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疼、麻。
顧依然恢復意識的時候,腦子裡滿滿都是這三個感覺。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連打開眼皮的力氣也沒有。
她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會這樣?
她在哪兒?爲什麼感覺這麼冷?就好像處於冰窖之中一樣,這空調也開得太低了吧。
顧依然迷迷糊糊地想著。
她記得自己見過雲末後接到安若城的電話正準備回家,又突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的電話,等對方開口才知道是醫院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媽媽有甦醒的跡象。
她一聽,當即便準備趕去醫院。
可是,後面又發生了什麼,她好像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一想就頭疼。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被注射了什麼讓她失去意識的藥物。
直到此刻恢復意識,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去意識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到這個地方,更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了。
她想動、想睜開眼睛看看,可她使了很大的勁,還是一點兒作用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突然,安靜的空間裡傳來開門的聲音。
“將藥給她注射。”
門口的方向傳來一把低沉的男聲,說著熟練的Y國語言。
很快有人應聲,推著醫用推車朝她走過來。
顧依然雖然不能動彈,可她還是有感覺的。
她清楚地聽到有人在配藥,清楚地感覺到有人站在一旁看著她。
很快,她手背上傳來一絲刺痛,她清楚地感覺到冰涼的針管扎入自己的血管。
是誰?誰在給自己注射?他給自己注射的是什麼了藥劑?
不,不要……她拒絕陌生人給自己胡亂注射,萬一傷到她肚子裡的寶寶怎麼辦?
顧依然極力地想要掙扎,可她發現,好像不管她怎麼掙扎也沒用,她依舊打不開眼睛,一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別人將不明藥劑注入她的體內。
不、不、不要!
她的眼皮不停地跳動著,掙扎著,心裡大聲地叫道……但於事無補。
“凱撒管家,藥劑已經注入她的體內?!?
“很好。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後,四周再次變得安靜。
顧依然慢慢地平靜下來。
她方纔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時,真的很想睜開眼睛看看,看看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可不管她怎麼努力,還是睜不開眼睛。
凱撒管家到底是什麼人?自己就是被他抓到這個冰冷的地方嗎?
管家?
這種稱呼怎麼這麼像傾城身邊的威利管家?難道這個凱撒管家也是皇室中人?
顧依然不由自主地擰緊眉頭。
她不知道那個凱撒管家讓人給自己注射了什麼藥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可她聽出來了,這兩人說著一口流利的Y國語言,他們一定是長期生活在Y國的人,有可能,她現在也身在Y國。
難道是有人將她帶到Y國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依然漸漸地恢復力氣。
她輕輕地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緩緩地睜開眼睛。
四周並不像她記憶中醒來時那樣,要麼在醫院的病牀上,要麼在昏暗潮溼的暗室中,而是身處在一個特別明亮的房間裡。
房間四周都是白得幾乎透明非常亮堂,即便燈光微弱也將四周反射得特別亮堂。
顧依然慢慢地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坐在一張特別潔白的單人牀上,整個房間除了這張牀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空曠得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這到底是哪兒?”顧依然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好似發不出來。
她撫摸著自己手背上的針孔,眉頭擰得緊緊地。
之前,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她被人注射了病毒,如今,又不知道那些人給她注射了什麼。
她感覺自己好像身處在一個滔天陰謀之中,而且還充當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身體雖然恢復了一些力氣,可也並沒有完全恢復,她掙扎著起身,坐到牀邊。
坐了一會兒,才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又恢復了一些力氣。
她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那個凱撒管家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醒過來了,那自己就偷偷溜出去看看,這兒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冷,太冷了……這兒怎麼會這麼冷啊?
顧依然抱著雙臂,走出房間,她沒想到外面還是這麼冷。
她走出房間之後才發現,外面走廊跟房間裡一樣,一片潔白,白得幾乎透明。
走在這樣走廊上,她幾乎不敢落腳,生怕玷污了這片完美無暇的潔白。
她一步一步走得特別輕,看著走廊盡頭的無塵門入口,她感覺自己似乎走了一個十分特別的地方。
或許,她想要的答案,就在那扇門後面?
顧依然深吸了一口氣,扶著牆一路走到走廊的盡頭。
她緩緩地伸出手,摸上那扇不知道什麼材質做成的無塵門。
門上剛好人高的位置有個球形的半透明窗戶,透過窗可以隱約看到裡面的情況。
裡面跟外面一樣,白得讓人不忍褻瀆。
不知道爲什麼,她竟隱隱感覺眼前的場影竟有些熟悉。
她的腦子裡好像有把聲音跟她說,是這裡,就是這裡了,只要走進去,一切謎團即將全部解開。
她緊張地屏住呼吸,手慢慢地下滑,想要扭開那扇門,走進去……
可那門根本就打不開。
顧依然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她微一側目,便看到門上的指紋防盜系統裝置。
呃……
她就說這兒的防禦怎麼這麼鬆懈,原來還有防盜裝置。
顧依然看著防盜鎖,擰了擰眉,鬼使神差地伸出按向讀取指紋的地方。
突然,輕“滴”一聲,防盜系統居然解除了!
顧依然整個人都震驚了。
她萬萬想不到,自己只是鬼使神差地隨手試一下而已,居然成功啦!
她來不及多想,眼前那扇門便自動打開了。
顧依然擡頭看過去,只一眼便瞬間便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空間裡。
“這……這兒是一個醫學實驗研究室嗎?”顧依然在心裡驚歎道。
她自己是醫生,自然是看一眼就知道,這兒就是一個醫學實驗研究室。
只是,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的醫學實驗研究室。
不知道這兒研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