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城猛地一僵,攬著顧依然肩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下意識緊張地問:“誰?”
雲末好似很滿意他的緊張,勾了勾嘴角,笑道:“你讓我說我就說,憑什麼?”
“救她?依然你生病了嗎?”身後突然傳來一把焦急的聲音。
衆人一回頭,才發現梅麗莎和時月笙不知何時來了,問話的人正是梅麗莎。
“姐……你生病了嗎?”被歐陽沉扶著的顧兮兮也醒了過來,一醒來就聽到自己母親的話,不禁一邊揉著後頸,一邊擔心地問道。
顧依然見自己最在意的親人都用一種擔心的眼神看著自己,微微怔了怔,忙微笑著解釋道:“沒什麼……”
“怎麼會沒什麼?”雲末打斷她,目光滑過梅麗莎,落到顧兮兮身上,“她體內有一種病毒,若不及時醫治,最多還有一週的命。這也叫沒什麼嗎?”
“什麼?”梅麗莎驚得往後退了一步,顯些摔倒。
站在她身邊的時月笙也是踉蹌地退了一步,整個人露出一種極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胡說!我姐姐好好兒的,怎麼可能會死!”顧兮兮完全回過神來了,指著雲末,憤恨地道。
“信不信由你們,我只是好心告訴你們。想不想救她,就看你們自己了?!彪吥雎曊f道,顯然也沒有想到,顧依然居然隱瞞了自己的病情,製造了這場人人豔羨的婚禮。
難不成,她還真的不打算自救,好好地舉行了這場婚禮之後就等死嗎?
不,他不會讓她這麼便宜地尋死,決對不會讓她這麼容易地死掉!
“依然?!彪吥┛聪蝾櫼廊唬f,“難道你連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想要了麼?”
顧依然搖頭,眼眶微紅,動了動脣,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想要,她怎麼可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今天是她和安若城的婚禮,她答應過他,一定要給他一個完完整整地婚禮,也要給自己一個美滿的交待。
所以,不管今天會發生什麼,她都不會離開他。
“阿末,你走吧。我們不會傷害你,你所圖也不會成功?!鳖櫼廊粍恿藙用?,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
雲末雙眼瞪大,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就這樣放我走?”
他不相信她的話,下意識地看向安若城。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卑踩舫菆远ǖ卣f道,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輕輕地撫摸她的肩。
他知道她的意思,今天是他們的婚禮,誰也破壞不了。
好像看懂了他們的意思似的,雲末突然頹廢了,微微低下頭,扣著蘇寶貝手腕的手也陡然失去了力氣。
蘇寶貝見狀,單腳後踢,一腳踢中他的腳,一個反撲,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奪下他手上的槍的同時,將他推開兩步,用槍指著他:“別動?!?
她向來輕易認輸,之前被他給暗算,這下總算是找回了場子,如果夜澈那個傢伙在的話,一定也沒話說了吧。
“寶貝,放他走?!鳖櫼廊煌蝗粏÷曊f道,“婚禮晚宴繼續。”
她所堅持的事從來沒有一件失敗過,她想堅持的事就會一直緊堅持下去。
蘇寶貝點了點頭,將槍收回來,往後退了幾步,退到顧依然身旁。
江藍忙挽住她的手臂,緊張道:“沒事兒吧?”
她搖了搖頭,兩人不再言語。
所有人都看著雲末,對他的出現,有恐懼、有擔心、有害怕,可看著他跟雲初極度相似的臉,認識雲初的人便對他什麼仇、什麼怨也使不出來了。
雲末很討厭這種感覺,很討厭自己因爲雲初的關係而被人優待,他情願他們抓了自己,嚴刑拷問,逼自己說出到底誰通救顧依然。
可是,他們竟然沒有這麼做。
這不符合邏輯,太不對了。
“阿末?!鳖櫼廊浑p眼定定地看著他,十分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誤會阿初的死跟安若城有關,可我想很認真地告訴你,阿初是被凌靜推入大海的。而凌靜已經死了。這段仇恨你應該學會放下。如果阿初還在,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因爲他而變得不像自己?!?
她停了一下,輕嘆一口氣,說:“你走吧。我們誰都不會爲難你,希望你也別再爲難自己。”
他讓仇恨矇蔽自己的心,就是對自己最大的爲難。
雲末聽著她的話,面色慢慢地變白。
他一邊緩緩地後退,一邊不停地回想著她的話。
突然,他大叫一聲,捧著自己的腦袋,猛地擡頭,看了顧依然一眼,轉向就跑。
“姐夫,不能讓他走……”顧兮兮擔心姐姐體內的病毒真像雲末說的那樣可怕,叫了自己姐夫一聲,想讓他留下雲末,可他毫不動容,一心只聽她姐姐的話。
顧兮兮眼看著雲末快要跑得不見蹤影,一咬牙,脫落高跟鞋,提起裙襬就朝他追了出去。
“兮兮!你做什麼?快回來!”顧依然喚道。
顧兮兮腳步不行,甚至跑得更快。
她一邊跑,一邊說:“姐,我不會讓你死,我一定不會讓你死!我還要看著你肚子裡的寶寶健健康康地出生、長大,叫我一聲小姨呢!你放心,我會幫你……”
她的聲音隨著她跑遠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兮兮……”梅麗莎擔心道,“她不會有事兒吧?這孩子真是胡鬧。”
“姐,你別擔心。雲末那孩子並非心狠之人,不過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兮兮跟他無怨無仇,他一定不會傷害兮兮的?!泵芬郎f道。
顧依然忽然回頭,看各梅依莎,問道:“小姨,雲末真的是阿初的堂弟嗎?他們怎會長得如此相像?”
梅依莎眼神微微暗淡,解釋道:“其實,阿末是阿初的親弟弟。”
“親弟弟?”顧依然驚訝,“阿末也是您的孩子?”
如果是這樣,他們長得九分相似倒也不奇怪了。
可是,看雲末對小姨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是對生母的態度???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