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依然驚叫一聲,猛地摔到地上。
小腹突然有一種下墜的疼痛,驚得她瞪大眼睛,捂住肚子。
“寶寶、寶寶……”她心裡產(chǎn)生一種莫大的恐慌,害怕這個得來不易的孩子會音突然離開自己。
她是醫(yī)生,還是一名產(chǎn)科醫(yī)生,自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懷孕最危險的時期。而給她做身體檢查的醫(yī)生也說了,她的生體比較虛,如果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極容易流產(chǎn)。
顧依然一張臉都嚇白,越是驚慌,小腹的痛感就越明顯,抑制不住地發(fā)出驚呼聲。
“啊……”
“阿若哥哥,你還好嗎?”
安諾王子剛被小公主時傾城扶住關(guān)切地詢問,陡然聽到顧依然的痛呼聲,不禁擡眸看過去。
見她摔在地上,眸色頓時一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推開小公主,撥腿就朝顧依然奔過去。
“你怎麼樣?”安諾王子蹲在顧依然面前,面色依舊冷酷,可目光裡卻滿是緊張地看著她。
顧依然害怕地抓住他的手,恐慌道:“孩子,阿城,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現(xiàn)在最害怕的事就是失去孩子,如果失去了孩子,那她的生命將變得黯淡無光。
“別擔(dān)心,不會有事。”安諾王子放軟了聲音說道,微微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顧依然重回熟悉的懷抱,聽著那把溫柔的聲音,突然安定下來,不再那麼驚慌。
原來,她不過也只是一個普通女人,遇著事兒的時候,也想要一個堅強的依靠。
“小公主!”安諾王子突然擡頭,叫道。
“在。阿若哥哥……”小公主時傾城真的被嚇著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聽見安諾王子喚她,才反應(yīng)過來。
“麻煩你讓人請一下醫(yī)生。”安諾王子禮貌地說道,抱著顧依然大步朝時夫人的西城堡奔去。
時傾城回過神,看著他抱著顧依然的背影,氣得跺了跺腳,朝身旁的傭人吩咐道:“找醫(yī)生!”
如果她方纔沒有聽錯的話,顧依然好像說了什麼“寶寶”、“孩子”?
難道,她懷孕了?她有了她和阿若哥哥的孩子?
她方纔纏著阿若哥哥,就是在跟他說孩了的事兒?
阿若哥哥那麼在意她,是不是相信她說的話,或者是還忘不了她?
時傾城緊張地想著,不由自主地攥緊手心,咬緊嘴脣。
阿若哥哥昨天才當(dāng)衆(zhòng)答應(yīng)她的求婚,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們之間關(guān)係!
就算她有了阿若哥哥的孩子了又怎麼樣?阿若哥哥已經(jīng)不記得她了,他現(xiàn)在喜歡的人是自己啊。
時傾城心裡已然有了計較,捏著手心,朝母親的西城堡走去。
醫(y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給顧依然做詳細檢查。
“孩子怎麼樣?醫(yī)生,請您跟我說實話。”顧依然面色蒼白地躺在牀上,焦急地望著醫(yī)生,呼吸 急促得好像如臨大敵似的。
因爲(wèi)是女賓客房,安諾王子止步門外,房間裡除了醫(yī)生和伺候的傭人就只有時夫人和時傾城母女倆。
見她這麼焦急,時夫人起身走到牀邊,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撫道:“依依,不會有事,你別擔(dān)心。”
時夫人是海臨城人,這對於在海臨城上過大學(xué)的顧依然來說,她說話的語調(diào)十分熟悉、隨和,讓人心安。
顧依然的呼吸漸漸平順下來,反握住時夫人的手,由衷地感激道:“謝謝你,夫人。”
時夫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投以微笑。
然後看向剛好收起聽診器的醫(yī)生,平靜地開口問道:“顧小姐的身體怎麼樣?母子是否平安?”
醫(yī)生十分恭敬地回道:“顧小姐的身體素質(zhì)本來就不太好,不適合懷孕。既然懷上了,好好養(yǎng)著還是可以的。可昨日顧小姐便動了胎氣,今日顧小姐又摔了一跤,這……”
“醫(yī)生,孩子沒事兒吧?”顧依然激動地問道,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
“幸好救治及時,胎兒暫且保住了。日後會怎樣尚且難說。”醫(yī)生輕嘆了一口氣,“顧小姐,這幾日你都需要臥牀休息。後續(xù)兩三個月內(nèi),還請你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再這麼不小心了。”
醫(yī)生開了些藥便離開了。
顧依然躺在牀上,雙手撫在肚子上,望著天花板,眼淚嘩嘩嘩地往下流。
方纔擔(dān)心得要命都沒有流一滴眼淚,可此刻得知寶寶還好好地待在她肚子裡,卻喜極而泣。
這個孩子是她和安若城愛情的結(jié)晶,是在他們的共同期盼下來到他們身邊的。孩子的父親越是不記得她,她越是要將孩子平安地生下來。
“寶寶,媽咪會拼命地保護你。”
誰都不可以傷害她的孩子。
顧依然緩緩地擡起頭,目光落到時傾城身上。
“出、去。”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一想到自己差點兒就跟寶寶分別,她的心就疼得發(fā)澀,此時此刻,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小公主時傾城。
“你!”時傾城在自己的地盤被一個外來客給趕走,氣不打一處來。
可不等她發(fā)泄出來,時夫人便嚴厲地開口道:“傾城,跟顧小姐道歉。”
“媽咪,我、又沒錯,爲(wèi)什麼要跟她道歉?”時傾城嘴硬地說道,眼中明顯帶著一絲心虛。
時夫人的眉頭擰了起來,輕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我的女兒應(yīng)該是一個知錯就改的大氣女子。傾城,如果你還是我的女兒,就跟顧小姐道歉。”
時傾城咬了咬嘴脣,雖然心中不願,可還是看向顧依然說道:“對不起。”
可見,無論多麼刁蠻、不可一世的人,她的心裡必定有一個珍視的人。
就好比時傾城,她珍視的就是她母親時夫人。
“依依,你好好休息,這幾天什麼都別想,就在這兒住下來。”時夫人溫柔地說首,叮囑了一些其它話,便帶著時傾城和傭人離開房間。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顧依然一個人躺在牀上,捂著肚子,看著天花板。
她的腦子裡不停地滑過這兩天遇到安若城之後發(fā)生的點點滴滴。
他的冷漠不像裝出來的,可他方纔那一剎那的緊張也很真實。
他到底記不記得自己?
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