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靜,安靜得讓人感覺有些窒息。
顧依然隻身來到醫(yī)院已經(jīng)有一會兒,看著手術(shù)室依舊亮著的燈,看著守在手術(shù)室門口的安若城,她不僅著急,心口還有點痠疼。
著急的自然是安寧的傷勢,心口疼卻是因爲安若城的態(tài)度。
她不知道,自己在安若城心裡到底算什麼,如果只是因爲凌曉的小小算計,他就誤會自己,那他對自己的信任也太單薄了吧。
“總裁、夫人,先吃點東西吧。”歐陽沉提著餐盒走過來。
顧依然的思緒被打斷,看了安若城一眼,朝歐陽沉說道:“我不餓,謝謝。”
心裡太擔(dān)心安寧了,根本就吃不下任何東西。
歐陽沉看向安若城。
安若城蹙了蹙眉,雖然什麼話也沒說,可顯然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歐陽沉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走廊又恢復(fù)安靜。
顧依然坐在長椅上,安若城靠站在牆邊,明明相隔咫尺,卻好像陌生人一樣。
顧依然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喜歡。
可她是一個涼性的人,如果別人故意跟她拉開距離,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主動湊上去。
她坐在長椅上,低頭撥弄著自己的手指,腦子裡胡思亂想,一刻也靜不下來。
眼前突然投下一道陰影,她條件反射地擡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到安若城那張深沉帥氣的臉。
顧依然驀地怔住了。
安若城站在她的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眸光深邃不見底,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顧依然定定地望著他,忘了說話,忘了動作,忘了思考。
時間彷彿靜止了,四周原本就很安靜,這時候變得更加安靜。
顧依然的呼吸有些停滯,望著他,動了動脣,想說點什麼,又好像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而安若城就那麼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彷彿一尊雕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安若城突然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好似胸腔裡發(fā)出一聲低嘆聲一般,顯得很無奈。
他慢慢轉(zhuǎn)身,在顧依然身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生氣了?”他噪音低啞地問,眼睛依舊直視著她。
顧依然身體輕顫,一側(cè)頭,就對上他的雙眼。
那雙眼睛帶著一絲無奈。
他的嘴角輕輕抿著,見她側(cè)頭看過來,更是緊緊地鎖住她的雙眼。
顧依然確實有些生氣,聽到他這麼問的時候,鼻尖微微有些酸,她想要別開頭不理他,可他的雙眼好像一個深深的漩渦,讓她隱入其中無法自撥一般。
“不要生氣。”安若城見她不說話,語氣有些急切,“是我太緊張了。安寧從不身休就不好,一流血就很難止住,而他又是熊貓血,從不敢讓他輕易受傷……”
“一流血就很難止住?”顧依然詫異地問道。
安若城抿了抿脣,輕嘆一口氣,道:“是。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