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抓他們的人是那個被施亮撞傷的男人家裡的人。
顧依然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施亮,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人明明就是他撞的,他居然誣陷給自己!
而竟然還真有人相信了。
剛開始,她的嘴巴被堵著,沒有辦法開口,後來,施傑趁那些人不注意偷偷逃跑了。
那些人也要交差,於是,無論她怎麼解釋,就是沒有人相信她,一心認定她就是肇事者。
她不知道這家人是什麼人,他們好像有著隻手遮天的本事,抓到她之後並沒有送到警察局,而是私自將她關了起來。
她隱隱聽到家事的才管家說,如果二少爺醒不過來,就交她沉塘當花肥餵魚,如果二少爺醒過來,就聽候三少爺發落。
顧依然雖然不知道那個二少爺是什麼人,可她卻在心裡不停地祈求著他能早點兒醒過來,告訴那羣無知的人,不是她撞的他。
她敢肯定,那個男人在昏迷前肯定看到她了,一定知道不是她撞的她。
千盼萬盼,大約過半個月,她總算是盼到那個男人醒了過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顧依然被帶出了那間黑壓壓的禁閉室,見到了那個男人。
他坐在輪椅上,雙目直視著她。
他的容貌生得極俊俏,比一般的娛樂圈美男子生得還要好看,就算是跟她的男朋友安子遇相比,也只會有過之而無不極。
雖然他坐在輪椅上,可他全身散發出來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氣質,讓人忍不住讚歎。
真是一個出色的人兒。
這時,老管家突然開口說道:“少爺,她就是撞斷您腿還逃逸的人。老爺子的意思是將她丟到塘裡餵魚……”
“……”
顧依然明知道老管家這句話的重點自己被冤枉,即將要被丟到池塘餵魚。
可她的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地反覆出現另外一個詞——撞斷。
他的腿斷了麼?以後再也不能走路了麼?
那他這輩子該怎麼辦???
顧依然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哀痛。
坐在輪椅上的安若傾驀地一怔,放在腿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慢慢攥緊。
這個女人是在替他哀痛嗎?
她不擔心自己的命,還有心情替自己哀痛?
他當然知道,他的腿根本就不是她撞斷的,甚至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撿回這條命,都是因爲她及時打了120並俯在他耳邊安撫他,他不會有事、他不會有事……他才能依舊活生生地坐在這兒。
他本來應該要好好感謝她,替她洗脫冤屈,讓她安然無恙地離開。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當他看到她看向自己時眼底那絲哀痛時,便不由自主地想到她俯到他耳邊說讓他別怕他不會有事。
她的模樣剎那間便深深地刻在他的腦子裡。
那一瞬間,他心裡產生一個極其強烈的慾望。
“我不想她死。告訴爺爺,我要娶她。”
他心裡才這麼想著,嘴巴就已經控制不住地說了出來。
那一瞬間,他看到跪在他面前的女人神情一僵,整個人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心頭一慌,不敢再繼續與她對視,自行轉動輪椅,朝裡面的房間沒去。
“不!不要!我不要嫁給你!”
身後傳來女孩兒的大叫聲,他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先生!不是我撞的你?。∧阕屑毾胍幌牒貌缓??我沒有撞你??!我有男朋友的,我們已經說好等畢業就結婚。我不會嫁給你!”顧依然大聲叫道。
她真是快要氣死了。
這個男人明明長得這麼好看,爲什麼會這麼殘忍呢?
他明明可以一句話解釋清楚,爲什麼偏偏要昧著良心做出這種事?
他了說什麼?他竟然說要自己嫁給他?
他以爲現在還是舊社會啊,他說嫁就嫁啊,簡直神經病,不可理喻!
安若傾停在原地,聽到女孩兒激動的拒絕,原本有些心軟,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放她離開。
可當他聽到她說,她有男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他忍不住嫉妒起來,握著輪椅扶手的手猛地一下攥緊。
當他的一顆心完全被嫉妒攻佔,已經無法流露出原本的善良。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平靜而冷漠地說:“儘快安排婚禮?!?
說完,滑動輪椅,加速離開。
任由身後的女孩兒怎麼大叫,他都當作沒有聽見。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一反常態地作出這種傷害別人的決定,可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她離開,非常不想。
從得知自己的腿被撞斷,這輩子可能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之後,他一度怨恨老天,如此折磨人,甚至生出厭惡這個世界的想法,想要一死了之。
可當他再次看到這個女孩,他的生命好像重見陽光一般,他只想牢牢地抓住這一抹陽光。
否則,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勇氣活下去。
顧依然大聲地叫他,拼命地哀求,依舊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從那一刻起,她沒有再被關在黑壓壓的禁閉室,而是上賓一樣,被供在最別緻的房間裡。
沒有人敢對她不敬,也沒有人限制她的行爲,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不過,不管她去哪兒,做什麼,都有人暗中跟著她,只要發現她想逃跑,就會將她攔住她。
她根本無處可逃。
三天的時間,不管她用什麼方法,都沒有辦法逃出這座老宅子,她就像一隻被關起來的金絲雀一樣——想要真正的自由,不可能。
一場說來就來的婚禮,很快就來臨了。
顧依然一大早就被折騰著換衣服上裝,打扮成美美的新娘子。
不是西式的婚禮,而是那種傳統的中式婚禮。
她穿著鳳冠霞帔坐在新牀上,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新房的門被鎖著。
別說想逃,就算插翅也難飛。
這幾天的逃跑經歷已經讓她失望透頂,整個人都麻木了。
她完全不像一個新嫁娘,完全沒有一絲欣喜,等待著洞花花燭夜的這段時間,她飽受煎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新房的突然響了一下,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她的新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