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阿城、阿城,你別睡,你醒醒啊!”
安若城失去意識的時候,好像聽到了自己小妻子焦急的聲音。
不是小美,而是顧依然。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或者自己的臆想,可他就是莫名地確定,他聽到了。
山林間的夜晚十分陰冷。
安若城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之後發(fā)生了什麼。
他是被疼醒的,很疼、很疼,疼得好像快要麻木了。
就連一向自制力超強,善於隱忍的他都疼得發(fā)出悶哼聲:“呃……”
身下好像是地面,硬硬的、凹凸不平的,還有類似草和樹葉的東西墊著,倒不是很磕人。
“阿城?你醒了?”
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安若城擰了擰眉,忍著疼痛,睜開了眼睛。
一道微弱的光亮照在他的臉上,使得長時間閉著眼睛昏睡的他,突然打開眼睛對上那束光亮,有些不適應(yīng)地瞇起眼睛,想要擡手去擋住那束光亮。
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根本就動不了,好像被什麼東西綁住了似的。
“阿城,你終於醒了!你別亂動,你傷得很重。特別是右臂,不僅劃傷了,還脫臼了。我替你上了些藥,又用木頭固定住了,你千萬別亂動。”
耳邊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好像先是鬆了一口氣,染上一絲欣喜,隨後變得緊張。
眼前光亮消失,安若城微瞇著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打開眼睛看過去。
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照耀下,一張白淨素潔的小臉出現(xiàn)在眼前。
她的頭髮雖有些凌亂,可一雙眼睛明亮極了,就像夜空中閃閃發(fā)光的星星,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安若城就那麼看著她,好像忘了渾身的疼痛似的,看著她出了神。
“阿城,你傷口的麻藥藥效已經(jīng)過了,肯定會很疼,你忍一忍好嗎?如果實在忍不了,就叫出聲吧。我不會笑你的,別憋著好嗎?”
身旁的女人嘰嘰喳喳地說著,明亮的眼睛裡滿是緊張,語氣裡全是關(guān)切,讓人看著、聽著渾身舒暢。
安若城是真的感覺,自己好像沒有方纔剛醒來的時候那麼痛了。
她,好像就是他的良藥似的。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是很疼,不想說話?沒關(guān)係,那你就再睡一會兒吧,睡著了就不會疼……”
“你腿上的傷怎麼樣了?”安若城打斷她,眉頭微擰,急切地問道,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的手臂動不了,他都已經(jīng)爬起來去看她了。
“我沒事。已經(jīng)上過藥了。”
安若城看一眼四周,面露詫異地道:“上過藥了?”
他們此刻分明還身處在滾落下來的山林子裡,她怎麼會隨身攜帶有藥呢?
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她方纔還說,給自己上過麻藥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像看出他的疑惑,她淺淺一笑,說道:“你忘了,我是學(xué)什麼專業(yè)的啊?我是醫(yī)生啊,學(xué)的是中西醫(yī)結(jié)合,可認識不少草藥呢。我們運氣好,剛好在這片未被開發(fā)破壞的小樹林裡找到幾種需要的藥。
不是都說有毒物出沒的地方,百步之內(nèi)必有解藥嗎?而你身上的傷,就只能暫時用上尋常的止血藥。我怕你痛醒,還給你敷了點麻藥。”
聽著身旁小女人自信滿滿的聲音,看著微暗的光亮照耀下那張滿是光彩的臉,安若城的嘴角微微彎起。
“老婆,是你嗎?”他擡起另一隻傷得稍微輕一點兒的手,握住她拿著手機的手。
好似被他突來的動作驚到似的,她手上的手機應(yīng)聲落下,砸到他的胸口,惹得他發(fā)出一聲音疼痛的悶哼。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心急地說道,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去撿起手機,去查看他胸前的傷,可卻被他拽得緊緊地,根本就抽不出來。
“老婆,是你,對不對?”安若城定定地望著她,長期待在黑暗中,即便沒有手機的光照亮,也能隱約視物。
更何況,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東邊的天空隱隱有一絲亮光,更是讓他可以清楚地看清她的臉。
她臉上的表情,眼底的光亮,整個人給他的感覺,完完全全就是他的小妻子顧依然,而非完美人格小美,也不是別的任何一重人格。
顧依然的身體微微僵了僵,被男人握著的手輕輕地顫了顫。
她咬著脣瓣,緩緩地擡起眼眸,看過去,輕輕地點了點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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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才點了一下,就突然被他拉下去,摟入懷中。
“老婆,你終於回來了!”安若城單手摟著懷裡的人兒,緊緊地摟著她,激動地重複道,“你終於回來了!”
她都不知道,他這些天有多麼想念她。
雖然每天都可以看到她的臉,甚至有一個幾乎算是她的高級複製版成天陪著他,討他歡心,可他卻沒有哪一天像此刻這麼高興過。
他的小妻子,終於回到他的身邊了。
“安若城,你快放開我。你身上有傷,不能亂動……”顧依然焦急地道,想要掙開他,又怕拉扯到他的傷口,愣是變成她不敢亂動。
“沒事。讓我抱一會兒。”安若城欣喜地說道,霸道地加大的力氣,抱緊她。
顧依然不能動彈,只能放棄掙動,安靜地讓他抱著。
“你是不是早就變回來了?”安若城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悶悶地問道。
她什麼時候變回來的他都不知道,真是太失敗了。
顧依然的身體微微有些僵,臉貼在他的胸口,抿了抿脣,回答道:“很早……在那些人出現(xiàn)的時候……”
“……”
安若城猛然怔住。
那些人出現(xiàn)之前,她好像確實有些異常……她好像捧著頭,一臉痛苦。
其實,他早就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的不是麼。
只不過,他當時忙於應(yīng)付那些人,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變回來了。
那些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先鬆開我,讓我看看你傷好嗎?”顧依然低聲道。
“不放。”某人極其霸道地摟緊她,傲嬌地說,“你消失這麼久,就算是再抱一輩子也不夠了。”
“……”
顧依然無語。
安靜了許久,安若城突然問道:“老婆,你還記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嗎?你知道小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