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那一天一夜都關在房間裡做什麼?
聽到安若城這麼問,顧依然的神情微微一怔,擡頭看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覺得安若城好像在吃醋,吃蘇寶貝的醋。
耳尖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紅,低下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舉起來,豎到他面前:“我們在玩這個。”
安若城擡頭看過去,才發現她的手機屏幕顯示在一款遊戲界面。
他所創立的傾城集團最初就是主攻遊戲,只看一眼就發現那款遊戲正是出自他們公司——並且,剛好是他親手設計的一款遊戲。
“一天一夜,你們就關在房間裡玩這個遊戲?”安若城挑了挑眉,不動聲音地問道。
“是啊。”顧依然耳尖的紅暈慢慢暈到臉頰。
“好玩嗎?”
“很好玩的。”一說到遊戲,顧依然就顯得很興奮,“這款遊戲是我和寶貝迄今爲止最喜歡的一款遊戲,它出自傾城集團。這麼多年以來,傾城集團每年都有新的遊戲推出,可我們還是最喜歡它。這款遊戲的設計者真是太有才了!”
聽到自己小妻子對自己能力的肯定,安若城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他暗暗地想,如果她知道這款遊戲的設計者是自己,不知道會驚歎成什麼樣?
儘管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口不對心地問道:“真那麼好玩?”
“當然。”顧依然毫不猶豫地道,“這些年,每當學習、工作壓力過大的時候,我都會跟寶貝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窩在房間裡組隊打遊戲,以此來緩解壓力。而這款遊戲就是我們最佳的選擇。它已經陪伴我們四年了。”
安若城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這款遊戲正是他在創立傾城集團之初,親手設計的第一款遊戲。
沒想到,早在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就已經結下了不解之緣。
儘管他心裡無比雀躍,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
反正來日方長,他的小妻子總有機會自己去發現,她的偶像就是他。
安靜了片刻,安若城想到自己問這個問題的初衷,言歸正傳地問道:“你們既然是在海邊度假村租的房,那可有房東能證明你一直待在那兒?”
突然轉變的話題讓顧依然一愣。
倒是坐在前面玩著手機的蘇寶貝,百忙之中回頭看了安若城一眼:“房間是我在網上訂的,自始至終我們都沒有見過房東,也沒人見過我們。”
安若城看向顧依然,顧依然點頭表示,確實是這樣。
人證線索再次斷了。
負責開車的歐陽凌覺得,這件事好像真的很棘手。
車子很快駛進傾城娛樂中心的地下車庫。
歐陽凌帶頭,一行人來到位於娛樂中心一樓暗層裡的指揮處。
顧依然第一次見到滿屋子的電腦屏幕,上面顯示著各種各樣的畫面,基本上都是全城大大小小的監控點所拍到的畫面。
聽著歐陽凌有條不紊地詢問指揮,瞬間覺得他好高大上。
不過,一想到歐陽凌聽命於安若城,頓時便覺得自己閃婚隨便嫁的老公,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他們被引進一個低調簡單的休息室。
安若城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遞到顧依然面前:“依依,你要看一下這個案子的卷宗嗎?”
顧依然很驚訝,怎麼也想不到,他竟這麼神通廣大,拿到了如此絕密的資料。
不過,她確實好奇,那個施亮到底怎麼死的,爲什麼江海就篤定她是兇手?
接過牛皮紙袋,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看了一些相關的資料之後,她的目光被死者的幾張照片吸引。
其中有幾張照片是施亮被害後,警方趕到兇案現場拍攝的第一手照片。
顧依然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視線。
原來,施亮不止被殘忍地殺害了,他全身上下還有數十道小型刀口。
那刀口割破了他的衣裳,密密麻麻地佈滿全身,可衣服上的血跡卻很少,看上去也不像是處理過,反而像是根本沒有出很多血。
可是,以尋常人的視角來看,他全身上下那麼多傷口,怎麼可能會只出那麼一點點血呢?
顧依然是醫生,還是一個經常上手術檯的醫生,她自然會站在不同於尋常人的視角看問題。
正因爲她看出端倪,才心驚膽戰,呼吸急促。
她快速翻看後面的照片。
還有幾張照片是施亮被送到法醫處,解剖前拍的。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剝離,露出整個身體之後,更容易看出他身上的傷口。
他身上至少有三四十道傷口,每一處傷口都很小,兇手好像在極力地減小創傷,而且切割得恰到好處,完美地避開了大血管和神經。
這也是爲什麼他身上有那麼多傷口,卻出血很少的主要原因。
“是不是看出些什麼?”安若城見她很緊張,不禁攬住她的肩,柔聲問道。
顧依然擡頭看向他,抖了抖脣,說道:“死者身上這些傷口一定是專業從醫並且長期上手術檯,手術刀用得得心應手的人。”
她剛好是這類人——專業從醫,平時用手術刀比吃飯的餐具還要熟練。
而且,有目擊證人指證施亮死前跟她有糾葛,兇案現場還留有她的DNA……
這一切的線索無一不指向她。
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的手術刀只救人不殺人,她都要以爲自己是兇手了。難怪江海那麼篤定她就是兇手。
現在想來,審訊時江海對她那麼惡劣的態度,似乎有了解釋。
畢竟,在他篤定她就是兇手的時候,她表現得那般不配合,是個人都會有脾氣。
而江海一看就是那種脾氣特別暴躁的警察。
安若城聽到顧依然的話,不禁微微愣住。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妻子還有這麼敏銳的洞察力,他剛看到這疊資料的時候,也只是覺得奇怪,還是看了法醫檢驗報告纔想到兇手可能的身份。
沒想到,他的小妻子一眼就看穿了。
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模樣,他摟緊她,柔聲安撫道:“別怕,我知道不是你。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顧依然擡頭,觸到男人目光的一刻,心好似突然平靜下來。
她輕輕點頭:“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