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冬日》劇組最後是在付以念和章澤宇這裡各丟了一分。大家雖然一副很開心的樣子,但是付以念並不認爲《花歲晚》這邊能夠取勝。
畢竟,《冬日》這部是編劇用心寫了這麼多年的劇,而《花歲晚》只是使用了熱IP,實際上並不算用心製作的劇,所以即使邢希對於劇的要求很高,由於贊助等等原因,選角方面也更加傾向於外貌上面。《冬日》的選角則是要求演技大於外貌,所以別看兩邊人平均年紀都差不多大小,或者說《冬日》那邊的藝人更加年輕一些,但是演技是完全可以壓制《花歲晚》這邊的演員的。
所以付以念並不認爲這邊能夠看得穿那邊的演技,除非那邊的演技裡面並不包括臺詞功底。
這後面自然是《冬日》劇組的表演,還真被付以念給說對了,三個科班出來的年輕演員,就算是現在上綜藝還是緊張得很的樣子,但是一進入演戲胡謅的狀態,就變得非常可靠起來,三個藝人演完之後,唯一一個被拆穿的是趙思思。
而且這個拆穿的原因也是可笑,因爲趙思思在演戲的時候看起來太像真的了,但是在介紹真正的東西的時候,反而變得緊張起來,磕磕巴巴,像是假的似的。幾個人分析了一番,最後一起選了趙思思演的差的那個,果然是猜對了。
接下來,輪到的是肖啓寒。
肖啓寒雖然是個偶像,但是某些方面而言,演技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這種沒有特定人設的情況下,看起來很難讓人看穿他的演技的。肖啓寒這邊拿上來的東西是一套飛鏢,以及一個咖啡杯。肖啓寒編起故事來一套一套的,特別能唬人,說飛鏢是在陽江區有名的電器街買的,自己有段時間非常熱衷於玩飛鏢。又說道咖啡杯是以前演舞臺劇的時候,共演的演員送的,當時全部演員都拿到了不同的禮物。
因爲有付以念在這裡,所以肖啓寒說的事情自然都是沒有付以念參與的事情,而且他對於自己的演技是十分自信的,相信付以念是絕對不會猜出來的。
和肖啓寒同一個團體的付以念自然成爲了大家的希望之光,然而付以念也是懵逼的。
大家在商量的時候,對面的肖啓寒對著付以念放出了一個wink,像是在回報她剛纔那個得意洋洋的笑容似的。付以念笑了笑,等商量的時間一過,就被周圍的人推了出來。
“以念,加油!”
章澤宇還這樣給她打著氣,李莞也在背後喊著:“以念,我們相信你!”
如果可以聳肩的話,付以念現在一定要聳聳肩,因爲她真的是無能爲力。
所以,不能從“同團所以瞭解他的過往”這一點入手,付以念乾脆像是普通的吃瓜羣衆一樣回憶起剛纔肖啓寒的表現來,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了聲:“咖啡杯。”
景宣立刻看向肖啓寒,把付以念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咖啡杯!”
肖啓寒用慣常的結界臉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說
道:“答案是——”他故意停頓了一秒,忽然喊了出來:“咖啡杯!”這一句話喊完,肖啓寒就又變了臉,露出一副因爲輸給了付以念所以不甘不願的樣子。
景宣立刻問道:“以念你是怎麼猜到的?”
講真,付以念是完完全全的不確定,剛纔說出咖啡杯三個字的時候,也是帶上了七分猜測,三分懷疑的。沒想到還真的被她給蒙對了。既然蒙對了,那後面的話就可以隨便說了。
付以念給自己鼓了鼓掌,才說道:“確實啓寒看起來可能和飛鏢更加搭配一點,但是剛纔啓寒在說起飛鏢的時候,實在是太流暢了,反而是在說咖啡杯的時候有一點思索的痕跡。能說道那種流暢的程度,要麼是真的對這種東西喜愛至極,要麼就是完全胡說八道……所以說,猜測啓寒真正的私有物的時候,其實和猜測思思的時候差不多,因爲對方對於某樣東西表現出了厲害的演技,所以猜測了另外一樣東西。”
景宣立刻說道:“都是演技好的鍋。”
付以念笑著跟著點了點頭。
雖然說這邊誤打誤撞的,和對面打了個平手,但是總分還是差了一分的,所以這次節目的遊戲環節,還是《花歲晚》劇組輸掉了。
在節目的最後,景宣再次就即將上線的兩部電視劇進行了宣傳,在下面的觀衆都略顯得有些躁動起來的時候,纔算是進入了觀衆期待的懲罰環節。
付以念跟著所有人一起,拿起了一個壽司,那邊的肖啓寒立刻湊了過來,一張俊臉好像下一秒就要貼上她的臉,直直地看著她,那目線火熱的能讓人瞬間不好意思起來。
然後肖啓寒做出拍照的姿勢,在付以念把壽司塞進嘴裡之後,還發出“卡擦卡擦”的聲音,表示自己正在拍攝付以念。
嚥下壽司的一瞬間,那股沖鼻的辛辣感立刻從喉嚨深處給竄了出來,像是在五官之中四處流竄,好像不流出眼淚來那股辛辣就不會消失似的。付以念轉過了身子,覺得自己眼眶肯定已經紅了起來。
但是就算是轉過了身子,還是有盯著她拍攝的攝像機,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被攝像機真實地記錄了下來。付以念不是喜歡落淚的人,雖然肖啓寒一直都知道,付以念膽小而且看起來很是軟弱,但是意外的,認識她的這麼多年裡面,不管是遇到了再苦再累再不公平的事情,她也沒有對人落過眼淚。
現在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太讓人覺得新鮮了。
肖啓寒不禁發出了極其愉快的笑聲。
下面的粉絲也被這邊四個藝人苦惱的反應而被逗得樂呵呵的,場上的氣氛可算是被推到了頂點,就在這種熱烈中,這個節目的錄製總算是完成了。
付以念離開錄製的地方,先就接過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水,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纔算是漸漸壓住了那份辛辣。只是眼眶還有些紅紅的,付以念急忙鑽進了更衣室。
女性的打扮普通來說會比男性更加複雜一
點,在更衣室裡面收拾自己的時間大抵來說都會比男藝人長一點。現在付以念擔心的就是一會兒離開電視臺的時候會遇到景宣,今天錄製節目的時候,她姑且還能很快進入“Monster的付以念”的角色,但是一離開這個舞臺,就變成了私下裡的付以念,她並不願意見到景宣那張臉,甚至一看到那張臉就能勾引起她許多仇恨來。
付以念試圖給肖啓寒打個電話,可是電話接通之後,付以念這邊還沒說呢,就聽到肖啓寒說著:“以念,接下來《冬日》這邊,我們四個打算一起去吃飯,你呢?”
如果肖啓寒要和他們劇組聚餐的話,那自己也就不能厚著臉皮讓他送自己回去了。所以付以念只是說了句:“我回去吃,今天辛苦了,謝謝你的關照。”
肖啓寒回了聲:“和我客氣什麼。”便很快掛斷了電話。
付以念挑起一邊眉毛,怔了一會兒。因爲同行的同級別藝人身邊都沒有跟著的助理,就是李莞和章澤宇那樣出道了好幾年的,身邊也不過只跟了一個生活助理而已。恰好,付以念這個級別是需要融入新人當中的,就像是宮鬥,明明是一樣的年紀一樣的背景,但是自己比別人級別高一點,那誰知道別人會產生什麼心思?
所以付以念也好,肖啓寒也好,都沒有讓助理跟上來。
這會兒,付以念趕緊給馬甲發了個短信:“你上來接我。”
既然快不過那邊,那麼我用慢的還不行麼,反正現在大家肯定是走了。付以念這就開始磨磨蹭蹭起來,在更衣室裡面百無聊賴地玩了一會兒手機,估摸著人全部都走了,這才離開了更衣室。
馬甲暫時還沒上來。
沒想到,景宣還在等著她。
付以念心裡厭惡。可是這裡是電視臺,她可完全不想和景宣扯上什麼關係,也不敢拿出大小姐那一派去甩他臉色,現在她的人設必須是溫柔且理智的。所以在這種環境和這個人遇到,付以念只能扯開嘴角微微笑了一下,點點頭,做出和這個人不太熟稔的態度,想要若無其事的離開。
景宣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立刻說道:“以念,我在等你。”
付以念露出驚訝的樣子來,心裡生了點火,她現在不算是有名,電視臺這種地方,他做事也不收斂著,可不是迫不及待就要扯關係了麼。所以付以念依然保持著和他不太相熟的樣子,眨巴著眼睛:“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景宣讓她倒胃口,她這副做派也讓景宣倒胃口,就在付以念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在景宣的心裡多了一個“仗勢欺人”的標籤。
天啊她好冤的好不好,如果是她主動欺負人,她也就認了。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她壓根不想和他有所牽扯,他卻陰魂不散纏著她,如果現在幫了他,那麼就是“藉著名氣和靠山踐踏他的自尊”,不幫他就是仗勢欺人。這人簡直是有毒。
片刻後,景宣露出一個笑容來:“今天謝謝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