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終於回來啦!”江藍(lán)撲上來就抱住蘇寶貝,笑呵呵地說,“想死你啦!”
“寶貝,一切還好吧?”顧依然難得沒有在家抱孩子,而是跟閨蜜聚會。
“我也想你們!”蘇寶貝一把抱住兩個好閨蜜,左右各親一下,笑咪咪地捏了捏江藍(lán)的臉,回頭看向顧依然,“我乾女兒呢?你怎麼捨得將她丟家裡?”
“爲(wèi)了你,有什麼捨不得啊。”江藍(lán)搶著說道,“寶貝,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想你。”
“就你嘴甜。”蘇寶貝笑道,拉著兩人坐了下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三人約在酒吧見面,就在當(dāng)初改變她們?nèi)嗣\的那個酒吧。
那時候,顧暖暖想陷害顧依然,結(jié)果江藍(lán)喝那杯酒,跟凌少恭發(fā)生了關(guān)係。而顧依然卻被顧暖暖抓走,蘇寶貝爲(wèi)救她重傷,跟夜澈發(fā)生了交集。
那一夜,真的改變了她們的命運。
“寶貝,我聽依然姐說你跟夜首長結(jié)婚了,是真的嗎?”江藍(lán)不太敢相信地問道。
蘇寶貝身體微僵,抿了抿頭,低聲應(yīng)道:“嗯。”
“真的啊!”江藍(lán)親耳聽她承認(rèn),驀地睜大眼睛,“寶、寶貝,你真是太、太太厲害啦!”
要知道,夜首長在她心裡就像神人一樣,只可遠(yuǎn)觀,根本不能近身。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的閨蜜居然將這個天神一樣的男人給收服了。
相比起來,自己實在是太遜色了。
“藍(lán)藍(lán)你別說,寶貝這一次大膽,就連我也佩服。”顧依然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寶貝真是太厲害了!”
聽著兩人的恭維之言,蘇寶貝卻提不起一絲欣喜,端起酒杯,沉默地飲了一口。
江藍(lán)單純,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
顧依然卻是心思細(xì)膩,輕易發(fā)現(xiàn)蘇寶貝的不對勁。
“寶貝,怎麼了?不是聽說你這次立功了,還跟夜澈關(guān)係邁進了一大步麼?怎麼還不開心?”
她老公是安若城,想打聽一些有關(guān)夜澈和蘇寶貝的事,很容易。
蘇寶貝苦笑著放下酒杯,好似醉了般,喃喃自語道:“關(guān)係邁進一大步?呵呵,一回來還不是老樣子……我們陌生得比陌生人還不如。”
他們都回來兩天了,身爲(wèi)他妻子的她,連他一面都沒有見到過。
這可不是連陌生人都不如?
至少陌生人還有偶遇的機會,可他們……他就好像刻意對她避而不見似的。
“怎麼會這樣?”顧依然看著閨蜜難過的模樣,心疼不已。
江藍(lán)聽到蘇寶貝的話,也反應(yīng)過來,她爲(wèi)什麼不開心。
“依然姐,我們想想辦法,幫幫寶貝吧。總這麼看著她難過,我心裡也跟著難過。”
顧依然理解,江藍(lán)的想法是她的想法,看到蘇寶貝這樣,她也很難過。
“好,我們想想辦法。”
顧依然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安靜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給安若城發(fā)了條消息。
與此同時,傾城娛樂1號包房。
安若城看完顧依然發(fā)來的消息之後,目光落到夜澈身上,眉頭擰了起來。
他什麼時候成了拉紅線的月老了?
他的小妻子給他佈置的什麼任務(wù)啊?真是太讓人無可奈何了。
安若城深吸一口氣,舉起酒杯,跟夜澈碰了碰杯:“乾杯。”
一杯下肚,又來一杯,連喝三杯。
他又給一旁的凌少恭使了個眼神,讓他給夜澈敬酒。
半個小時後,夜澈被灌醉了。
安若城朝凌少恭看了一眼,凌少恭便走了出去。
他的任務(wù)就是幫安若城灌醉夜澈,並不包括繼續(xù)留下來聽他們“談心”。
1號包房安靜下來之後,安若城搭上夜澈的肩,朝他問道:“還喝嗎?”
“喝、喝!”夜澈迷迷糊糊地說道,伸手去抓桌上的杯子。
安若城見他抓了幾下都沒有抓到,順手將還剩半杯的酒遞給他,看著他舉起杯子,一飲而盡,接著,倒到沙發(fā)上,半瞇起眼睛,不動了。
“不喝了?”安若城問道。
夜澈揉了揉眉心,半瞇著眼睛看著他:“說吧,有什麼事?”
雖然他的聲音跟方纔一樣醉醺醺的,可說出的話卻令人一怔。
安若城愣了愣,嘴角微微翹起:“爲(wèi)什麼要躲著蘇寶貝?”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身爲(wèi)這麼多年的朋友,他很清楚,夜澈不是那麼糊塗的人。
今晚他和凌少恭一起灌他酒,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不拆穿,還願意配合,只能說,他也想好好地醉一場。
既然如此,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直接開口問了。
夜澈神情一怔,慢慢地打開眼睛。
他的雙眼依舊迷糊,好似蒙了一層什麼東西似的,就連目光也不一定落在安若城身上,可安若城卻定定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說話。
“阿城,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夜澈突然開口問道。
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安若城的腦子裡迴盪著他的話,眼前彷彿出現(xiàn)一張清雅的小臉。
“或許,愛一個人就是想起‘愛’這個詞,就能想到她,想到她就會情不自禁地笑。”安若城嘴角微翹地說道,將酒杯送到脣邊,淺淺地喝了一口。
夜澈緊擰眉頭,揉著眉心,腦子裡迴盪著他的話。
“愛一個人就是想起‘愛’這個詞,就以想到好,想到她就會情不自禁地笑?”他喃喃地念道。
“對。”安若城靠在沙發(fā)上,託著下巴,看著他問道,“你現(xiàn)在腦子裡想到誰?”
“我腦子裡想到誰?”夜澈靠到沙發(f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不說話了。
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張臉,一張桀驁不馴的臉。
她時而冷靜,時而歡脫,時而害羞,時而暴躁。
她好像是矛盾的綜合體,卻又無時無刻不吸引他的目光。
想起她害羞地躲在他懷裡,想起她生氣地朝他瞪眼,想起她倔強跟他瞪眼。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仿若浮現(xiàn)在眼前一般,讓人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想笑。
笑,是了,他笑了。
想起她,就會情不自禁地笑。
原來,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滋味。
原來,他是這麼地愛她。
兩年了,她早就已經(jīng)走進了他的內(nèi)心,只不過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不肯承認(rèn)罷了。
“阿澈,問問自己的心,愛她嗎?想跟她在一起嗎?”安若城認(rèn)真地說,“如果愛,如果想跟她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不是每對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也不是每個愛你的人都會等在原地。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爲(wèi)什麼逃避?難道不是怕失去嗎?”
不是每對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也不是每個愛你的人都會等在原地。
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了。
爲(wèi)什麼逃避?難道不是怕失去嗎?
夜澈的腦子時不停地重複著安若城的話。
安靜許久,突然閉上眼睛,喃喃地說:“是麼?爲(wèi)什麼逃避?不就是怕失去嗎?她說了,從F國了回來之後就離婚……我不想離婚,不想……”
醉了,徹底醉了。
夜澈真的醉了,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安若城將手機拿出來,關(guān)掉錄音,擡頭看向他,輕嘆了一口氣,
順利完成任務(wù),不僅替兄弟解了惑,還能得到老婆的誇讚,心情美美噠。
安先生將錄音發(fā)過去,順便賣了個萌:今晚小寶自己睡,好不好。
自從有了小寶之後,顧依然寶貝得要命,一直長到一歲,都還親自己帶著,無論白天晚上都不離身。
這讓他每回接近她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困難重重。
今天他立了這麼大個功,今晚該好好吃頓肉了吧?
……
南城的冬天沒有雪,可夜裡還是寒風(fēng)冷冽,涼颼颼地。
蘇寶貝喝醉了。
顧依然和江藍(lán)一左一右將她扶出酒吧,上了車。
司機是安若城給顧依然安排的專職司機,顧依然本來準(zhǔn)備先和江藍(lán)一起將蘇寶貝送回去,再送江藍(lán)回去,最後自己再回家。
可她剛將蘇寶貝扶上車坐好,手機便響了。
安若城發(fā)過來一則錄音,後面不配了字。
看到那行字,顧依然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都這麼久了,這個男人怎麼還這麼不要臉啊!真是……
顧依然手指一抖,點開了那則錄音。
“是麼?爲(wèi)什麼逃避?不就是怕失去嗎?她說了,從F國了回來之後就離婚……我不想離婚,不想……”
夜澈的聲音,雖然醉醺醺,可又異樣清晰。
那種痛苦中夾雜著濃濃的愛意,但凡聽了,都讓人聽著動容。
顧依然握緊手機,看向身旁的蘇寶貝,有一種衝動,恨不得將她立刻叫醒,讓她好好兒地聽聽這段錄音。
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江藍(lán)便激動地道:“依然姐,這是夜澈的聲音吧?這是他的聲音啊!原來,他之所以逃避寶貝,竟是因爲(wèi)擔(dān)心寶貝一回國就在跟他離婚啊!他不想離婚,他、他是愛寶貝的啊!”
“嗯嗯。他是愛寶貝的。”顧依然也很激動,替閨蜜激動。
江藍(lán)激動地點頭,看向蘇寶貝,一邊拉扯著她,一邊興奮地說:“寶貝,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快聽聽夜澈都對你說了什麼啊!”
“唔……”蘇寶貝輕哼一聲,喃喃地問道,“他說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