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場前,所有參加秋獵的人都用自己的邀請函兌換了一塊刻有自己姓名的玉石。
想來,該是怕有和邪九鳳之前想法一樣的,欲偷溜進來渾水摸魚取得鳳凰草,秋獵規定,玉石與玉帶必須同時回到起點,否則,成績無效。
邪九鳳怎會漏看躲在對岸的楚心晗與小白花,只不過她尚摸不準楚心晗的套路,所以故意中招,試探一下。
何況按照邪柔莞急功近利的性子,只要讓她拿到玉帶,定會放鬆警惕,就算還有戒心,也一定會全數放在玉帶上。
所以,早已埋伏在返回起點路上的鳥子想從小白花手上偷走玉石,簡直易如反掌。
“鳳九、你當真是個這賤人!不敢光明正大的比試、竟會耍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得知邪九鳳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邪柔莞的玉石,楚心晗只感覺自己被狠狠的愚弄了,心中激起的不甘,甚至比上輩子更深!
她可是重活一回的人,怎麼可能被鳳九算計到!
“我是下三濫?”
把玩著玉石的手指忽而一頓,邪九鳳嗤笑:“那你偷襲我和楚君儀,從我們手上切走靈鶴玉帶又算什麼?”
“可結果呢!最後贏得難道是我們麼!”
“啪!”
邪九鳳眸子一冷,沒有一點徵兆、直接提了靈息,將刻有邪柔莞名字的靈石碾碎於手掌之間。
瑩綠色的粉末被她隨手一揚,紛紛點點落入碧波潭,想來,就算邪柔莞發現靈石不見,再折返回來,也只能落得個“屍骨無存”的結果。
“鳳九!你至於嗎!”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楚心晗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一點希望也被邪九鳳親手碾碎,硬生生嘔出一口殷紅:“你也就仗著現在本姑娘靈息不穩!恃強凌弱!小人!陰險!”
面對楚心晗的歇斯底里,邪九鳳只是勾了個笑,俯下身與她對目而視,語調極其溫柔:“對了,你方纔是怎麼說的來著?”
“什……”
“人蠢就要認命。”
一改先前口吻,邪九鳳一把捏住楚心晗的下頷,一字一頓,狠厲絕倫:“黔驢技窮事未如願,就要認輸!”
“你!”
“嗷——嗷——嗷——!”
然!
就在此時,不知爲何從湖畔的灌木叢中驚起一羣野鳥,不過片刻後,那地方就重歸靜怡,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邪九鳳眸子斂了斂,猛地起身,反手封了楚心晗的穴位,讓她跪在碧波潭畔,旋即轉身勾過楚君儀的胳膊,淺笑道:“楚君儀,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幫忙。”
“呃?”
楚君儀雖對邪九鳳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按照她吩咐的,先行回起點堵截小白花。
用邪九鳳的話,那朵白花發現靈石不見,一定會陷入慌亂,這時便是奪回玉帶的最佳時機。
“鳳九公子,你不與我同去?”
楚君儀見邪九鳳似乎沒有離開靜心湖的意思,疑惑更甚。
邪九鳳只是笑著擺了擺手:“我突然想起這圍場中有處地方,生著幾種稀有的藥草,若不去瞧瞧實在可惜,但小白花那邊又耽誤不得,所以……”
“原來如此。”
楚君儀長舒了口氣,將心落回肚子,灑脫笑道:“鳳九公子放心去看吧,小白花那邊包在我身上!”
“嗯。”
邪九鳳淡淡應了一聲,眉眼之間,幾不可見的浮上一抹複雜,她拉著楚君儀的手臂往自己這邊一帶,給了楚君儀一個擁抱:“一會兒見。”
“!”
楚君儀臉頰如同火燒一般,瞬間漲紅,支支吾吾的大鳥極其興奮的捂著臉,一路小跑離開了碧波潭。
也正因此,楚君儀並未發覺,邪九鳳在說“一會兒見”的時候,語調,一如永別。
楚心晗比楚君儀多了不止一個心眼,她自然看得出來邪九鳳是故意將楚君儀支走,冷笑了聲:“你這賤人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然而,邪九鳳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楚心晗,跟著,擡指輕點在自己脣畔:“生死有命,你是死是活,我可就不管咯。”
“什、什麼意思?”
楚心晗心中一頓,直覺不妙:“鳳九!你別走!你給本姑娘把話說清楚!”
邪九鳳表面上邁著輕快的步子往與楚君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可實則,卻在神識中與奸商系統嚴肅道:“我現在有多少打臉值。”
奸商也察覺出事情不對勁,不敢怠慢:“悅來樓你打了原著女主的臉,打臉值獎勵翻倍,再加上縱雲大會結束時的300點,共計1000點。”
“好。”
邪九鳳停了步子,垂眸看著不遠處的斷崖:“一會兒如果我不慎墜崖,記得幫我把所有打臉值都用在護住心脈上。”
“等會?你什麼意思?”
系統語調已然出現一絲顫音:“你要跳下去?爲啥?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不會就因爲那個斷袖搶了你的初吻吧?別衝動、老子在關鍵時刻還是可以充當人生導師的!”
“剛纔碧波潭的動靜,不簡單。”
提起阿夜,邪九鳳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如果自己能熬過這劫,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死斷袖五花大綁、摔牀上問個清楚。
稍微想象了一下阿夜在自己身下哭哭啼啼的小表情,邪九鳳頓時如大仇得報一般暗爽不已,回身,衝著身後連綿不絕的木棉樹林笑道:“這位朋友,你也跟了我有段時間了,還不現身麼?你要是再不現身,我可要回去綁男人了~”
“……”
清風拂過,靜怡的木棉樹林如同一片血海,一聲不屑的譏笑,如同地獄的邀請,從血海深處幽幽傳來。
“倒是個機靈的。”
吾唯一一身華紫,無比張揚,而她手邊的淬雪劍,一抹尚未乾涸的血跡正順著劍身,滴落及地。
妖嬈的丹鳳眼在掃到邪九鳳的同時,毫不掩飾的燃起沛然殺意。
凌雲夜竟在這個賤人身邊安插了他自己的暗衛,要不是方纔爲了解決凌雲夜的暗衛,她也不會打草驚蛇,驚起碧波潭的那羣野鳥。
不過,無所謂了。
吾唯一反手挽了個劍花,萃血劍劍鋒直指邪九鳳:“簡單來說,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