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喧鬧的酒吧,音樂聲震耳欲聾。
凌少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吧檯邊坐著的蘇寶貝。
穿著黑色的緊身皮衣褲,玲瓏有致的身材盡顯無疑。一頭烏髮紮在頭頂,顯得特別精神。
跟之前在傾城娛樂包房裡看到的她,完全不一樣。
此時的她,就像暗夜裡的妖精,綻放著讓人爲之著迷的魅力。
可是,她渾身自動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息,以至於這麼一個尤物身邊竟沒有一個敢上前搭訕的男人。
凌少恭嘴角勾了勾,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十分瀟灑地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美女,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只是一句十分尋常的搭訕臺詞,可經由他的嘴說出來,竟有種特別有魅力的感覺,就連調酒師旁邊助理小妹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哇,好帥。”助理小妹雙眼頓時放出驚豔的光芒。
凌少恭本來就長得帥,即便是一身花花公子的打扮,也讓他整個人透出一股與衆不同的尊貴氣質。
蘇寶貝面前放著五六杯顏色不一的酒,而她正端著一杯酒往嘴邊送。
聽到熟悉的聲音,停下動作,漫不經心地側目掃了一眼。
“滾。”沒有溫度,不帶任何語氣地吐出一個字,就好像看到一個陌生的討厭的搭訕男人一樣,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將手上的酒杯送到脣邊。
隨著她喝酒的動作,紅脣微開,白皙的脖子上明顯露出吞嚥的動作,性感迷人。
“原來是你。”凌少恭故意不知地挑了挑眉,輕笑一聲,“既然是你,那倒是該你請我喝一杯纔對。”
他說著,一點兒也不客氣地伸出從她面前端了一杯酒,送到脣邊,一口飲盡。
“好酒,味道很正,真迷人。”他放下酒杯,看著她笑了笑,忽然俯到她耳邊,低啞而磁性地說,“跟你一樣迷人。”
蘇寶貝動作微僵,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放下酒杯,又端起一杯酒。
“等等。”凌少恭端起一杯酒,跟她碰了碰杯,笑嘻嘻地說,“來,爲我們‘偶遇’乾杯。”
蘇寶貝微瞇著眼睛,盯著他,好像在看他究竟想做什麼似的。
凌少恭一副“你想看就給你看”的大方模樣,彷彿對之前在包房發生的事一點兒也不記仇似的。
“我跟你很熟嗎?”蘇寶貝冷聲道,移開目光,仰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發現,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簡單,可具體哪裡不簡單又看不出來。
“我們不是正在熟悉的過程中麼?”凌少恭不要臉地說道,又喝了一杯。
蘇寶貝明顯不想理他,自顧自地端起第三杯酒,對著燈光輕輕地晃了晃。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她都喜歡一個人出來喝酒。
因爲她武力值高,渾身自帶冰冷氣場,還從來沒有男人敢靠近她。
可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在她面前就吃過虧,卻還敢靠近,真是讓人意外。
“砰”地一聲,放下酒杯。
蘇寶貝猛地側頭,看向凌少恭,勾起脣瓣:“不怕我廢了你另一隻手?”
“只要你高興,隨意。”凌少恭一邊端著酒往脣邊送,一邊貌似無意地隨口說道。
瀟灑恣意得好像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看著真討厭。
蘇寶貝眉頭一挑,嘴角閃過一絲冷意,突然出手,朝著凌少恭的手腕抓去。
她的動作快得出奇,一看就高手。
可凌少恭卻突然輕輕地擡了一下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寶貝意外被握住手,感覺到自己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包裹,下意識地想要抽出來,可她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抽不出來,不由得一驚。
她擡頭看去。
面前的男人,分明還一把端著酒杯往脣邊送。
那一身慵懶隨意,讓人感覺他完全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花花公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花花公子,竟然不動聲色地化解了她的招式,還反手一招將她給擒住了。
她當然不會蠢到認爲這只是巧合。
那就只能說明,她方纔的感覺是對的,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ωwш? ttκǎ n? ¢Ο “你到底是什麼人?想做什麼?”一向冷靜的蘇寶貝此刻也不能淡定了。
凌少恭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嘴角含笑地靠近她。
“蘇小姐想要跟我親近點,我怎麼好意思拒絕?不過這種事我一向喜歡男人主動,女人享受就好。”
他說話的時候,額頭都快要碰到她的額頭。
他臉上明明還帶著一絲痞裡痞氣的笑,可雙眼清明,目光如炬,哪裡有半分花花公子的隨性,根本就像個身藏不露的狐貍。
他說話時噴出的酒氣,薰得人有些沉醉。
蘇寶貝怔怔地看著他,有些呆住了。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襲擊她的大腦,隨之而來是連綿不絕的抽痛,像針扎一樣。
“呃……”她不由得皺起眉頭,擡起另外一隻尚且自由的手,捏住眉心。
又疼、又暈的感覺,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你、怎麼了?”凌少恭狐疑地問道,心中暗想,這個狡猾的丫頭又在耍什麼花樣。
蘇寶貝搖著頭,眉頭快要擰成一條線,顯然一臉痛苦。
凌少恭覺察出她不是在裝,忙鬆開她的手。
“哪裡不舒服?”他問道,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有覺察出來的關切。
“不、關你的事。”蘇寶貝雙手捂著頭,咬著牙,瞪他一眼,轉身就往外奔去。
突然間頭疼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還伴著一陣頭暈,心跳莫名地加快,讓她感覺非常不妙。
凌少恭看出她不太好,忙抽出幾張鈔票放到吧檯上,留下一句:“不用找了。”轉身追了出去。
夜已深,街上車輛稀少,更別提行人。
蘇寶貝一路奔出酒吧後,感覺頭越來越暈,身體好像軟棉無力一般,非得扶著東西才能走得動。
她隱隱覺察出自己好像是著了道,才拼命跑了出來。
她一向警覺性高,怎麼會著了別人的道?難道是凌少恭在她酒裡下了藥?可他自己不是也喝了嗎?
她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似乎還不止一個人,她不禁加快了腳步。
可是,身後的人還是很快就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