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憂最後還是自己爲父報了仇。
邪九鳳看著她滿臉淚痕,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將漠刀絕塵的玉墜交給她,讓她帶著路母與漠刀家匯合。
路無憂握著玉墜,靜靜看著邪九鳳,末了,吸了吸鼻子,緩道:“謝謝。”
上官遲死了。
可上官家的勢力並未徹底垮臺,這仇,說到底,還只是剛剛開了個頭。
路無憂明白邪九鳳的意思,糧草案的真相,或許將會成爲搬到上官家的一步關鍵,可在時機到來之前,她只能等。
漠刀家,便是在這一切來臨之前,她與母親的歸宿。
邪九鳳得了路無憂的承諾,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般開心,奸商系統很是納悶:“怎麼了?可是難得見你悶悶不樂的?”
邪九鳳點著下巴:“你不覺得,好像有哪裡奇怪麼?”
系統:“奇怪?”
“路無憂、她是如何知道我幫她的目的,就是天闕戰的名額的?”
虛玉學院中的人對拿錢砸名額這種事都是十分默契的閉口不談,至於被砸的那些人,砸成功了,對“被砸”這事肯定也是守口如瓶。
至於那些沒砸成功的,白亦寒也給了一瓶子忘魂水,灌下去直接變能讓那人忘了一個時辰之內發生的事,斷不會出紕漏。
若不然,虛玉學院也不可能連年都憑這種手段拿下天闕戰的魁首。
系統不以爲然:“我看那個路無憂挺聰明的,說不定是自己推斷的,畢竟俗語有云,無事不登三寶殿。”
邪九鳳挑了挑眉,當真是這樣就好了。
解決完路無憂的事,邪九鳳發現似乎沒有時間給她解決下一樁血海深仇了,無奈之下,她只好硬著頭皮再去和白亦寒討價還價。
然,還未等她走進虛玉學院的正殿,便瞧見正殿之中除了白亦寒,還有另一個錢串子——柳翠楓。
因著離那兩人還有一段距離,邪九鳳也聽不太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麼,只能隱約聽到什麼“登仙道近來不太平”、“千年前的恩怨”、“她既在你虛玉學院,你便要格外留心”之類的。
誰在玉虛學院?
邪九鳳納悶的想要湊近聽聽,可白亦寒卻發現了這個偷聽的小傢伙,及時打斷了柳翠楓的話。
白亦寒雖然捋著山羊鬍的手看上去十分鎮定,不過語調中微微加速的語速卻將他的焦躁賣得一乾二淨:“哎呦,你這丫頭是不是發現時間不夠,所以要來拿銀子砸我了?”
柳翠楓見到邪九鳳顯然也是一愣,不過旋即便掛上與從前無異的沒臉沒皮,他畢竟也是虛玉學院出身,自然知道白亦寒在說什麼。
“錢財乃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該舍則舍。”
留下這麼一句感慨萬千的忠告,柳翠楓意味深長的看了邪九鳳一眼,甩袖走了。
“長老,你們之前在說什麼?您要留心誰啊?”
“呃。”
白亦寒尷尬一笑:“陳年舊事了,你也不必知道。”
言罷,他見這丫頭似乎有點刨根問底的架勢,爲了矇混過關,白亦寒果斷硬氣了一回——免費、幫邪九鳳料理另一樁血海深仇。
邪九鳳也是個機靈的,她自然明白自己繼續問下去也不見得能問出個所以然,與其爲了好奇心累死累活,不如順勢應下,當一條悠哉的鹹魚。
兩個財迷當下一拍即合,可以說是非常和諧了。
轉眼,一月期限已到,天闕戰、開戰。
梵天書院的天闕戰一般分爲三天。
各大學院兩兩對戰,至於對戰順序,全靠三大學院的長老抽籤決定。
隱千殤每每到這種時候,環繞周身的氣勢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不爲別的,因爲他的手,實在是黑。
今年,也不例外。
前兩日是他的晴嵐學院出戰秋月學院和虛玉學院,打了頭陣不說,還是連續兩日的持久戰,這對他的晴嵐學院可謂是大大的不利。
果不其然,繼首日敗給秋月學院之後,第二日與虛玉學院比試,隱千殤看著齊刷刷的九比零,頭一次感覺到世間的萬千惡意。
晴嵐學院的靈師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隱千殤,不過拿人手短,何況虛玉學院的靈師對自己是有大恩的,他們總得知恩圖報不是?
天闕戰,第三日。
邪柔莞早早便到了天闕臺,今日是天闕戰的最後一場,過了今日,到底是誰能站在梵天書院的巔峰,便是一目瞭然的了。
小白花緊緊攥著衣袖,只要她早日突破大帝境,飛昇入登仙道,憑她的姿色與心思,還怕檀華上仙不側目於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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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邪柔莞春心蕩漾之時,忽然聽聞似乎有人朝天闕臺而來,穩了穩心神,小白花趕忙擺出一副白衣公子遺世獨立的模樣,垂眸做沉思狀。
來人是晴嵐學院的幾個靈師,雖然晴嵐學院兩戰告負,排名墊底,不過今日的第三戰他們還是有資格前來觀戰、順便助威。
邪柔莞用餘光看到來人,嘴角微微一勾。
這兩個靈師在分院選拔的時候可是“鳳九”的兩個迷妹,如今第三戰開賽在即,邪柔莞斷定她們會圍上來恭維自己。
“哎,你今日站秋月學院,還是虛玉學院?”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虛玉學院了……”
“嗯咳,其實……我也是……”
然。
就在小白花已然想好了要用什麼表情、什麼語氣,才能被恭維之後顯得清新不落俗套時,卻聽到了這個讓她吐血三升的消息!
她是不是聽錯了?
這兩個人、要站虛玉學院?
她們瘋了不成?不知道她在秋月學院麼!何況虛玉學院的那幫廢物有什麼好站的?
“鳳九公子。”
正當小白花在心中憤然不平時,卻聽有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側目一看,邪柔莞當即擰死了眉心。
來人一身青衣,兩個嬌俏的包子頭梳在腦袋兩側,大眼睛晶晶亮亮,一笑起來臉頰還有兩個小酒窩。
“長孫蓮?”
邪柔莞記得這人應該是一開始便被落千羽“打掃”進虛玉學院的,這個時候,她來找自己是爲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