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貝在浴室洗了快一個小時了。
她不想承認,可她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今晚是她發(fā)消息問夜澈回不回來的,如果他真的誤會她,以爲(wèi)她想他回來,想些有的沒的……她多不好意思啊。
“丫頭?”門外突然響起一聲輕喚,隨後傳來夜澈並切的聲音,“你還好嗎?”
蘇寶貝一驚,身體一僵,怔了片刻,才應(yīng)道:“我、我馬上出來?!?
看吧,她洗得太久,夜澈都以爲(wèi)她出事兒了。
好吧,都被催了,她再也不能繼續(xù)拖延下去了。
擦乾身上的水珠,穿上睡衣,走到浴室門口,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打開浴室門。
夜澈已經(jīng)離開了,並沒有守在浴室門口。
蘇寶貝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邁動雙腿,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靠坐在牀頭的男人。
本是隨意的坐著,可他卻像是在部隊一樣,坐得筆直。
這樣一個男人,一定是正直與正義的化身,怎麼能讓人不喜歡,怎麼能讓人不著迷?
更何況,他還有一副好身材,一副好樣貌,就算是外貌協(xié)會,恐怕也會被他吸引吧。
蘇寶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參軍,成爲(wèi)一名光榮的軍人,更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嫁給一名軍人,成爲(wèi)一名軍嫂。
“過來?!?
夜澈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蘇寶貝回神,擡頭看過去。
夜澈坐在大牀一側(cè),將手機放到一旁,慢悠悠地擡起頭,看向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好似波瀾不驚,可他眼中卻又似藏著深沉大海,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蘇寶貝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去,情不自禁地邁開雙腿,朝他走去。
可是,她才走出一步,突然腳下一滑,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
儘管她已經(jīng)盡力搶救自己,可還是沒能穩(wěn)住身形,猛地一下摔坐到地上。
“寶貝?!币钩杭眴镜?,掀開被子就下牀,奔到她身邊,“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指責(zé),滿滿都是心疼。
說完之後便俯身將她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蘇寶貝還沒有反應(yīng)過一爲(wèi),便被他抱著往牀邊走去。
她微微擡眸,就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臉,他是那麼是帥氣,那麼地迷人。
被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緊張,他剛好還是自己深愛的男人,蘇寶貝真的感覺自己好像掉進蜜罐裡了一般。
不過短短幾秒鐘,夜澈便將她抱到牀邊,輕輕地放到牀邊坐下。
他在她腳邊蹲下,微微擰憂慮,一隻手固定住她的腿,一隻手握著她的腳踝輕輕地扭動一下。
“嘶,啊?!币驙?wèi)疼痛,蘇寶貝不受控制地發(fā)出抽氣聲。
夜澈擡頭看她一眼,目露緊張:“腳扭到了。你等一下?!?
他說著,輕輕地放開她的腳,起身朝一旁的櫃子走去。
蘇寶貝看著他的背影,急道:“我沒事……”
“乖乖等著。”夜澈沒有回頭地說道。
蘇寶貝抿住脣,不再言語。
很快,夜澈便拿了醫(yī)藥箱回來。
他將醫(yī)藥箱放在她腳邊的地上,下膝著地半跪下來,取出藥在自己掌心搓了搓,開始在她的傷處揉動。
剛開始他的動作很輕柔,可越往後動作越重。
蘇寶貝感覺很疼,疼得快要受不了,可天生的倔強卻讓她緊咬著牙關(guān),哼也不哼一聲。
她自己就是醫(yī)生,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得用力一點揉藥效才更好。
既然這樣,疼痛總是難免,她又爲(wèi)什麼要叫疼呢。
反正叫了也不會變得不痛,還不如不叫。
夜澈看著她,想說點什麼,可終究什麼也沒有說。
很快,藥便上好了。
夜澈輕輕地放開她的腿,收拾好藥箱,放回原位。
再次走到牀邊的時候,蘇寶貝正擡著自己的腿,準(zhǔn)備放到牀上。
儘管她的動作已經(jīng)很小心了,可還是看得出來,她很疼,疼得額頭都冒汗了。
“別動?!币钩洪_口說道,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又輕輕地放到牀上,讓她靠在牀頭。
南城的疼天本就不是很冷,房間裡又開著暖氣,即便是不蓋被也不會感覺冷。
夜澈看了一眼她扭傷的腳,又看向她忍疼的小臉,在牀邊坐下來。
“在我面前,你可以叫疼?!彼粗?,很認真地說道。
他知道,她之所以不叫疼,不僅是因爲(wèi)她的倔強,還因爲(wèi)她覺得沒有人心疼,她就算叫疼了也沒用。
也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是她的丈夫,他會心疼她。
蘇寶貝看著眼前的男人,聽著他的話,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痛了可以叫疼,從來沒有人會因爲(wèi)這點兒小傷而心疼她,可這一刻,她竟從眼前的男人眼中看出一絲心疼。
他在心疼自己,他真的在心疼自己。
蘇寶貝鼻子一酸,險些落淚,可她還是沒有哭。
她想,有人心疼自己,又是自己最愛的男人心疼自己,這是多麼高興的事兒啊,她纔不要哭呢。
“睡吧。”夜澈替她拉過被子,一邊蓋到她身上,一邊說,“等會仔細著點兒,別碰到腳?!?
他說完,站在牀邊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朝沙發(fā)走去。
蘇寶貝正準(zhǔn)備躺下去,見他離開不禁問道:“你去哪兒?你不睡覺嗎?”
夜澈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好的腿,蹙眉說:“今晚我睡沙發(fā)吧?!?
蘇寶貝下意識地反應(yīng)過來,她是擔(dān)心碰到自己的腿,臉一熱,急切道:“可沙發(fā)那麼小,你睡著不舒服?!?
其實,小心一點兒的話,應(yīng)該不會碰到的吧。
夜澈一怔,眼中滑過一些異樣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丫頭,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
蘇寶貝一怔,有點兒反應(yīng)不過來。
她幻聽了嗎?
夜澈怎麼會說出這樣撩人的話?
一定是她出現(xiàn)幻聽了。
可是,她方纔的那句話,真的很像邀請他嗎?
不不不,她沒有那麼想,絕對沒有那麼想啊。
她……只是不想委屈他那麼大的個子去睡沙發(fā)好麼。
蘇寶貝小臉微紅,焦急解釋道:“我、我沒有。我、我睡沙發(fā)。”
她說著就要掀開被子。
“別動?!币钩耗樢怀?,忙轉(zhuǎn)身走到牀邊,握住她的手,“蘇寶貝,又不聽話?!?
他的聲音蘊含一絲怒意。
以前的她就是這樣,總是特立獨行,喜歡違揹他的意思。
沒想到,如今兩人成了夫妻,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又開始違逆他這個丈夫。
夜澈的面頓時沉了下來,突然深吸一口氣,俯身朝她吻了過去。
“唔?!?
蘇寶貝沒想到他會突然吻自己,一雙眼睛瞪得大大地,一臉吃驚。
夜澈的吻一開始有些兇猛,可很快就變得纏綿。
蘇寶貝根本招架不住,剛開始還在驚訝,可後來,慢慢地閉上眼睛,便雲(yún)裡霧裡,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她情不自禁地圈住他的脖子,深情地迴應(yīng)他的吻。
不知道是誰迷亂了誰的心智,也不知道是誰陷入了誰的溫柔之中。
他將她壓倒,極盡溫柔地寵愛她……
夜深了……
天快亮了,一切終於平靜下來了。
蘇寶貝再次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渾身疼得好像散架了一樣。
竟比第一次還要痠疼難忍。
她這才知道,第一次的時候,那個男人有多麼剋制和忍耐。
昨晚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到他,他好像要她命似的折騰她,活像個禽獸。
幸運的是,過了一晚,她感覺受傷的腳好多了。
如前一次一樣,睜開眼睛的時候,身旁已經(jīng)沒了人,很明顯那個習(xí)慣早起的男人已經(jīng)像往常一樣起牀去部隊了。
蘇寶貝掀開被子的時候,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藥味是從自己受傷的那隻腳傳來的。
很顯然,早上起牀的時候,夜澈又給她上過一次藥了。
揉腳上藥那麼大的動作,居然也沒將她吵醒,她也真是睡得夠熟的。
不過,想到那個男人竟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她的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
梳洗過後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樓下便傳來雲(yún)嬸帶著好笑意的聲音。
“大少奶奶,您起來了??煜聛沓栽绮??!?
蘇寶貝觸到雲(yún)嬸臉上的笑,有些臉紅地應(yīng)道:“嗯?!?
她說著,低下頭扶著樓梯往下走。
可是,纔沒走兩步,腳下突然出現(xiàn)一雙長腿。
蘇寶貝驀地一驚,下意識地擡起頭。
“阿澈?你不是回部隊了嗎?”
蘇寶貝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她以爲(wèi)他這麼早起來已經(jīng)回部隊了,卻沒想到他竟還在家。
他身上穿著尋常的家居運動服,額頭上綁著收汗帶,脖子上還搭著毛巾,顯然是剛跑步回來。
“請假了。”夜澈說道,突然將抱起她,朝樓下走去。
已經(jīng)不止一次被他突然抱起來,蘇寶貝好像習(xí)慣了似的,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看著他堅毅的面容,想到昨晚那一幕幕,她的臉不由自主地發(fā)紅發(fā)燙。
夜澈腿長,腳步邁得很大,很快就將她抱到餐廳,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蘇寶貝看向他問道:“你請假了?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兩年來,她從未見過夜澈請假,好像發(fā)生天大的事也跟他無關(guān)似的??扇缃袼尤徽埣倭?,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夜澈在她對面坐下,擡頭看向她,淡淡地回道:“照顧你難道不算重要的事?”
“……”
蘇寶貝震驚得睜大眼睛!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回答!
他說,他請假,就是爲(wèi)了照顧她?
天啊,他怎麼會說出這麼撩人的話?。?
她感覺自己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好像隨時要跳出來似的。
如果現(xiàn)在只是一場美夢,那麼肯求上天,永遠不要讓她醒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