凝玉身後,根本甩不掉。
凝玉輕嘖了聲,正想著如何同綠莞解釋,誰想剛步出逆天源流,就看到邪九鳳和一臉“天要亡我”的赤炎。
凝玉不由大驚,這兩個人是不要命了麼?不跑還上趕著往前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