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門,突然被打開。
“阿城……”剛剛趕到的顧依然,臉上還帶著笑,可當她看清包房裡情形,整個人頓時一愣,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她好不容易找到這兒,看到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可沒想到,迎接她的卻是這樣一幕。
她的丈夫,正跟他的初戀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顧依然如遭雷劈!整個像石雕一樣,僵在門口,滿臉震驚地看著裡面的人。
雖然這間豪華包房很大,可安若城和凌靜所坐的沙發這一頭,剛好正對著門口,顧依然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偌大的包房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還是青梅竹馬的情人。
顧依然不敢想象,完全不敢想象,接下來他們會做什麼。
“不要、不要離開我……”
“好,不離開,我不離開你。”
包房裡沒有嘈雜的音樂聲,安若城和凌靜的聲音十分清晰地傳入顧依然的耳朵。
雖然兩人都像是喝了酒,聲音有些醉意,可他們說的話卻是無比清晰。
特別是安若城,他的聲音裡明顯帶著一絲緊張,好像生怕身邊的那個女人離開了他似的。
是誰說酒後吐真言?
所以,這纔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對嗎?
他心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他的初戀情人凌靜,就連喝醉了也抱著她,求她不要離開他。
他今天一整天都不理自己,不接自己電話,不回自己消息,刻意逃避自己,就是因爲他已經認清他的心裡一直裝的都是凌靜,他不想再跟自己有糾纏是嗎?
顧依然的心好痛,痛得呼吸都一口氣都十分艱難。
眼淚,像暴雨一樣往下落。
她以爲這輩子都不會有這麼心痛的時候,可她現在卻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心痛。
安若城,他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
顧依然看著那刺眼的一幕,咬著脣,擦乾眼淚,轉身飛快地奔出去。
夜澈正準備回包房,就被一個女人撞了個滿懷。
這個女人感覺有些熟悉。
不等他回過神,懷裡的女人就推開他,慌亂地道歉:“對不起……”
她低著頭,掩著面,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道完歉就飛快地跑開了。
夜澈眉頭微擰,回頭看了一眼。
背影很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老三媳婦兒?
夜澈腦子裡閃過一張清純動人的臉,還有一雙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眼睛。
是她嗎?
他疑惑地搖了搖頭,走向包房。
門敞開著,他一眼就看到安若城像個醉鬼一樣靠在凌靜的肩頭,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打算硬著頭皮進去。
忽然轉念一想,眉頭不收得皺了起來。
這兩個人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兒過於親密了哦。
難道方纔撞到他懷裡的女人真是老三媳婦兒?
她不會是剛好看到這一幕,傷心欲絕地跑開的吧?
看起來像是哦,她跟他道歉的時候,聲音很暗啞,明顯帶著哭腔。
夜澈看了一眼醉得人事不知的安若城,眉頭越皺越深,最深暗罵一聲,該死,轉身追了出去。
出於好兄弟的道義,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別說他想得太嚴重,女人的心就尖針那麼大一點兒,看到那樣一幕,跑出去還不知道會咋樣。
他可不想等他的好兄弟清醒過來,老婆沒了,找他哭。
奔出傾城娛樂大門,四下尋了一圈,早已沒了人影。
夜澈擰著眉,輕嘆一口氣,一邊無奈地轉向往回走,一邊撥通歐陽沉的電話。
“你家主子爛醉如泥,速來接他回去。”
夜澈神情散漫地回到包房,無聲無息地坐到沙發的另一頭,沒有驚動兩個醉酒的人。
安若城的酒品真的讓人不敢恭維啊。
喝醉之後,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
他一直抓著凌靜的手臂,可憐兮兮地叫著:“老婆、老婆……”
凌靜雖然也喝了不少酒,可也不至於像安若城一樣酸得人事不知。
她睜大醉眼朦朧的雙眼,瞪著安若城,生氣地道:“阿城!你看清楚,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我不是她、不是她,你不要將我當成是她!”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酒氣,醉意明顯。
語氣沒有平時一慣表現出來的溫婉恬靜,而是帶著一絲野性。
她這麼驕傲的一個女人,怎麼能甘心被安若城當成別人的影子。
似乎被她那一拍給拍得暫時清醒了,安若城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嘴角突然咧開一抹笑,吐詞不清地說:“阿靜?你是阿靜。阿靜,你回來了啊?你怎麼會回來呢?當初不是走得很瀟灑麼?你熱愛的醫學大於一切……一切都比我重要,你還回來做什麼呢?”
當初凌靜爲了能出國深造,拜世界聞名的醫學大師爲師,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一走就是五年,幾乎完全失去音訊。
“阿城,我……”凌靜聽到安若城的話,心房微微顫抖,她有些激動,有些情動地捧著他的臉,問他,“阿城,你心裡其實還有我對嗎?你只是將她當作我的影子對嗎?
因爲她跟我一樣是學醫的,都將醫學看得比生命清福重要,所以你在她身上看到我的影子,纔會跟她結婚對嗎?
你愛的人始終是我,不是顧依然!對嗎?
阿城,回答我。”
她說前面的話時語氣十分激動,說到最後一句,變得異常緩慢而認真。
安若城醉眼朦朧,擺了擺頭,看清眼前的人後,擰緊眉頭,搖頭道:“不對,不是影子,她不是影子……顧依然是我老婆。我只愛她,只愛我老婆……”
“不是這樣!”凌靜失聲道。
安若城的話像一根根巨刺一樣,一下一下地紮在她的心口。
她不服輸地道:“你說謊!阿城,是不是因爲我當初拋棄你出國,所以你還在怪我,故意說了這種話氣我?”
安若城的腦子好像真有幾分清醒,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我是怪過你,可現在已經不怪了,因爲我已經找到我最愛的人。阿靜,我們之間已經成爲是過去式了。”
“最愛的人?”凌靜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似的,冷冷一笑,“她跟你結婚前就不乾淨了,她還跟別人生過孩子。這樣的她,就是你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