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然整個人都懵住了。
阿若看似一本正經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可除了最後一個問題之外,他什麼答案也沒有給自己。
他的意思,如果她是顧依依,她就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就會知道他想做什麼嗎?
他的依依?
他叫得這麼親密,難道說,他跟顧依依之間也有一段感情?
他處心積慮地接近自己,就是爲了顧依依,像他這麼深情專一的男人,一定不會有其她女人吧。
那麼,一直都沒有見過小玖的媽咪,難不成是因爲小玖的媽咪是顧依依?
顧依然被自己的猜測給嚇著了。
可是,現在想來,小玖的孤獨癥、不會說話,跟夢裡的顧依依小時候,真的太像了!
難道說,她們真的是母女?
顧依然的腦子很亂,好像有什麼答案即將呼之欲出,可是她拒絕自己去接受這樣的事實,拒絕去想更多的事。
“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你出去吧。”顧依然飛快地轉身,往牀邊走去。
阿若回頭,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默默點頭:“好。你早點兒休息。”
顧依然坐到牀邊,擡起頭,眼睜睜地看著阿若走向門口,出門,關上門。
臥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她開始思索自己此刻的處境。
阿若是一個偏執得爲了得到顧依依而不惜做出那麼多事的男人,自己現在落在他的手上,如果不是他親口答應讓自己離開,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離開。
可她想念她的家人,想念她的兒子,她想回家,她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兒。
她該怎麼辦?
顧依然倒到牀上,望著天花板,心煩意亂至極。
這個阿若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自己該如何擺脫現在的處境呢?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顧依然猛地坐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她不能坐以待斃,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光想想就可以的。
顧依然換了一雙走路聲音很輕的布底鞋,悄悄地來到阿若的房間門口。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裡面有動靜,便扭動門把手,將門給推開一條縫,探過頭往裡面看去。
房間裡黑壓壓的一片,唯有藉著窗外的路燈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房間裡沒有人。
她輕輕地吁了一口,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順手將門給帶上。
以她對阿若的觀察,這個時間點,他沒那麼早睡覺,應該還在書房處理公事。
他看起來挺忙的,絕對不像一個無所事事的悠閒之人。
顧依然悄悄地走進房間之後,並沒有開燈。
她擔心阿若會突然回來,不開燈的話,即便他突然回來了,她也可以在這個偌大的房間裡找到一個藏身之所。
可如果開著燈,她第一時間就會被發現。
她到他房間來只是爲了找到一絲蛛絲馬跡,替自己解惑,可不想被他撞上。
阿若的房間很大,顧依然小心翼翼地翻找著。
很快,她便在牀頭的抽屜裡找到一個相框。
她好奇地拿了出來。
一般放在牀頭的東西都是睡前要看上一眼的東西,而看完之後又放回抽屜裡,而不是擺在桌上,可能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也可能是不想讓自己看見。
顧依然比較偏向於後者。
她有一種直覺,這張照片或許跟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有關。
她拿起相框,想要看看照片裡是什麼人。
可房間裡光線實在太暗了,她什麼也看不清,只隱隱約約能看出照片裡有坐著的男人和一個站在他身後的女人。
兩人看起來關係還挺親密的。
顧依然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開牀頭燈仔細看一下這張照片裡的男人和女人到底是誰,門口突然傳來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
她來不及反應,房門便突然被打開。
“收購傾城集團的計劃,加快進度。”
阿若冷漠的聲音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冷酷。
很顯然,他正在跟人講電話,根本就沒有預料到他的臥室裡會有人。
顧依然聽到他的話,猛地僵住了。
收購傾城集團的計劃?
他要收購安若城的公司?
不等她反應過來,“啪”地一聲,臥室裡的燈被打開了。
顧依然被突如其來的燈光,晃得刺了一下眼睛,睛意識地拿手上的相框擋住自己視線。
“依然?”阿若很輕易地發現她,掛了電話,朝她走過去。
顧依然的身體猛地一僵,一種被抓包的窘迫感,讓她的臉火辣辣地發燙。
“那個,我……”她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種尷尬,無意識地舉著手裡的相框,卻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
阿若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相框上,眸光微微一縮,一邊朝她走過來,一邊開口道:“你都看到了。”
他的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顧依然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是指自己手上的相框。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將相框隨手翻過來,低頭看去。
果然,相框裡有一個坐著的男人,還有一個站著的女人。
她不看還好,可一細看照片裡男人和女人,她的神情便驀地僵住了。
照片裡的女人竟然長了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
而那個男人,卻是跟安若城長得一模一樣!
第一眼看上去,顧依然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和安若城的照片。
可是,她又很清楚,自己和安若城根本就沒有拍過這樣一張照片。
而且,再一細看,她很輕易地就發現,照片裡的女人並不是自己,而那個坐輪椅上的男人,也根本就不是安若城。
幾乎不用多作思考,她很快反應過來——照片裡的女人是顧依依,男人是安若傾。
她已經不止一次聽說過,安若傾和安若城是雙胞胎兄弟,就和歐陽凌和歐陽沉一樣,長得一模一樣,不是跟他們特別熟悉的人,根本就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是誰。
可是,顧依然雖然對安若傾不瞭解,但她瞭解安若城,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照片裡的男人不是安若城,而是安若傾。
只不過,安若傾爲什麼會坐在輪椅上?真是可惜了大好青年。
哦,對了,施亮撞斷了他的腿……還將自己賠給了他。
想到這裡,顧依然的手猛地攥緊,驀地擡起頭。
“你爲什麼會有這張照片?你跟安若傾是什麼關係?”顧依然涼聲問道。
她在心裡恨透了安若傾,但凡看到跟他有關的人和物,都會激起心中不快。
阿若很輕易地感覺到她發自內心的這股恨意,眉頭微微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