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然,你難道不想救雲初了嗎?
雲初……
聽到凌靜的話,顧依然的身體猛地一僵!
雲初沒死嗎?
跟她一樣震驚的還有安若城和蘇寶貝,他們也同時停下了腳步,僵在原地。
顧依然僵了僵之後,緩緩地轉過身。
她生怕自己的動作太快,會打碎眼前的一切。
她生怕眼前的凌靜是假的,她說的話也是假的。
顧依然轉過身來之後,看向凌靜,抖了抖脣,噪音沙啞地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她想要確認是不是自己了出現幻聽了,纔會覺得雲初沒有死。
凌靜很滿意地看著她臉上失魂落魄的表情,激動的情緒瞬間撫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聽得沒錯,雲初也沒死。”
她用了一個“也”字,是想說不僅自己沒死,就連雲初也沒死。
雲初也沒死……
顧依然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種從內而外慢慢擴散的喜悅感幾乎快要將她淹沒了。
阿初沒死,阿初真的沒死。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幻想著阿初還活著,沒想到,如今她的幻想居然成真了。
“到底怎麼回事?”安若城突然上前,一把扣住凌靜的手腕,冷聲問道。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顯示想要極力掩飾激動的心情,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
凌靜的目光移到安若城身上,勾了勾脣,說:“當初我確實將他推入大海也拍了視頻發給你們看了。可我又將他救起來了……他根本就沒有死……”
“他在哪兒?他在哪兒!”不等她說完,顧依然便激動地問道。
她現在滿腦子都被“雲初沒死”這個消息佔據,整人個快要興奮得情緒失控了。
凌靜好看向她,沒有立即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翹地看著她。
顧依然被她看得有些著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肩,一邊用力的搖動,一邊好焦急地追問道:“他在哪兒?他到底在哪兒?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她現在只想要馬上見到雲初,確認他真的活著,真的好好兒地活著。
凌靜的身體被她搖得不停晃動,可她只是一個勁兒地笑,就是不開口說話,彷彿就是要看她有多麼難過。
“依然,你別這樣,別這樣。”蘇寶貝一把抱住顧依然,將她拉開,送到安若城身邊,“照顧她。”
她說完,面色驟然一變,突然回身,冷喝一聲:“小五小六!”
“是!”
不用她開口說什麼,小五便將審訊室的監控關掉,將透明玻璃窗也覆上了。
“說,雲初在哪裡?”蘇寶貝一把掐往凌靜的脖子,冷聲喝問道,“你要是不說,我就……”
“就怎樣?殺了我?”凌靜拽信蘇寶貝的手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噪音沙啞地說,“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威脅對我沒用。”
蘇寶貝眸色一變,咬牙道:“不怕死?那讓你生不如死呢?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凌靜面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淡定下來,輕聲冷笑:“能夠看到我想看到的,並且看到她過痛苦不堪,就算是生不如死又如何?如果我不告訴你們雲初的下落,也會有人陪著我一起生不如死。如此一來,豈不快活?”
“你!”蘇寶貝頭一次拿一個人完全沒有辦法。
她很楚凌靜眼中的無畏無懼是真的,她是真的不怕死,也是真的不怕生不如死。
她現在活著的唯一目的,只怕就是折磨顧依然,讓她跟自己比慘,看看誰理慘。她看著顧依然難過,只怕是開心得不得了。
蘇寶貝明白凌靜的心思,安若城那麼瞭解凌靜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他攬著顧依然,剛準備跟她說點什麼,她突然掙開他,往前一步,看著凌靜,啞聲問道:“你究竟想怎麼樣才肯告訴我阿初的下落?”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平靜一點兒,可沙啞的聲音裡掩藏不住的顫抖還是將她出賣了。
“依然……”安若城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想要將她拉回來,不想她那麼激動。
可他尚未開口,顧依然便固執地掙開他,掃了他一眼,又定定地看向凌靜問道:“你想怎樣?”
她的語氣比方纔更加冷靜,更加堅定。
今天無論如何,她都要從凌靜口中問出雲初的下落,不然她一分鐘也不得安寧。
“單獨跟我談,或許我心情一好,就會告訴你。”凌靜笑著說道,眼中盡顯得意之色。
“好。”顧依然飛快地應道,幾乎沒有思考。
因爲她在心裡已經下了決定,不管凌靜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她都一定會滿足她。”
“不行。”安若城面色一沉,斷然拒絕。
蘇寶貝也快步移到顧依然身邊,擔心道:“依然,別相信她的鬼話。”
“我心意已決,你們都出去吧。”顧依然十分堅決地說道。
安若城看著固執的她,感覺非常無力。
“出去!”顧依然突然大聲吼道,像是頻臨發怒的獅子似的。
安若城眉心一擰,糾結了一下,看向蘇寶貝。
兩人互相點了點,暗中達成共識。
蘇寶貝朝小五小六使了個眼色,他們便又將監控器打開,解除了玻璃窗上好的覆著物。
他們都想過了,凌靜坐在審訊椅上,四肢都被鎖住了,別說攻擊人,就連站起來都成問題。
如此一來,就算是放顧依然一人在審訊室面對凌靜,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況且,他們就在審訊室外,就那麼盯著她們,監聽她們說話,更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來一想通,幾人當即便前後退了出去。
門被關上之後,審訊室內頓時恢復平靜。
顧依然走到凌靜面前的桌子邊坐下,雙眼直視著她,平靜地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想要我怎樣,才肯告訴我雲初在哪兒?”
她心裡是真的很慌,可她沒有發現出來,反而拼命地讓自己淡定。
凌靜看著她一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好似心情很不錯似的,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句,輕輕地說:“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