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11-13 15:25:38 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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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有些焦灼:“今早起牀就不見了。”
嬌桃笑道:“貓兒性子本來就野,哪裡有經常在家的貓兒?它自然會回來。”
雪梨的目光從明菲的臉上掃了兩掃,笑道:“可是它從來沒跑出去這麼長時間的。”
嬌桃笑道:“這不春天裡嗎?”又驚覺的捂住了嘴,心虛的看了明菲一眼,這種話是不能當著小姐們說的。
明菲狠狠瞪了她一眼,一甩袖子:“走吧!”
嬌桃朝雪梨笑了一笑,快步跟上。
雪梨摸了摸頭,春天貓兒叫春會到處跑也是常有的事,可是四小姐不饒,怎麼也得找到關院門爲止,不然一夜都沒得好日子過。她嘆了口氣,又認命的低頭繼續找貓。
明菲心知那貓大概是被蔡光庭給弄走了,先餓上兩日,再放到庫房裡,由不得它不亂來一氣。心中舒坦,腳步也輕快起來,到了地頭,也不進陳氏的房間,而是進了隔壁丫頭婆子們值守的小屋子。金簪和珠釵正和兩個小丫頭邊做針線邊說笑話,見明菲進來趕緊站起請她坐下。
“我有事等夫人,你們做你們的活兒。”明菲笑著硬要她們坐下,自己坐到一旁看她們做針線,邊看邊問,又讓嬌桃去自己房裡端糕點來大家一起吃。她向來沒什麼架子,和金簪她們幾個又是混熟了的,也沒誰把她當外人,丫頭們笑嘻嘻的謝了她,和她一處說起閒話來。
金簪見大家說的都是些東家長西家短,便掩著嘴笑:“你們倒是說點小姐喜歡聽的,盡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要聽的就是這些下人間的長短,只有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人際關係。明菲忙道:“沒關係,你們說什麼我都愛聽。也不要你們白說,我也可以講點吳家村的事兒給你們聽。”
衆人笑起來:“三小姐最是可人的。”
不多時,腳步聲自廊下響起,一個小丫頭跑進來道:“夫人回來了!”
幾個丫頭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了出去。明菲站在人後朝陳氏盈盈一拜:“母親。”
陳氏見明菲竟在這裡候著,不由訝然,隨即笑道:“你來啦?跟我來吧。”
明菲進去也不忙把那銀票拿出來,眼疾手快的跟著餘婆子玉盤等人幫陳氏鬆了頭髮,換了衣服,待陳氏舒坦的坐下,她方親手遞過一杯茶:“母親今日受累了。”
陳氏笑得眉眼彎彎的:“你的銀耳紅棗湯做得極好!我用了後身上很舒坦。”明菲的體貼懂事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幾乎可以說是得心應手了。
餘婆子藉機湊趣:“人家不是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身小棉襖麼?”
陳氏笑了一回,朝餘婆子使了個眼色,餘婆子將丫頭們打發了,自己站到門外去守著,單留陳氏和明菲兩個。
明菲這纔將荷包取出,雙手遞給陳氏。
陳氏掃了她一眼,笑道:“這不是你龔家伯母給你的見面禮麼?怎麼拿給我?”
明菲暗歎了一口氣,這陳氏,給她就拿著,試探人做什麼?臉上卻肅然:“母親,女兒的一切都是您給的,不敢私藏。”唉,她就是那捧領導,拍領導馬屁的小下級。
陳氏笑瞇瞇的接過明菲手裡的荷包,打開一瞧,臉色微變,似是興奮,又有些微不安,最終歸於平靜:“好孩子,你今日也累了,先下去歇著。這件事不要同旁人講纔好。”
明菲笑著點頭:“女兒知道。”又道:“嬌桃問女兒龔家伯母給的什麼見面禮,女兒說是一個普通的小元寶。”
陳氏聞言,起身從妝盒裡摸出一隻一兩重的海棠花銀元寶來,想了想,又換了一隻一兩重的梅花金元寶,親手給明菲裝入荷包裡,叮囑她:“回去後早點睡,明日是正日子,把明玉看好了,不要亂跑。”
明菲微笑著行禮退下,回到房中將荷包交給嬌桃鎖起來,又給明玉換了藥,兩姐妹早早熄燈歇下不提。
陳氏先洗了個香噴噴的熱水澡,把頭髮擦乾了,問餘婆子道:“什麼時辰了?”
餘婆子回道:“戌時二刻了。”
陳氏便叫玉盤和金簪進來,吩咐道:“去把老爺請來。就說有急事,無論如何都要請他來一趟。”
卻說玉盤和金簪去了蔡國棟的書房,遠遠也看見一盞燈籠朝著這個方向來,金簪眼尖,一看就認出來那身形是二姨娘身邊的大丫鬟彩屏,想來也是去請蔡老爺的,忙忙的拉了玉盤的手就往前面跑:“快,搶在那小蹄子前面。”
玉盤不明所以,只知道跟著金簪一陣亂跑,二人很快將彩屏甩在身後,也不敢停下歇氣,而是一鼓作氣跑到蔡國棟的書房前才停下來,略微拍了拍胸脯,喘了口粗氣,笑著拉著門口站著的小廝說了回話,又塞了好些東西,才讓他進去稟報。
蔡國棟卻又是早就答應過四姨娘要去她那裡過夜的,聽說陳氏派人來請,而且說是有要事,心想陳氏向來自持身份,從不玩妾室爭寵那一套,想來也真是有要緊的事,便打發小廝去四姨娘那裡說一聲,自己跟著玉盤和金簪去了。
蔡老爺三人剛走沒多遠,就遇上了彩屏。彩屏一見這陣仗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忙上前行禮,笑道:“老爺,四小姐今日有些不快活,身上有些發熱,鬧騰著要見您,姨娘讓奴婢來請老爺過去看看四小姐。”
蔡國棟皺眉道:“早上我看著還活蹦亂跳的,怎地突然又不好了?”二姨娘和四姨娘最愛拿孩子說事兒,平時他覺著妾室爲了他爭風吃醋還有情趣,可有事兒的時候難免會覺得煩。
彩屏道:“可是四小姐哭得厲害,脖子都哭啞了。”
金簪怕他反悔,忙道:“老爺,要不然奴婢這就先跑回去稟了夫人拿了對牌去請大夫來給四小姐看病?耽擱了可不好。”金簪邊說邊笑嘻嘻的衝彩屏做個鬼臉。
彩屏憤憤:“四小姐已經用過藥了,就是想見老爺。”
蔡國棟沒看見金簪做鬼臉,只覺得陳氏真是會調教丫頭,說話就是中聽。便對著彩屏道:“她這麼大的人了,總這麼一天到晚纏著父親,算什麼樣子!一點小事不如意就哭死哭活的,像什麼樣子?不舒服就吃藥,這幾日家中事多,讓你姨娘和她說,不要添亂!”
彩屏無可奈何的看著金簪和玉盤得意洋洋的殷勤伺候著蔡國棟揚長而去,氣得牙齒都咬碎了。
蔡國棟才進陳氏的屋子,就聞到一股子溫和馨香之味,接著陳氏披散著光可鑑人的長髮,穿著大紅綾襖,翠綠撒花褲走出來,露出雪白一段脖頸和一片酥胸,臉兒紅彤彤的道:“妾身剛洗了個澡,失禮了。”
燈光下她的樣貌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媚,看上去也挺順眼的,蔡國棟笑了一笑,伸手攬住她:“自家夫妻,這麼多禮做什麼?”
陳氏笑著挨著他坐下,柔聲把知府夫人的話說了,見蔡國棟皺起眉頭沉吟不語,便故意道:“雖然機會難得,可妾身想著,老爺本來就有才華,就算是晚上兩年也同樣上的去。大伯母卻說,此處富庶,不知多少人磨尖了頭的鑽營,最難得的是就在家鄉,不用舟車勞頓,真是可惜了。”
蔡國棟扶額嘆息了一聲:“伯父伯母固然是爲我考慮,可那功勞哪裡是那麼容易立得來的?”若是容易,陳知府還不早就立了?哪裡還等得到他?雖則鐘太傅還算看重他,可沒了銀子孝敬打點也是不行。
陳氏橫下心道:“妾身想著,這官途不過就是人和錢二字而已!多少才華不如你的人,不也忝居高位麼?咱們不如搏他一搏?”
蔡國棟道:“怎麼搏?今年的年禮是你備的,你不是不知道咱們的家底。咱們又不是龔家。”
陳氏笑著遞過一張紙:“老爺你看這是什麼?”
蔡國棟打開一瞧,眼睛都瞪圓了:“這是誰給的?”平時也沒少拿下面孝敬的銀兩,可誰也沒這麼大手筆。
陳氏慢慢把龔二夫人的事情說了,笑道:“當時妾身想著這事兒怎麼辦纔好?可巧的,瞌睡來了就有枕頭。明菲那孩子正好給我送湯水來,龔二夫人就把這個當見面禮給孩子了。那孩子也懂事乖巧,打開看見就一直坐在我房裡等,全都交給了我。您瞧,這就是咱們的福氣到了!”她是什麼時候都不忘誇讚明菲幾句的。
蔡國棟興奮了一回,又擔憂的道:“這明顯是原本打算給你大伯母,只是攀不上纔給了你的。要是你大伯母知道後生了你的氣怎麼辦?”
陳氏把頭靠在他肩頭上:“怎麼辦?她家升遷了,官越做越大,家底越來越豐厚,下面奉承的人也越來越多,自然是瞧不上,但咱們瞧得上。再說了,目前龔中素不還是您的上司嗎?他給您東西,您敢不接啊?咱們又沒貪贓枉法。她要真是怪起來,您就推不知道,都是妾身眼皮子淺,不懂事,妾身給她磕頭賠禮去。”
五十一章 熱鬧(一)
更新時間2010-11-14 10:54:05 字數:
陳氏一席話說得蔡國棟心頭暖洋洋的,更是說到了他心裡去,便拍著陳氏的肩膀道:“可這太委屈你了。”
陳氏笑道:“委屈什麼?出嫁從夫,妾身一切都是您的,只要您好,妾身就好。”又說:“這點銀子只是向龔家表示交好的意思罷了,妾身也不想讓大伯母心中因此生了罅隙。等過幾日,妾身約龔二夫人來家玩耍,就說也要請大伯母來,爲她二人撮合,她自然知道該怎麼辦,若是大伯母還是不肯饒她,那便沒咱們什麼事兒了。”
蔡國棟想了一回,道:“可要是她們又重新走到一處?”要是她們又重新走到一處,又把他甩開怎麼辦?
陳氏笑著伏到蔡國棟耳邊低聲道:“怎麼可能?太傅大人是隨便一個人能比得上的嗎?更何況,我大伯母事情那麼多,只怕也是抽不出時間來赴宴的……”待龔家對知府家徹底死了心,以後還怕會少了蔡家的銀子麼?有了龔家的銀子做底,將來蔡國棟做了知府,那銀子還會少了去?
二人心領神會的對著擠了擠眼睛,蔡國棟牢牢將陳氏圈入懷中,嘆道:“你可真是我的賢妻啊!”他先前不喜陳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陳氏是他上峰的侄女,他覺著她會仗勢壓著他,又怕她半路進門,和他不貼心。現在陳氏一心一意的對他,做事無不妥帖,溫柔敦厚,他也不是那麼鐵石心腸的人。
陳氏半是含酸半是嬌嗔的道:“妾身不如別人多矣!”
蔡國棟笑著舔了舔她的耳垂,輕聲道:“別人不如你的也多矣!”這娶妻當娶賢,納妾當納美,古人誠不欺他矣!
陳氏也不和他提起白日裡明姿鬧的笑話丟的臉,只把那貼心討好的話說來,哄著他一處睡下,兩人好一陣親熱不提。
卻說那送信的小廝摸著袖子裡沉甸甸的銀兩去了四姨娘的院子,只和四姨娘身邊的小艾說,老爺被彩屏請去了,氣得四姨娘大怒,狠狠咒罵二姨娘:“老虔婆,她不好好看著她的破碗爛杯,湊什麼熱鬧!”
罵得口乾舌燥了,接過小艾遞過的茶,順了順氣,才又使人去打聽,聽得蔡國棟又被請去了陳氏那裡,剛笑了兩聲出了口惡氣又想到昨夜蔡國棟也是在陳氏那裡過的夜,不由又生出幾多擔憂憤恨來。
小艾忙湊到她耳邊獻了一條計策,四姨娘聽完,撫掌呵呵大笑起來:“要叫老孃睡不好,就誰都別想睡好。”
半夜時分,院子裡突然鬧騰了起來,明玉和明菲俱被吵醒,明玉唬得驚頭豎耳的,明菲忙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問嬌桃是怎麼回事。
嬌桃披了小衣,掌了燈進來,低聲道:“沒事兒,三小姐只管睡,是上夜的拿住了幾個吃酒賭錢的,那幾個不服,鬧騰起來,要請夫人明斷呢。”
明菲道:“我怎麼聽見四姨娘的聲音?”
嬌桃道:“這幾日正是四姨娘領了牌子帶著人巡夜的。聽說這幾個是看守庫房的。”是分在二姨娘手下看守庫房的,但卻是輪下一班的,目前還不當值,因此被四姨娘拿住不服是肯定的。
明菲暗自好笑,怕是四姨娘嫉恨蔡國棟連著兩夜在陳氏的屋子裡留宿,以權謀私,藉機生事,要叫二姨娘和陳氏都不快活吧?可今日陳氏纔給蔡國棟弄了這麼大一筆銀子,蔡國棟又怎會踩踏陳氏?只怕四姨娘討不了好去。
她興奮坐起身來,披了外衣,趿了鞋,先一口將嬌桃手裡的燈吹滅了。嬌桃奇怪的道:“您這是要做什麼?爲何要把燈吹滅了?”
明菲笑道:“把燈吹滅了才能看好戲啊。”一手拉了嬌桃往外走去。
明玉在牀上哼哼:“三姐姐,我也要看戲。”
明菲笑罵:“小鬼頭,你看什麼戲?別嚷嚷,我馬上就回來,當心叫花媽媽知道。”
主僕二人窗子輕輕開了一條縫,只見幾盞燈籠的照耀下,四姨娘氣勢洶洶的帶著一羣人,扭著幾個看不清臉面的婆子跪在地上,要值夜的金簪和玉盤去稟明陳氏:
“夫人讓我巡守各房各院,看好門戶。這幾個賤婢竟然放著正事兒不做,倒跑去吃酒賭錢,鬧得烏煙瘴氣!我說了幾句,竟然欺我是姨娘,罵起我來了!我倒是無所謂,可是五小姐和四公子的臉面往哪裡放?這般欺負我,我不活了,老爺和夫人給我做主啊!”說著說著就嚎起來了,“我這都是爲了誰啊?夫人要給婢妾做主啊。”
金簪捂著嘴打了個呵欠,和玉盤交換了個眼色,一左一右上前去扶住四姨娘,勸道:“姨娘這是做什麼?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半夜三更的,老爺和夫人,還有兩位小姐俱都是睡熟了的。特別是六小姐,昨兒夜裡受了驚還沒緩過來。驚著了她,可不是罪過?”
四姨娘只是抽抽噎噎的哭,拉著金簪玉盤絮絮叨叨的訴委屈。金簪和玉盤佯作同情,時不時的又挑撥兩句,四姨娘原本就是爲了生事,故意藉著陳氏的名頭去招惹二姨娘手下人的,此時見金簪等人似乎是順著她的,更是鬧得厲害,那哭聲高亢嘹亮,悠揚婉轉,到了明菲耳裡,不諳於女高音表演。
明菲這幾日日日低頭伏小正自無聊,難得有了這種熱鬧可看,有心讓它更熱鬧,便跑進去和明玉說:“想不想看熱鬧?”
明玉這孩子向來乖巧慣了,明菲說不讓她起來,即便她非常想起來也一直乖乖躺著,此時聽說她也有熱鬧可看,忙興奮的點頭。
明菲覺得自己就像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低低咳嗽了一聲:“那你就哭,大聲的哭,哭完了我就給你看熱鬧。”
明玉猶豫的看著她:“不好吧?我要是哭,父親會嫌我煩的。”
明菲道:“不會,這次一定不會。你只管哭。”
明玉運足了氣,一大聲哭起來。明菲也跟著喊了一聲:“啊呀,明玉,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嬌桃快點燈,請花媽媽過來。”
嬌桃頭痛的嘆息了一聲,配合的點上燈,使小丫頭去請花婆子,她自己進屋去瞧明菲又在搞什麼鬼。明菲笑瞇瞇的跳下牀去取了一杯冷茶,用手指蘸了,也不管明玉願不願意,就搽在她眼睛上,臉上,僞造出一個哭得滿臉是淚的娃娃來。
花婆子得了信,衣服都顧不上披,三步並作兩步走,飛快的趕到了兩姐妹的牀前,只見明菲正無措的抱著明玉哄,明玉哭得滿臉的淚,嬌桃一臉的愁容。不由長嘆了一聲:“這真是作孽啊!”當下指使小丫頭跑去和餘婆子說。
明玉看見平時兇惡鎮定的花婆子此時被急得團團轉,不由憋笑憋得臉都憋青了,明菲怕她露餡,忙捏了她一把,道:“媽媽,明玉的臉色好難看呢。”又貼在明玉耳邊小聲道:“不能笑,笑了要被罰抄字帖一百遍。”明玉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臉色越發難看。
花婆子不疑有他,在明玉額頭上摸了兩把,試著不燙才放心下來,憤憤罵道:“真是欺人太甚!”這妾都敢半夜三更跑到主母的房裡來鬧事了,這傳出去真是丟死人的臉了。因見明玉的臉色難看,怕小丫頭說不清楚,也想過去看看熱鬧錶表忠心,便親自跑去找人不提。
她前腳剛走,嬌桃便讓葉兒去外面守著,明玉止住哭聲,三人飛奔到窗縫邊看熱鬧。明菲時不時的又提醒明玉哭幾聲,三個人又興奮又緊張。
陳氏的屋子裡終於亮起了燈光,可以看見人影來回走動,卻聽不見聲息。不多時,猛聽得蔡國棟一陣咆哮,接著
餘婆子頗有威嚴的出去宣佈蔡國棟的旨意:“老爺說了,半夜三更的這麼喧鬧,半點規矩都沒有!四公子和五小姐的體面和姨娘又有什麼關係?這是找不自在呢吧?誰再吵鬧,驚擾了小姐們,先把那吵嚷鬧事的嘴打爛了,關到柴房裡去,有什麼事兒過了明日夫人自會處理。不聽話的,就提了腳賣出去!”
鬧嚷聲一下子就平息了。四姨娘呆呆的站在院子裡,滿臉的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蔡國棟竟然會當著衆人的面這樣說她,眼淚一下子就流了滿臉,說不出的悲傷和悽惶。
本來麼,哪個守規矩的姨娘敢說自己是庶子庶女的母親?哪個庶子庶女又敢在外面講姨娘是自己的母親?不管他們遭受的待遇有多不公平,他們的母親永遠都只能有一個,那就是父親的正室。誰要是不懂,在外面說了這種話,整個社會都會嘲笑他沒規矩不守禮,還會因此嘲笑輕視這個家族。四姨娘今晚說的這話——她被罵了,四公子和五小姐就沒了體面,正是犯了這種大忌。
明菲看著四姨娘那種悽惶可憐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無論是哪裡都是權力和鐵血說話。這個社會,幾個女人圍著一個男人轉的制度首先就註定了有人悲劇,有人喜劇。如果你不想成爲悲劇,你就只有讓別人成爲悲劇。四姨娘這些人和蔡明菲有仇,可和她袁曉曦沒有仇,只是她攪進了這個局,又想過好日子,她就再也沒有退路。
葉兒一溜煙的跑進來:“花媽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