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城面色猛地一變:“安寧病情惡化了?”
“是的,總裁。”歐陽沉面露難色地說,“現在就只有夫人適合給小少爺捐獻骨髓,可是夫人昏迷不醒。醫生說,夫人昏迷不適合捐獻骨髓,怕有什麼意外發生,不僅救不了小少爺,還讓夫人的生命遭受威脅。”
安若城一聽,頓時擰緊了眉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安若傾,想聽聽他怎麼說。
畢竟,安寧是他和顧依然的親生兒子,以前是以爲他過世了,纔會將安寧過繼到自己名下,事事爲他操心。
可如今,既然他已經回來了,那有些事倒也不好由他一個人說了算。
安若傾收到自己弟弟的目光,微微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這麼看向自己的意思。
他眉頭微微擰了擰,朝他說道:“你全權定奪吧。安寧跟了你這麼多年,只有你最清楚他的身體狀況。”
聽自己大哥這麼說,安若城點了點頭,看向歐陽沉,沉聲說道:“繼續在世界骨髓庫裡尋找合適的骨髓,儘快救醒夫人。”
他下了兩道命令,都是拯救安寧的方法。
一方面想辦法救醒顧依然,讓她爲安寧捐獻骨髓做準備,以防她不能儘快醒過來,還得在世界骨髓庫繼續尋找合適的骨髓,以便第一時間能救安寧。
歐陽沉應了一聲“是”,走了出去。
房間裡頓時就只剩下安若城安若傾兩兄弟。
“哥,她能醒過來的對嗎?”安若城喃喃地問道,明明是在問他哥哥,可又更像是在問他自己。
他希望她醒過來嗎?
她醒過來之後,很大機率不會變成顧依然,他和她,可能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可是,安寧的命在旦夕,他不能不管他。
因爲安寧不僅是他哥哥的兒子,不僅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還是她的兒子。
他不希望她難過,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要救安寧。
即便結果是她醒過來了,卻不是顧依然,他必須得和她分開,他也認了。
“她會醒過來的。”安若傾喃喃地說道,雙眼直視窗外,目光之中帶著一絲迷茫之色。
他不知道,她醒過來之後會變成誰,他只知道,他希望她醒過來,希望她好好地活著鮮活地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這兒。
……
下午的時候,歐陽凌來換歐陽沉的班,接手醫院的一切事務,跟醫生面談過之後,他面色沉重地來到安若傾的病房。
安若傾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開著視頻會議。
“二少。”歐陽凌拿著一份檢驗報告,站到他面前,面色十分凝重。
安若傾見狀,說了一句“散會”,便終止了會議。
“怎麼了?”他看向歐陽凌問道。
“二少,你看看這份血液化驗報告。”歐陽凌將手上的化驗報告遞了過去。
安若城眉頭微擰,接過來,低頭翻看。
越往後看,他的眉頭越擰越緊。
很快,他就看完了,擡起頭,看向歐陽凌。
“怎麼回事兒?”他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寒氣。
歐陽凌指了一下報告,沉聲說道:“這是醫生剛給顧依然做的血液化驗報告,結果顯示,夫人的血液出現異樣……”
“什麼異樣?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安若傾焦急問道。
歐陽凌搖頭:“現在還不清楚,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醫生說要進行進一步的化驗才能確認。現在的化驗只是爲了配合安寧小少爺的治療,這個結果顯示,她的骨髓現在已經不能給安寧小少爺捐獻了。”
“什麼?”安若傾震驚地瞪大眼睛。
歐陽凌確認道:“醫生確實是這麼說的,她的血液出現異常,暫時還不確定是怎麼回事,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她不能再作爲供體去救安寧小少爺。所以,要救他的話,得另外相辦法了。”
安若傾擰眉,沉默。
安靜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說道:“動用Y國所有力冒,一定要儘快找到合適的骨髓。”
“是。”歐陽凌應道。
自從兩人相認之後,安若傾便讓歐陽凌參與到YR財閥的核心事務之中。
安若傾當年就是被安老太爺當成安家接班人來培養的,所學頗多,而歐陽凌又從小跟在他身邊,他學過的東西,歐陽凌全都學過,就算像歐陽沉全權幫安若城打理公司事務一樣,歐陽凌也可以代替安若傾做所有事。
“二少,這件事要告訴三少嗎?”歐陽凌問道。
安若傾想了想,回道;“不要告訴他。”
歐陽凌跟歐陽沉這些天都是分工照顧兩位少爺,這時候歐陽凌在這兒,歐陽沉就必然不在這兒。
如果歐陽凌不刻意告訴安若城這件事,他是不可能會知道的。
安若傾想,這件事連自己聽起來就夠煩,如果阿城知道,肯定比自己還要煩。
自己已經夠煩了,他不想讓他更煩。
原本以爲只要將人救醒就可解給安寧捐獻骨髓的燃眉之急,可沒想到,如今就算顧依然醒過來,也沒有用了。
……
兩天後,顧依然的血液詳細檢驗報告出來了。
因爲歐陽凌的特別交待,醫生沒有跟歐陽沉提過顧依然血液異樣的事,並且檢驗報告一出來,就直接打電話給歐陽凌了。
剛好歐陽凌醫院,便親自去打醫生,取了檢驗報告,並尋問了一些相關事宜。
回到病房之後,不等他開口,安若傾便焦急問道:“怎麼樣?查出來了?”
歐陽凌面色凝重,一邊將檢驗報告遞給他,一邊說道:“她被下毒了。”
“……”
安若傾猛地一驚,握著檢驗報告的手一下子拽緊。
“中毒?”
“是的。醫生說她中了一種罕見的慢性毒。這種毒的潛伏期很長,平時跟正常人無異,可一旦到了毒性發作的時候,便會要了她的性命。這種毒很難被察覺,她剛住院的時候,做全身檢查都沒有查出來,還好這次需要給她作了血液化驗,才一步一步查出來……”
“是誰給她下的毒?”安若傾沉聲問道,像是在問歐陽凌,又像是在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