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邪九鳳一臉震驚,邪九炤起身淡道:“我此次返京路上遇險,多虧這位前輩出手相助,前輩說與我有緣,我便拜前輩爲師。”
經他這麼一說,邪九鳳猛地想起來,原著裡面的確提到邪九炤還朝,不過時間應該是三個月後,且他是和邪太師一道回來的。
如今他提前返回,莫非,這也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
等等。
邪九鳳忽然抖了一下。
前輩?
師傅?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關注點似乎不應該是邪九炤有沒有師傅、而是、這老人家?
悅來樓的掌櫃和那幾個腦殘粉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衆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仔細一瞧,這老人家的氣場似乎並不同於尋常老者,一舉一動之間盡是仙風道骨般灑脫恣意,眉目狹長,眸光冷冽,之前他們一直將注意力放在邪柔莞身上,所以未曾細看!
“師傅。”
邪九炤站到老者身側:“您身爲血榜第一人,如何能在這些人身上吃了虧?”
噗!
邪九鳳內心瘋狂的咆哮!
血榜第一人、天不孤!
蒼天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嗯咳。”
天不孤見身份被這個不知變通的木頭徒兒戳穿,索性也不繼續扮豬吃虎,一掀素袍,銀色華服、暗金雲邊,搭配上他的白眉白髮與眸中幾不見底的深邃,邪九鳳腦中突然蹦出來一句詞兒——翩翩白衣雲端客。
然而。
天不孤是誰。
一個能爲了悅來樓的吃食,不惜喬裝前來的奇葩,又如何能指望他帥過三秒。
前腳還是遺世獨立的絕頂高手,下一瞬就開始捶胸頓足,對著邪九朝哭訴。
“你說老人家我容易嗎!活這麼大把年紀,除了殺人也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好吃口點心!聽說金鳳王朝悅來樓的豌豆黃遠近聞名,老夫是跋山涉水啊!結果呢!筷子還沒夾到,就被趕出來了!他們肯定是知道老人家我享受點心之前有不沾血的規矩,所以合夥欺負我!嚶嚶!”
小白花的腦殘粉們聽了這話,一個個抖似篩糠!
這老東西的身份是邪九炤親口承認的、斷不會有假,他、他他竟是血榜第一人、東瀛武林之首!
邪九炤自是明白他師傅那句“愛好殺人”絕非空穴來風,瞬間緊張了起來:“師傅,此處乃是京師,又是家父管轄境內,還望師傅賞徒兒個面子,手下留情,切勿開了殺戒。”
此言一出,那些腦殘粉再顧不得維護“柔莞小姐”至高無上的清譽了,紛紛跪成一片,連連求饒!
“哼。”
天不孤揚了個傲嬌的小眼神,一把扯過邪九鳳,這丫頭在不知情的狀況下還願出手助他,他是打心眼裡看她順眼。
“姑娘,老夫聽你的,你讓他們活,老夫就放他們一條狗命,你若是氣不過,想讓他們死,那老夫……”
話未說完,天不孤手指微擡,衆人還未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卻看悅來樓賬臺旁,那隻足有一人高的酒缸,連缸帶酒,悄無聲息的化成一灘廢水!
“!”
全然不顧有幾個腦殘粉已經嚇得口吐白沫,天不孤一副笑瞇瞇的和藹模樣,繼續補刀:“老夫就讓他們和那酒缸子一樣,死得連骨渣都不剩~”
“……”
邪九鳳嘴角抽了兩下。
天不孤當真不愧是血榜第一人啊!殘暴的簡直沒朋友!
哎等下……天不孤的實力如此逆天,可、之前那個道士是不是說、凌雲夜的修爲還凌駕其上……
背脊一陣陣的泛涼,邪九鳳在心底哀嚎,老天爺,千萬別讓她碰上那隻大魔王!她惹不起啊!
“這、這位姑娘、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還望您高擡貴手,繞了我們這回吧!”
“是啊姑娘!不知者不罪啊姑娘!”
尚且還有神智的腦殘粉和悅來樓的掌櫃一瞧這架勢,匆忙跪在邪九鳳面前,可他們嘴上雖是服了軟,心中仍是憤憤然!
不就是仗著天不孤站在她那邊兒麼!
憑什麼讓他們跪求這個賤人!
哼,這要是柔莞小姐,早就大度的扶他們起來了!什麼玩意啊!
邪九鳳也不是吃素的,自是能瞧清楚這些人眼底的鄙視,輕勾一笑,原諒是種美德,可惜、她沒有。
“不知者不罪~?”
小腦袋歪了歪,邪九鳳道:“也就是說,如果你們提早知道這位老前輩的身份,便不會如此造次,那是不是說,換一個沒有身份的老者在這兒,你們依舊不、知、悔、改!”
“你!”
腦殘粉們恨得牙癢癢:“我們都跪下來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邪二少爺可在這兒看著呢!”
“他在這兒看著又如何~難道你們覺得我怕他?”
“你不是邪二少爺的情人——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未等那人說完,邪九鳳拂過神農戒,彈指一揮,直接一把石灰粉甩到那人眼睛上!
冷冷一笑:“你方纔不是說你們有眼無珠麼,姑奶奶就幫你一把,讓你言而有信,不謝!”
“你瘋了不成!”
邪九炤未料到邪九鳳竟如此狠厲,一把鉗住她的手腕,怒道:“若是讓爹知曉此事,你……”
那幾個腦殘粉見邪九鳳似乎對邪九炤仍有幾分顧忌,又拿定了邪九炤不會將事情鬧大,以免給邪太師在朝中留下話柄,索性往地上一趟,開始耍混!
“來人啊!快來人啊!你們快瞧瞧!邪家二少爺縱容自己的小情人打人啊!”
既然服軟道歉不行,那就別怪他們撕破臉皮,讓誰都不好過!
然!
這羣人似乎是忘了一直在旁邊的天不孤,白髮老者輕嘖了一聲,吐出一個“煩”字,跟著,就看那幾個叫嚷的腦殘粉一聲哀嚎,從腳開始逐漸軟化,不過片刻,人便化成了一灘血水!
悅來樓的掌櫃見狀,嚇得跌坐在地,一個勁兒的往後退,其他圍觀的百姓見天不孤當真動了怒,驚叫著一鬨而散!
“你記住了。”
天不孤長眉一挑,一記眼刀甩在了掌櫃身上:“要了他狗命的人是老夫我,金鳳王朝要是敢找錯了人,老夫就讓你這悅來樓、酒樓變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