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暖大學的時候也是主攻婦產科。
唸完五年大學之後就工作了,後來跟著安子遇出國留學,一去就是三年。
而顧依然卻是本碩連讀七年,在跟安子遇分手之後剛好畢業,進入南城第一人民醫院,已經工作三年。
原本她今年極有希望被評爲主治醫,可如今顧暖暖空降他們科室,只怕是會橫插一腳,跟她爭奪這個名額。
顧依然一整天心神不寧,倒不是因爲評主治醫這事,而是想到自己以後還要跟顧暖暖共事,心裡就有點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一直持續到下班的時候,突然接到蘇寶貝的電話。
“親愛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找到工作啦!就要到南城實習了!”電話裡,蘇寶貝興奮地道,“有沒有很意外、很驚喜?是不是正在想該請我吃什麼好吃的?”
顧依然剛到醫院的地下車庫,打開車門坐進去。
聽到閨蜜的話,不禁一愣。
“你要到南城來實習?”顧依然激動地道,“你現在已經到南城了麼?”
蘇寶貝今年雖然只有二十二歲,可高智商的她已經即將要研究生畢業了。
沒想到,她實習的城市竟剛好是南城。
顧依然真的很意外。
上次蘇寶貝匆匆離開,她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道別,最近自己事又多,也沒有聯繫,還真是怪想念她的。
“嗯哼。我現在就在老地方等你啊,快過來請我吃飯,都快要餓死了!”蘇寶貝誇張地道。
顧依然彎了彎嘴角:“好!我現在已經在車上了,半個小時左右到?!?
掛了電話之後,顧依然一掃頹廢的心情,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想著要不要給安若城打個電話,今晚不回家陪他吃飯了。
可一想到那個男人就是個醋罈子,如果知道自己拋下他去陪蘇寶貝,又不知道會吃多少醋。
但是吧,不告訴他,好像又太好。
畢竟,他們現在是夫妻啊。
想了又想,顧依然還是給安若城發了條微信消息,據實相告。
安先生看到信息的時候,確實吃了不小的醋,可他很快又想到,自己的小妻子失去了顧暖暖這個好朋友,現在有個蘇寶貝陪著似乎也不錯。
至少,蘇寶貝目前看來對她還是很好的。
顧依然發完短信之後沒多久就收到了回信,看到安先生說祝她們用餐愉快,還配了個萌萌噠的表情包,不禁勾脣笑了笑。
她收起手機,正準備啓動車子的時候,突然看到顧暖暖朝她的車走過來。
顧暖暖脫下一身白大褂之後,穿了一件性感的V領短裙,套著小外套,下面是肉色的絲襪,加長筒靴。
在這大冬天裡,光是看著她這身裝扮就替她感覺冷,可她卻好似毫無冷意似的,走起路來搖搖曳曳,婀娜多姿。
難怪,下午上班的時候就聽江藍一個勁兒地說,新來的顧醫生如何如何妖嬈性感,只是一箇中午飯的時候,就勾走了全院所有醫生的目光。
原來如此呢。
顧暖暖長得很美,身材也好,確實有傲人的本錢。
可顧依然卻想不通,她不是纔跟安子遇分手麼,不是還處於失戀的傷心期麼,怎麼能做到這麼坦然地勾引醫院裡的男同事?
不等她多想,顧暖暖已經走到她車邊停了下來。
她微微彎腰,敲了敲她的車窗,笑著朝車窗裡面看。
顧依然本不想理她,可又想到今後在工作上還有很多機會碰到,總不能永遠不理吧。
況且,她那天已經將事情都說清楚了。
她不會再拿顧暖暖當堂姐,既然這樣,那普通同事間的交流根本就沒有障礙啊。
這麼一想,她就打開了車窗。
“顧醫生,有事?”顧依然對著顧暖暖那張笑臉,搶先說道,“沒事的話,我要回家了。”
她聲音略冷,只要有點自尊心的人只怕都受不了。
可顧暖暖卻好似沒有聽出來一樣,依舊笑看著她:“依然,一定要這麼生分?”
顧依然看到她臉上的笑就覺得好假,冷漠地看著她,道:“顧暖暖,我們之間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別以爲你主動示好,我就必須得接受?!?
她停了一下,將顧暖暖上下打量一遍,扯了扯嘴角,淡淡地道:“況且,我也不認爲像你這樣的人,會真的放下心結。只怕是心裡恨我恨得牙癢癢?!?
顧依然最後看了她一眼,按下按鈕,將車窗搖了上去,阻斷外面的視線。
她不再看顧暖暖,啓動車子,緩緩地駛離車庫。
在她身後,顧暖暖帶笑的臉龜裂開,望著她的車子,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
她眼中恨意迸發,渾身都在抖。
“顧依然,你倒是變聰明瞭!”她咬牙切齒地道,“你說得沒錯,我心裡恨你恨得牙癢癢。不過你放心,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你將我害得這麼慘,我一定會讓你得到應有的報應?!?
不知道爲什麼,顧依然感覺心頭有些發悸。
明明已經遠離顧暖暖,可她卻總感覺那個女人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她。
車子駛出一段路之後,剛好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
她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幾乎沒有看手機,就按了一個藍牙耳機上的鍵,接聽了電話。
“寶貝兒,我馬上就到了,別急哈。”
她想也不想就以爲是蘇寶貝在催她,笑嘻嘻地說道。
電話那邊的雲初聽到“寶貝兒”三個字的瞬間,白皙的臉瞬間紅到耳根。
他微張著的脣,想要開口的話堵在嘴邊,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異常的安靜讓顧依然怔了怔。
她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見是一個陌生的本地手機號,而並不是蘇寶貝的手機號,不禁懊惱地蹙起眉頭。
綠燈亮了,身後傳來催促她開車的喇叭聲,她放下手機,一邊啓動車子,一邊詫異地道:“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咳,是我?!彪娫捘穷^,雲初輕咳了一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顧依然一聽到那把清淺的聲音,就聽出來是誰了。
她驚訝地坐直身體:“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