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傾已經三天沒有見到時傾城出現在他面前了。
他不禁暗歎,這一次小公主還真是生他氣,氣得都不想理他了。
不過,她生氣歸生氣,倒是沒有揭穿他的身份,任由他繼續扮演著安諾王子的身份。
而他藉著安諾王子的身份,每天可以自由地出入安諾家族,加上他這麼多年以來對安諾家族的瞭解,倒是查到不少乾貨。
夜晚,他給安若城發完郵件後,剛躺到牀上,還沒感嘆完,就接到了小公主的電話。
“喂。”安若傾將聲音放軟了些,接通了電話。
不管怎麼樣,小公主就是有點兒小公主脾氣,其實本性並不壞,之前他的情緒也是激動了些。
一聽到他的聲音,電話那端立刻傳來小公主委屈得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若哥哥,我還以爲你不會再理我了。你千萬不要不理我啊,求你啦……”
就跟第一次接到小公主電話的那天晚上一樣,光聽著她甜美的聲音,幾乎就可以想象到少女那張可愛的臉,還有那雙明亮的大眼睛。
她的聲音依舊那麼好聽,有一種讓人消除疲憊的感覺。
特別是聽到她拖長了尾音說出“求你啦”三個字的時候,讓人的心都跟著酥了。
安若傾頓時什麼脾氣也沒了,可他還是故作嚴厲地開口道:“以後還會不會無理取鬧?”
“不、不會啦。”少女軟軟糯糯地說,“阿若哥哥,我以後一定聽你話,求你啦,別生氣了好不好?”
安若傾輕哼了一聲,算是迴應。
時傾城頓時收起哭腔,興奮地說:“阿若哥哥,明天晚上陪我吃飯好嗎?求你啦,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好像覺察到他對她撒嬌似的懇求沒有招架之力似的,她一口一個“求你啦”,讓安若傾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只能無奈應聲:“好。”
“耶!”時傾城一聽他答應,立馬興奮地叫道,“太好啦!那我們明晚見,阿若哥哥晚安!”
說著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安若傾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手機收起來,準備睡覺。
正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收到來自安若城的郵件。
安若傾第一時間就點開看。
看完郵件內容之後,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萬萬想不到,顧依然竟然被下了病毒,而這種病毒到目前爲止尚且只在Y國出現過。
安若城說不能全然相信雲末,希望他能在Y國幫忙調查一下病毒的事,如有需要,他隨時可能會來Y國。
安若傾的面色崩得緊緊地,瞬間毫無睡意。
這件事情他一定會調查清楚,絕對不會讓安若城再到Y國來蹚這渾水。
……
安若傾秘密收集了很多有關顧依然體內病毒的資料,一直待在咖啡館看到夜幕降臨,接到時傾城的電話才離開。
如今他在安諾家算是一個特殊身份的存在。
他現在是安諾家族公爵最小的兒子,Y國國王親封的安諾王子,身份十分尊貴。
不僅整個安諾家隨便出入,就連在Y國也十分受人尊敬。
至於安諾王子這個身份是怎麼來的,據說安諾公爵真的有一個私生子,跟安若城差不多年紀,也不知道背後幫時傾城的人是怎麼做到以假亂真,讓當初昏迷的安若城被安諾公爵接受,一覺醒來就變成了安諾王子。
不過這個身份真的很方便。
時傾城訂的餐廳環境十分優雅,倒不失爲一個約會的好地方。
安若傾到的時候,時傾城已經到了。
她今晚穿了一身淺紫色的長裙,優雅而不失大方,跟平時那個甜美可愛的小公主比起來,更添一份嫵媚成熟。
安若傾沒有想到,小公主還有這樣一面,令人眼前著實一亮。
“阿若哥哥。”時傾城站在擺滿蠟燭的長方形餐桌旁,雙手交疊在身前,面帶拘謹地看著安若傾。
她沒有像這之前一樣歡脫地撲上來就抱住他,也令安若傾有些意外。
今晚的時傾城,給他一種安靜而恬美的感覺,彷彿從一隻歡快的小精靈變成一隻溫順的小仙女。
安若傾走過去,站到她面前,盯著她看了兩秒,低聲開口道:“讓你久等了。”
對面溫順的人,說話都不自覺地放柔了。
時傾城有些受寵若驚,撩了撩耳旁的發,嬌羞道:“沒有等很久。阿若哥哥,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她擡頭看向他,眼中的光亮好似滿天的繁星,星光璀璨。
安若傾微微晃了晃神,收回目光,繞過時傾城,走到餐桌一頭,拉開椅子,十分紳士地說:“公主,請坐。”
時傾城何時受到過他這般對待,當即羞紅了臉,興奮得快要找不著北。
待她坐下後,便有服務員拉開餐桌另一頭好的椅子,請安若傾就坐。
全程下來,幾乎不用他們開口,便有服務員爲他們上菜,還有專門小提琴演奏師爲他們的約會伴奏。
時傾城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她以爲她精心安排這一切,安若傾只會象徵性地敷衍她,可沒想到,他竟如此用心地陪著她。
這一刻,美好得讓她恨不祈求老天,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阿若哥哥,我敬你一杯。”
時傾城雙頰含羞,未飲酒臉先紅。
燈光酒在她的臉上,讓人感覺她的皮膚嫩得好似能掐出水來一樣。
安若傾不由自主地端起酒杯,隔著長長的餐桌與她隔空碰杯。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將酒杯送到脣邊。
時傾城有些緊張,握著高腳杯的手微微發抖,只輕抿了一小口,便移開杯子,緊張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他微微昂首,動作優雅地舉起杯子,送到脣邊,將杯子裡的液體一點一點地灌入口中。
時傾城眼睜睜地看著他喝乾那杯酒,握著高腳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
阿若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想這麼對你,可只有這樣,你纔會完完整整地屬於我一個人。
爲了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後悔。
安若傾幹了那杯酒之後,放下杯子,想要擡頭去看對面的人,可他突然感覺頭有點暈乎乎地,四腳陡然變得軟綿綿,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來。
他驀地一驚,擡頭看向時傾城。
“你、在酒裡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