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我們又見面了。”時夫人大方得體地微笑著說道。
顧依然驚得嘴巴都合不攏,呆呆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驚訝道:“夫人,您怎麼來了?”
她昨晚纔跟時夫人告別,連夜坐飛機回來,時夫人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兒,想必是一大早坐飛機過來的吧。
時夫人淡淡地笑道:“回國有些事處理。聽你說媽媽醒了,特意來看看?!?
“哦、哦?!鳖櫼廊挥X得有些受寵若驚,看著眼前的人,忘了請她進來。
病房裡傳出梅麗莎的聲音:“然然,誰來了?。靠煺埧腿诉M來啊?!?
“哦?!鳖櫼廊惑E然回神,忙朝時夫人說道,“夫人,快請進。”
時夫人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梅麗莎歪著頭朝門口看著,看到來人的瞬間,驀地一怔,驚詫道:“月笙?你是月笙?”
時夫人看到病牀上的人,聽到她的聲音,挽著包包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她沒有說話,看著梅麗莎,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牀邊。
“媽,你認識時夫人嗎?”顧依然將病房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走進來,詫異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又看向時夫人。
她跟時夫人都認識這麼久了,還不知道時夫人的閨名,沒想到自己媽媽一見面就叫出人家的名字。
梅麗莎震驚地看著時夫人,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於根本沒有聽到顧依然的話。
時夫人卻是聽到了。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僵,慢慢地轉(zhuǎn)過身,看向顧依然,微笑道:“我跟麗莎很早就認識了。之前不確定你就是她的女兒,便沒有告訴你?!?
“哦。”顧依然點了點頭,走到梅麗莎身邊,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臂,笑瞇瞇地說,“媽,怎麼從來沒聽說你像時夫人這樣的朋友啊,早知道你們認識,我就該請時夫人來看看你,早點將你喚醒啊?!?
梅麗莎驟然回神,看了顧依然一眼,又看向時月笙,微微蹙起眉頭。
“麗莎,好久不見。”時月笙微笑著朝她打招呼。
梅麗莎微微愣了愣,才淡笑道:“好久不見了……這些年,你、還好嗎?”
“我還好。你呢?”時月笙問道。
“我也挺好?!泵符惿瘧?yīng)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有些僵硬。
顧依然見狀,微微蹙了蹙眉,朝她們笑道:“一定是我這個晚輩在場,你們放不開,要不我先出去一下?”
“不用?!?
“好。”
說不用的是時夫人,說好的卻是梅麗莎。
兩人互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梅麗莎看向顧依然,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壓低聲音說:“然然,媽媽想吃你做的菜,要不你回去給媽媽做,好嗎?”
“當然好啊?!鳖櫼廊缓敛华q豫地應(yīng)道,又側(cè)頭看向時夫人,熱情地說,“夫人,你留下來陪我媽媽說說話,我回去做飯,待會兒晚餐的時候,您若不嫌棄,也嚐嚐我的手藝吧?”
“好。”時月笙微笑著點了點頭。
顧依然看著她,笑了笑,說:“您可別嫌棄啊。本來說好要好好招待您……”
“不會。”時月笙溫柔地看著她說,“能吃到你做的菜是我的福氣。”
顧依然靦腆地笑了笑,朝梅麗莎看了一眼,便轉(zhuǎn)向往門口走去。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了。
梅麗莎抿緊脣瓣,看著時月笙。
時月笙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傾,時月笙擡起頭,看向梅麗莎,啞聲開口問道:“麗莎,我聽說,依依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而是你們收養(yǎng)的,對嗎?”
梅麗莎神情微僵,抿著脣,安靜了一下,回道:“對。你已經(jīng)見過依莎了吧?”
“嗯。”時月笙點頭,“之前回了一趟海臨城,見過依莎了,就是她告訴我的?!?
梅麗莎輕吸一口氣,雙眼緊緊地盯著她,沉聲開口道:“那她有沒有告訴你,當年我和老顧在孤兒院看到孩子的時候,她自閉得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說,看起來可憐極了?她有沒有告訴你,依然在進孤兒院之前都經(jīng)歷過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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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時月笙看著眼前的人,眼眶微微發(fā)紅。
她輕吸一口氣,突然一把握住梅麗莎的手腕,朝她懇求道:“麗莎,你能不能將她的所有事,全都告訴我?”
對上她懇切的眼神,梅麗莎輕嘆了一聲,說道:“好。”
……
顧依然沒有回別墅而是直接回到顧家,買了菜,開始做飯。
不到三個小時,便做好了四菜一湯的晚餐。
在返回醫(yī)院的路上,接到了安若城的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顧依然說了時夫人是媽媽的舊相識,剛好來看媽媽,自己做了飯要陪她們一起吃飯等事,安若城說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聽他的語氣倒是聽不出來是不是不高興,不過,他倒是對時夫人來看媽媽一點兒也沒有表示驚訝,倒是很奇怪啊。
難不成,他就對她身邊的事一點好奇之心都沒有麼?
其實不然,安若城掛了電話之後,但放下手上的文件,撥通內(nèi)線,將歐陽沉叫了進來。
“總裁,找我什麼事?”歐陽沉現(xiàn)在都有點兒怕自家總裁了,總感覺他只要一在沒工作任務(wù)的時候找自己,準沒好事兒。
安若城敲著桌子,蹙著眉頭,安靜了一下,擡頭看向他,說:“仔細查一下時夫人的背景。”
“……”
歐陽沉默。
看吧,果然就沒啥好事兒。
……
顧依然胡思亂想著,已然來到醫(yī)院。
進電梯的時候,顧依然意外看到一個熟人——雲(yún)初的母親——她的小姨,梅依莎。
顧依然驚訝地看著她,說道:“小姨?您怎麼來了?”
梅依莎比梅麗莎小不了多少,可打扮時髦,臉上化著精緻的精緻的妝容,看起來就像三十多歲的樣子。
她看到顧依然,也很驚訝,還有一絲不太自然,神色微微變了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說道:“我聽說你媽媽醒了,我來看看她?!?
“哦哦?!鳖櫼廊晃⑿Φ?,“那我們一起上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病房門口,顧依然推開病房,一臉欣喜地說道:“媽!你快看看,誰來看你……”
她的話音還沒落完,便看到病房裡的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