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傾城收到安若傾的禮物,猶豫了一天一夜,才決定到安諾家去找他。
這些天,她雖然想他,可卻鼓不起勇氣來見他,好在他主動送了禮物過來,給了她一個臺階。
至於她爲(wèi)什麼猶豫了一天一夜才決定去找他,還不是因爲(wèi)之前那件事。
畢竟之前她給他下藥的事,不比以往,兩人之間鬧得那麼尷尬,她真的有些沒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抵達安諾家之後,時傾城沒讓人通報,而是自己悄悄來到安若傾的住處。
其實,她根本就還沒有調(diào)整好心情去見安若傾,只是想先偷偷看他一眼。
她實在太想念他了。
安若傾的住處是一個獨立院子,裡面很安靜,安靜得幾乎一個人也看不到。
像極了他那個人。
時傾城步入院子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人從屋子裡走出來,她忙到一旁的假山後面。
她認得那個從安若傾屋子裡出去的男人,正是安諾公爵最信任的管家凱撒。
看來,她的阿若哥哥還是十分受安諾公爵的喜歡與信任的。
時傾城正想著,就看到安若傾從屋子走了出來。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還是跟初見時一樣,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時傾城頓時緊張地扶著假山壁,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她看到安若傾朝著凱撒管家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便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
時傾城感覺奇怪,想了想,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九轉(zhuǎn)十八彎,竟來到一處地下密室。
時傾城來過安諾家這麼多次,還從來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
頓時,好奇心升起來,更加小心地跟著安若傾。
她發(fā)現(xiàn),安若傾好像並不是第一次到這個密室,竟十分熟悉。
時傾城跟著安若傾一路走到暗道盡頭。
好在暗道內(nèi)左彎右拐,並不是一條路直通到底,安若傾並沒有發(fā)現(xiàn)她。
暗道盡頭是一扇門,銅色的門,看起來古老而厚重,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地方。
時傾城好奇地站在拐角處,看著安若傾。
他站在門前,似乎在觀察著什麼、試著什麼。
時傾城好奇地探出頭,想要看清楚,他究竟在做什麼。
誰知,她一個不小心,腳下不穩(wěn),失去了重心。
“啊、啊……”
時傾城忍不住驚叫,可剛一出聲,就被人給捂住了嘴巴。
與此同時,她的腰被一隻大掌扶住,穩(wěn)住了身形。
驚顫之中猛地擡頭,就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阿、阿若哥哥……”時傾城顫顫地叫道,看著那樣一雙眼睛,她好似忘了害怕、忘了一切。
安若傾摟著他,皺著眉,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傾城?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壓低聲音,啞聲問道。
他一心都記掛著怎麼破解那扇銅門的密碼,若不是她出聲,他都沒注意到她竟然跟著自己身後。
時傾城一眨也不眨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到自己被他抱在懷裡,就好像做夢一樣。
“阿若哥哥,我……”時傾城正準備開口,突然被捂住嘴巴。
“別說話,有人來了。”安若傾帶著她,飛快地往後退去。
可他們的動作不是慢了一步,眼前的銅門突然被打開——
“誰?不許動!”
身後扳機被扣動,顯然有人拿槍指著他們。
安若傾腳步一頓,身體猛地僵住,連帶著他懷裡的時傾也僵住了。
“待會兒你什麼也別說,躲在我身後就好。”安若傾俯在時傾城耳旁小聲說道。
儘管他也不知道小公主爲(wèi)什麼會跟在自己身後,可男人保護女人本就是責(zé)無旁貸。
安若傾一個旋轉(zhuǎn)將時傾城拉到自己身後,轉(zhuǎn)身面對拿槍指著他們的人。
“安諾王子?”凱撒管家驚訝地道,手上的槍卻沒有放下來,顯然對於擅闖密室的人帶著很深的敵意。
“凱撒管家這是做什麼?想要殺人滅口?”安若傾沉聲問道,毫不畏懼。
“安諾王子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別苑,跟蹤我做什麼?”凱撒管家雙眼微瞇,眼中滿是算計,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若傾輕笑一聲,淡然道:“凱撒管家若沒有做什麼壞事,何懼發(fā)看到被人發(fā)現(xiàn)秘密?”
凱撒管家面色頓時一變,尖聲道:“王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那什麼地方是我們該來的地方?”一把極具氣勢的聲音突然響起,卻不是出自安若傾,而是時傾城。
她知道安若傾是爲(wèi)了保護她,才讓她躲在他的身後,可她又怎麼能讓他有危險,特別看到他被人拿槍指著的時候。
“小公主殿下?”凱撒王子看到時傾城的瞬間,微微愣了愣,可手上指著安若傾的槍,還是沒有放下。
時傾城頓時生氣了,推開安若傾就往前跨出一步,擋在他前面。
“凱撒管家,難不成你還要拿槍指著我的腦袋不成?”時傾城微昂著頭,毫不畏懼地瞪視著凱撒管家。
“小公主……”凱撒管家面色微變,握著手槍的手微微抖了抖,下意識地放下了槍。
他雖然是安諾公爵的心腹,可他並不敢藐視皇權(quán)。
時傾城見他將槍放下,頓時鬆了一口氣。
若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可爲(wèi)了自己最心愛的人,就算是再害怕她也敢做一些她從來不敢做的事,說一些她從來不敢說的話。
“哼。”時傾城瞪著凱撒管家冷哼一聲,十分囂張地轉(zhuǎn)身,拉著安若傾的手,“阿若哥哥,我們走,這兒一點兒也不好玩。”
“……”
萬分艱險的一次探險,在小公主一句“不好玩”之下結(jié)束。
凱撒管家跟著兩人出了密道,快一步上前,攔到兩人面前,朝小公主恭敬地行了個禮,看向安諾說道:“王子,公爵要見您,請您現(xiàn)在就跟我走。”
安若傾眉頭微挑,安諾公爵終於要見他了?
可好尚好來不及說話,小公主便往前一步,朝凱撒管家說道:“正好,本公主也很久沒見安諾公爵了。將來我們可是一家人,本公主也去拜見一下安諾公爵。”
說是拜見,卻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直接下達命令。
時傾城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可她絕不能讓她的阿若哥哥有事。
她看向他的眼神,彷彿在說,阿若哥哥,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安若傾看著身邊的小公主,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是她的不小心才引來了凱撒管家,可現(xiàn)她卻拼命地保護自己,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安若傾看向小公主的目光,變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