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文君眼中的不解,邪柔莞支支吾吾道:“你、你看,三姐那麼喜歡你,爲了得到你處處與我爲難,如果在這種時候你提出退婚,豈不是讓邪府後宅不寧?”
“原是因此。”
姜文君不疑有他,十分溫柔的幫邪柔莞理了理髮絲:“放心,鳳兒已和我說清楚了,何況……”
若邪九鳳當真與他還有什麼絲連藕斷,也萬不會爽快的在知道他煉破境丹是爲了邪柔莞的情況下,幫他煉藥。
“可、可是……”
“莞兒,你放心。”
完全沒察覺到邪柔莞的焦慮,姜文君溫潤一笑:“我曾允你的,一定言出必行。”
邪柔莞氣得渾身顫慄,省省吧你!誰要你的允諾!除了破境丹、你連赫連兀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喲,四妹、姜公子,好興致啊~”
邪九鳳笑瞇瞇的靠在牆邊,痞痞一笑,就差朝邪柔莞吹個口哨了。
“鳳兒,你這次過分了。”
姜文君因知道內情,只能默嘆了口氣,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隱隱的無奈。
“嗯,我也覺得我過分了。”
邪九鳳雙手抱臂,特意往旁邊站了站,露出自己的影子:“四妹,瞧清楚了,你三姐還有影子呢~”
“你!”
邪柔莞一雙眼眶恨得泛紅,不過眼珠一轉,旋即往姜文君身上軟了過去。
喲。
裝暈啊。
邪九鳳心中簡直樂成了一朵向日葵,她蹲在焦急的姜文君旁邊,特別輕了來了一句:“四妹~你怎麼啦~氣暈了~哎呦,那可真不妙,本來三姐是想來告訴你,赫連兀剛剛氣哄哄的回鎮北王府了~”
“!”
赫連兀這三個字剛剛從邪九鳳口中飄出來,邪柔莞瞬間睜了眼睛,姜文君見狀眉心微蹙,不過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莞兒?”
“我、我沒事……”
邪柔莞有些尷尬,匆匆從姜文君懷裡掙扎著站了起來:“文君哥哥,莞兒忽然想到有事,先行告辭。”
“莞兒、你……”
“文君哥哥。”
邪柔莞稍稍躲開姜文君朝自己探過來的手,低頭垂眸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與三姐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實在不該爲了我斷了良緣,告辭。”
言罷,小白花也沒心情再顧及姜文君的震驚,匆匆提了裙襬往鎮北王府追去。
邪九鳳特別爺們的拍了拍愣在原處的姜文君:“別看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改天兄弟給你介紹一個更好的。”
比如,挽君言什麼的。
畢竟,人家哥哥有錢呀~
另一方面。
凌雲夜看著暗甲送來的銀針,冷言道:“在哪裡找到的。”
“回主子的話,是從吾唯一的行宮外尋到的,而且我們找到的時候,上面還沾著血跡。”
“……”
凌雲夜睨著那根銀針。
這是小傢伙的東西,吾唯一,敢動他的人?
“去赤遼行宮。”
“是。”
暗甲領了命,忽然又想起什麼,擡頭道:“可是主子,邪三小姐不是說不讓您動她的獵物麼?”
“嗯。”
凌雲夜應了一聲,往暗甲那邊瞥了一眼:“你,幫我想個理由。”
“……”
暗甲想哭。
想啥理由啊!
邪三小姐那麼聰明,想啥理由不都得被她老人家戳破!
要不,就說吾唯一欲對主子行不軌,主子爲了保住處子之身反手殺了她?
暗甲默默在心裡點了點頭,自己真是機智!
赤遼行宮之中,吾唯一捂著包紮好的右眼,嬌嫩欲滴的脣瓣被她死死咬住。
她忽然有點後悔就那麼讓鳳九死了!
敢毀了她的眼睛!
這賤人應該留在身邊好好折磨纔是!
“主人,您眼中的銀針已經順利取出,待之後‘那東西’徹底完成,相信恢復之事是不在話下的。”
“你懂什麼!”
吾唯一煩躁的將一旁矮桌上的東西全數掀了:“我身爲赤遼梟姬,屈尊來金鳳王朝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凌雲夜麼!現在這個樣子,你要我怎麼去見他!”
“主人息怒,是奴婢多嘴了。”
“一羣廢物!”
吾唯一一拳砸在美人榻上,咬牙切齒:“賀蘭家還說什麼三年之內,必將赤遼雄霸天下的‘制勝法器’獻予兄長,結果呢!都過了幾個三年了!他們賀蘭家還有什麼臉繼續呆在赤遼!”
正在吾唯一怒不可遏的泄恨時,卻見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跑進寢殿:“梟姬!凌雲夜來了!”
吾唯一驚得直接從美人榻上起身,凌雲夜怎會到她這兒來?
“主人,凌雲夜定是知道您受傷了,所以前來探望。”
“呵。”
吾唯一輕勾一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著,面色一變:“你,先將凌雲夜請去正殿,我換身衣服便去尋他。”
“是。”
待奴僕匆匆告退,吾唯一起身,看著銅鏡中自己曼妙的身段兒,勾了個諷笑:“鳳九剛剛出事,凌雲夜便來我這兒,絕不可能是個巧合,不過,既然他來了,不管來的目的是什麼,我都有手腕讓他就此迷上我!”
不多時,吾唯一精心打扮了一番,妖嬈的身段兒上只裹著一層輕紗,若隱若現的勾人心神。
“凌雲莊主大駕光臨,是小女子有失遠迎了。”
吾唯一嬌俏一笑,俯身的同時,身上帶著的那些金鑲玉環碰撞出聲,叮叮噹噹得甚是好聽。
凌雲夜負手立於正殿,只輕睨了一眼如此打扮的吾唯一:“可是你動的手。”
“莊主在說什麼,小女子怎麼……聽不明白呢……”
吾唯一看向凌雲夜的目光楚楚含情。
她本就貌美,一身月白色的輕紗更襯得她出塵,正殿之中散出曖昧味道的薰香爲她的肌膚染上一層淡粉,著實讓人移不開目光。
吾唯一柔弱無骨,雙眼微蒙,低低低喃的聲音吐氣如蘭:“倒是這良宵夜……莊主可別辜負了我兄長的一番美意啊……”
正殿之中燃著的媚情香,是吾唯一的長兄、如今赤遼的可汗後宮專用的催情香。
吾唯一嘴角蘊起笑意,無論多麼剛烈的女子,都逃不過這催情香的威力,更別提本就有血性的男人了。
“莊主……”
正當吾唯一擡手想勾上凌雲夜的手臂,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