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
正當蘇寶貝不知所措之時,身後突然傳出一把憤怒的聲音。
蘇寶貝回頭一看,就看到夜澈在小五小六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她覺察到自己此刻被一個算是陌生的男人拽著手腕,怕他生氣,忙想要掙開,可她的力氣還是太小,掙了一下竟沒有掙開。
厲思憶同樣也看到了夜澈,更聽到他的話,可他偏偏故意拽緊蘇寶貝,做給他看。
夜澈走到兩人中間,直視著厲思憶,安靜了一秒,突然出手,朝他攻擊。
厲思憶沒料到他會突然朝自己出手,忙鬆開蘇寶貝去擋他的攻擊。
他自然是不想要蘇寶貝面前出糗,輸給夜澈。
可誰知道,夜澈根本就不欲與他動手,那一擊竟是虛晃一招,見他鬆開蘇寶貝,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身後。
“你!”厲思憶中計,氣得往前衝。
小五小六忙上前,擋住他,賠笑道:“厲隊長,咱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
厲思憶氣結,到底是誰不好好說,衝上來就動手不說,還戲弄人?
他瞪著夜澈,夜澈卻是平靜地看著他。
對比之下,好像顯然他很幼稚,而夜澈卻是一個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人。
這種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
厲思憶心中好似憋了一口氣似的,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
反觀夜澈,一臉平靜,彷彿方纔的事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可是,兩個人之間的敵意,隔三米遠都能感覺得到。
然而,被夜澈護在身後的蘇寶貝,根本沒有覺察到兩人之間的氣氛。
她躲在夜澈身後,低頭看著他腳下的黑皮靴,目光慢慢地上移,落到他挺拔的背影上。
這個男人哦,居然還會英雄救美?
蘇寶貝的心裡冒出一絲蠢蠢欲動的甜蜜,隨著她的目光落到他握著她的手上,那股甜蜜慢慢擴散,充斥著她整個胸腔。
甜蜜,原來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動,她就感覺這麼甜蜜。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吧。
“走。”
夜澈的聲音突然響在耳旁。
蘇寶貝驀地回神,一擡頭就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雙眼依舊深沉得讓人看不清,可她卻突然發(fā)現,這樣的他,不再讓人畏懼。
蘇寶貝被夜澈牽著手離開,小五小六攔著厲思憶不讓他追上去找麻煩。
夜澈一直將她帶回他的房間,將鬆開她。
蘇寶貝感覺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你……”她想問他爲什麼幫自己,可才一開口便被打斷,“啊……”
夜澈突然轉身,反手一壓,將她壓到門後,手臂一伸,撐到她耳旁。
“蘇寶貝,你最好記住,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現在都是我夜澈的妻子,給我離別的國人遠一點。”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意。
蘇寶貝看著夜澈離自己這麼近,驀地睜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
他這這這、不是傳說中的壁咚麼?
好緊張、好緊張哦。
他說什麼?
她是他的妻子?離別的男人遠一點?
他這樣,該不是吃醋了吧?
蘇寶貝的眼睛倏地一下睜得更大,一臉不可置信。
不會啊……他又不喜歡自己,怎麼可能吃自己的醋呢。
“說話。別裝死,或者企圖裝死。”夜澈猛地前傾,瞪視著她。
蘇寶貝驀地回神,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對上他的目光,她心跳明顯加快。
“夜澈,你爲什麼生氣?”蘇寶貝看著他問道,“你這麼針對厲思憶,難不成是吃醋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勇氣問出這個問題,可她卻就這麼不經大腦地問了出來。
問完之後,連她自己都僵住了,更別提夜澈,一雙眼睛猛地瞪大,呼吸變得急促。
蘇寶貝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想看看他想說什麼,可他卻什麼也不說,只是瞪著她。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看著他,漸漸地沒了底氣。
夜澈突然一拳砸在她身後的門上,猛地後退一步,離開她。
蘇寶貝驚了驚,頓時感覺壓抑著自己的那股寒氣霎時消散。
夜澈站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方,看了她一眼,突然轉身,背對著她。
“出去?!?
他的聲音涼涼的,不帶一絲感情。
蘇寶貝的心瞬間也涼下來了。
她不知道前一秒怒得像團火的男人,下一秒怎麼雙變得像塊冰一樣冷。
難道就因爲她問了他一句是不是吃醋了?
“爲什麼?”爲什麼要對自己忽冷忽熱?
蘇寶貝搖著頭,看著眼前男人的背影,心隱隱作痛。
“出去?!?
夜澈沒有回頭,冷冷地說道。
蘇寶貝渾身一顫,看著男人冷硬的背影,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轉身,拉開門奔了出去。
她還能說什麼?什麼也不用說了吧。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傷人。
門口的腳步聲越來遠,夜澈慢慢地轉過身,看著消失在門外的身影,慢慢地攥緊手心。
……
蘇寶貝一口氣跑出營區(qū),跑到河邊的柳樹下,扶住柳樹才停下來。
難受,真的很難受。
她本以爲夜澈爲了她而針對厲思憶,就是對自己還有一絲在意,可沒想到,他依舊對自己忽冷忽熱。
“臭夜澈!討厭鬼!”
蘇寶貝一邊踢著腳下的石子,一邊哭罵道。
說什麼她是他妻子,讓她離別的男人遠一點兒。
哼,那他怎麼不對人好一點兒啊。
到底要她怎麼做,他纔會對她好一點兒?
“哭什麼?沒骨氣的丫頭。”
身後突然傳來一把冷哼聲。
“誰?”蘇寶貝猛地轉身,一眼就看到站在她身後的厲思憶,“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眼前的男人,她就特別想跟他嗆。
“看你笑話?”厲思憶挑眉,看著她眼角的金豆豆,輕笑道,“果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一樣什麼?什麼小時候?”蘇寶貝瞪他,瞪他,瞪死他。
厲思憶不禁笑了笑,說道:“寶貝,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愛哭?!?
印象中的她就是一個小哭包,動不動就哭鼻子,還以爲她長大後會有所改變,沒想到她還是這麼愛哭。
“你才愛哭!你全家都愛哭!”蘇寶眉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著他。
嘴賤的男人,居然這麼編排自己!討厭!實在太討厭了!
蘇寶貝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面對厲思憶的時候,就會莫名地發(fā)怒,她明明就是一個溫柔的小女子好麼。
怎麼會在他面前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呢?
“……”
厲思憶無語,好想說一句,他全家也包括她。
“你爲什麼跟著我?難道你是跟蹤狂?”蘇寶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一臉防備地瞪著他。
厲思憶白她一眼,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走,帶你去個地方。”
“喂,你要帶我去哪兒?”蘇寶貝來不及反應便被拉著往河的上游走去。
F國A城是一座以平原爲主的城市,草原和溪流四處遍佈。
厲思憶將蘇寶貝帶到小河上游的溪邊一處木質小橋邊,才鬆開她。
溪邊是一大片草地,溪對面也是一大片草地,綠油油地,養(yǎng)眼極了。
這個時節(jié)的南城正值冬季,除非是假草坪,否則還真沒有這樣美景。
蘇寶貝看著四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聽著溪水潺潺流淌的聲音,情不自禁地扶著小橋上的圍欄,擡頭望向天空。
蔚藍蔚藍地,美麗極了。
原本鬱悶的心情,好似如眼前廣闊的草原似的,陡然變得開闊。
她深深地吸了吸新鮮的空氣,側頭看向身旁的厲思憶。
“謝謝你哦?!彼疽誀懰麄冇谐?,見面就掐架,可此刻卻覺得,他好像很懂自己,知道怎麼讓自己放鬆下來。
“不用對我說謝謝?!眳査紤浀卣f道,目視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草原,彷彿想到什麼似的,神色略顯凝重。
蘇寶貝歪著頭看著他,好奇地問道:“你說我們本來就相識?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爲什麼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
她感覺他不像在說假話,可她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蘇寶貝,你最早的記憶停留在哪兒?”厲思憶側頭看向她,問道。
“最早的記?”蘇寶貝點著下巴想了想,道,“以前我只記得六歲後被養(yǎng)父母收養(yǎng)後的事,遇到凌少恭後,又想起五歲的時候在孤兒院的事。最早的記憶應該就是在孤兒院的時候吧。”
一般小孩最早開始擁有比較完整的記憶,應該也就是五六歲的時候吧。
再往前,她就真的記不清了。
“那就是了,你完全沒有五歲前的記憶,自然就不記得我?!眳査紤浺贿呎f道,一邊坐了下來。
蘇寶貝挨著他坐下,看著他,困惑地猜測道:“所以,你的意思,我們是兒時玩伴?”
“玩伴?”厲思憶笑,“可以這麼說吧?!?
“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確定我就是你小時候的玩伴呢?”蘇寶貝託著下巴問道。
厲思憶認真地看著她,突然笑了:“如果我說是憑感覺你肯定不信?!?
“所以你已經查過了?”蘇寶貝笑著問道,陡然變得有些緊張。
如果他真的確定自己的身份,那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
厲思憶好似看穿她在想什麼似的,眉心微微擰了下,別開目光,搖了搖頭,道:“沒有?!?
“切。查都沒查清楚,肯定是認錯人了?!碧K寶貝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失望。
她以爲自己離自己的身世之謎只有一紙之隔,可又突然變得遙遠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