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然來不及通知安若城,將孩子放在家裡,就趕往軍區(qū)。
她趕到的時候,便看到夜澈等人都守在隔離病房外,透過透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情況。
小七最先發(fā)現(xiàn)她,讓了個位置,朝她小聲說:“顧姐,你站這兒吧。”
最近兩年,小七長高了不少,儼然是又高又瘦的帥小夥兒了。
顧依然朝他點了點頭,以示感謝,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透明的玻璃窗前,往裡面看去。
只一眼,就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蘇寶貝依舊昏迷不醒地躺在病牀上,在她的病牀邊站在兩個男人。
一個正彎腰給她檢查身體,一個站在另一個人身後,大約是助手,做些輔助工作。
兩個人長得一般高大,均戴著口罩,讓人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可是,她只看他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阿初,阿末……”顧依然雙手扶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望著裡面的人,情緒變得激動。
自從上次一別,她已經(jīng)有一年多沒有見過了他們了。
如今再見,恍若隔世。
她以爲他們這輩子可能不會再有什麼交集,可命運就是如此弄人,他們竟會再次相遇。
直至此刻,顧依然才知道,自己父親安諾森一直沒有斷了跟雲(yún)末的聯(lián)繫,他只是沒有告訴自己而已。
想必這次也是因爲事出緊急父親纔會讓身爲他嫡傳弟子的雲(yún)末替他來救蘇寶貝。
原來,雲(yún)末和雲(yún)初一直待在南城。
只是不知道,雲(yún)初的失憶癥好了沒有?他是否真的一點兒也不記得過去的事了。
在漫長的等待中,終於等到裡面的人走出來。
“雲(yún)博士,小十她怎麼樣?”夜澈第一個開口問道。
雲(yún)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跟雲(yún)初幾乎一樣的臉,淡淡地勾了勾脣:“夜隊長不用擔心,蘇小姐體內(nèi)的病毒有辦法解除。”
他依舊是那般自信又自大,卻頭一次自大得讓人歡喜。
衆(zhòng)人一聽他這麼說,頓時放下心來。
“依然,最近好嗎?”雲(yún)末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朝顧依然笑著問道。
如今的他,倒是比以前的他更顯陽光明媚。
這樣的他,給人的感覺很好。
“我還好。你、你們呢?還好嗎?”顧依然這麼問的時候,目光落到雲(yún)末身後的人身上。
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口罩雖然拿下來了,可臉上卻還戴著一張色面具,堪堪遮住了重要五官,令人看不清他原本的長相。
就連方纔信誓旦旦地認定他就是雲(yún)初的顧依然,看到這張面具臉,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了。
“我挺好的啊。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雲(yún)末笑著說道,“這兒實驗室簡陋,我已經(jīng)取從蘇小姐身上取了病毒樣本,現(xiàn)在必須馬上回去進行研究了。”
說到蘇寶貝的事,顧依然瞬間回神,朝他問道:“需要多久?”
“最多三天。”雲(yún)末一本正經(jīng)道,“依然,你應該相信我。”
“嗯。我當然相信你。”顧依然聽他這麼說,心裡頓時放鬆了一大截。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跟在雲(yún)末身邊面具人到底是不是雲(yún)初。
如果是,他爲什麼一句話也不跟她說,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給她?
難道說,他真的將她忘得一乾二淨了?
“等等。”顧依然實在忍不住,叫住準備離開的雲(yún)末,“他是誰?我可以揭開他的面具看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