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陌看著捏著拳頭、似乎當真準備把他腿打折的二狗子,心尖一顫,哎呀媽呀,這小狼狗原來內(nèi)心這麼脆弱呢?
“二狗子你聽我說,那時候我走得急,別說你了,龍玨那邊我也沒打一聲招呼啊,我對你們都是一視同仁的。”
天狼隱捏拳頭的動作一頓,不過旋即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怒道:“你騙人!龍玨分明收到了你給她留的字條!不然我是從哪兒知道你被你家老爺子趕出家門的!”
“呃……”
龍陌被天狼隱堵得一噎,正想著怎麼把二狗子給糊弄過去時,卻聽到圍場鳴起了號角。
龍陌眼神一頓:“這號角吹的這麼急,肯定有事發(fā)生,二狗子、你快把我放下來,咱們得趕快回營地去。”
天狼隱輕嘖了一聲,縱然不願就這麼放過當初不告而別的混蛋,可他也明白龍陌說的沒錯,當下反指一彈,直接將吊著龍陌的繩子打斷,拎著這尾魔蛇的衣領子往營地疾走而去。
圍場,營地。
身著鎧甲的侍衛(wèi)看著到齊的一衆(zhòng)邪靈:“因爲某些突發(fā)事件,瑤光郡主的比武招親暫時中止。”
衆(zhòng)邪靈聞言,當下議論紛紛:“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中止了?”
“我聽說,是因爲枯藤木上重燃了末日妖炎,說不定,鬼王一脈並未斷絕!城主許是和瑤光郡主一起去捉那活口了,沒時間再比了!”
“不會吧?若是鬼王一脈尚有後人,末日妖炎半年前也不該熄滅纔對啊?”
“會不會是有人冒充?”
“不能,末日妖炎是從鬼王黎九希血脈中生出的,怎麼會感知錯鬼王一脈的氣息?”
這麼說,是因爲有人擁有鬼王之息,所以幽都城主無需再重選鬼王了?
思及此,龍陌彷彿想起什麼,朝四周看了看,小流氓呢?
“龍陌公子。”
先前那侍衛(wèi)悄咪咪的湊到龍陌身邊,低聲道:“請隨小人往幽都主城一行。”
雖然不太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不過龍陌隱約覺得這事和邪九鳳脫不了關係。
正想跟去,卻只覺手臂被一個力道一扯。
天狼隱氣鼓鼓道:“爲什麼這麼多邪靈,只召你去主城,你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事?”
龍陌也是無語,將狼爪子從自己的胳膊上扒拉下來,哄孩子一樣:“哪能呢,我也不知道找我什麼事,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完事了再去老地方找你。”
“不行。”
天狼隱將狼爪子穩(wěn)穩(wěn)搭在龍陌的肩頭:“你還欠我二百兩銀子呢,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找誰要錢去?”
龍陌:“……”又是一個死財迷!
另一邊。
邪九鳳被幽都城主和瑤光郡主“請”回了主城,一路上,蕭白沒少往她那邊飛眼刀。
頂著蕭將軍的眼刀,邪九鳳心中的算盤“噼啪”打得飛快。
如果幽都城主他們說的都是事實,那麼半年前、末日妖炎熄滅的時候,鬼王黎九希一脈的確是斷絕了。
而今天自己在動用體內(nèi)靈源的時候,枯藤木重燃末日妖炎,難道是因爲她的靈源和黎九希一脈相似,讓枯藤木認錯了?
等等、半年前……
不正好是她穿越異世的時間點?
——難道寒魄靈體就會變成異色瞳麼!我爲什麼從沒聽說過!
白氏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不停迴盪在邪九鳳腦海之中,邪九鳳眸心猛地一頓,難道,她的異色瞳、當真不是因爲寒魄靈體所致?
思緒飛轉(zhuǎn),邪九鳳突然想到赤炎,她和赤炎都是同樣的寒魄靈體、也同樣是心一跳的宿主,可是赤炎動用靈源時的瞳色、也並非是像她一樣。
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兩下,邪九鳳的雙手竟止不住的微微顫抖,難不成、原主,當真不是林氏與邪太師的孩子?
不、不可能。
林氏斷不會——
邪九鳳驀地止了思緒,提起林氏,她突然想到不久之前,林氏在新邪府前對她說的話。
林氏不是提起過麼,原主小時候曾經(jīng)高燒不退過一段時間,而且藥石無用,幾乎就是躺著等死了,可後來,不知爲何,又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難道、就是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麼,導致原主與鬼王一脈有了聯(lián)繫,後來她莫名其妙的穿越過來,擠掉了原主的魂魄,所以末日妖炎熄滅。
可即便如此,這具身子還是存留了鬼王一脈的氣息,證據(jù),就是她這雙異色瞳。
只是她身上雖留有鬼王的氣息,可到底太過薄弱,所以直到方纔,自己在距離枯藤木那麼近的地方激發(fā)靈源,末日妖炎纔有所感,重新燃起異火?
思及此,邪九鳳側目像自己身旁的蕭白:“將軍,敢問當初黎九希可是也有異色瞳的?”
蕭白瞥了邪九鳳這小蘿蔔頭一眼,冷聲道:“異度魔界與黃泉幽徑身份位高者都擁有異色瞳,鬼王的冰眸,魔尊的碧眸,這些都不知道,修靈的當真是一羣孤陋寡聞之人!”
果然。
自己推斷的就算不是全部事實,怕也是猜中近半數(shù),只可惜現(xiàn)在也找不到人證實了。
而且。
當初在原主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麼,爲什麼一個人間界的嫡小姐,會和黃泉幽徑的鬼王一脈扯上關係?
不過,按照幽都城主的猜測,黎九希應該並未將他的身份告知後人,難道、這一切只是巧合?
還有,原主身上的心一跳,和這事到底有沒有關係?
心一跳的母蠱、當真是隨機寄生到原主身上的?
邪九鳳輕嘖了一聲,看來這事一時半會怕是查不清了,她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現(xiàn)在知道的這些事,於她、百利而無一害。
奸商似乎猜到了邪九鳳在打的算盤,一臉的鍋底黑:“小流氓,你可別玩脫了。”
邪九鳳:“妥妥的。”
再說另一邊。
龍陌和“扒著他不肯鬆手”的天狼隱步入主城正廳,六尺寬的城主玉座上懸著鮫綃帷幕,輕紗帷幕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風起綃動,如墜雲(yún)山幻海一般。
可讓龍陌與天狼隱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來的、並非面前的如真似幻、而是穩(wěn)坐在帷幕之後,端著一副流氓嘴臉的——邪九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