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過程中還包括了某貓男的掙扎,然後被羣口鎮壓的事情。
之前泡的大溫泉是男女分開的,這個小溫泉卻是男女混浴的,所以付以念和林果都換上了泡溫泉用的泳衣,又在外面披了極其寬大的浴袍,才進了小池子。
顧承遠看來是真的累壞了,站在溫泉裡面,靠著背後的沿岸,時不時揉揉自己的眉心。沉默一會兒,大概是察覺到現在氣氛有些尷尬了,顧承遠可算是擡起頭,道:“反正沒事做,開個簡單的反省會吧。”
所以說某工作狂完全對把妹這種事完全是零概念,饒是培養感情的大好機會,也會不自覺地繞去了工作上。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顧承遠才讓人格外的信任。
和國外自由自在自行安排的合宿遊學不一樣,一羣人的行程都是公司安排好的,第二天給的行程是去山頂野炊。按理說應該早早就起牀的,只是大概所有人都累壞了,第二天鬧鐘響過之後,真正爬起牀的只有老實孩子唐子澤。
“喂,起牀了啊!”
唐子澤推推肖啓寒,被肖啓寒一巴掌拍開之後,又想去推顧承遠,顧承遠卻翻了個身,直接無視掉他了。兩個“看起來很兇”的人都無形地拒絕了起牀這種事情,唐子澤鬱悶之下,朝著女生那邊走了過去,只是他當然不能像對待男生那樣直接推過去,就站在一旁輕聲喊著:“起牀了起牀了!時間到了!果果!以念!快點起牀了!”
“……”依然呼呼大睡完全沒有起牀意思的兩個人。
付以念並不是愛睡懶覺的人,可是昨天實在是太累了……而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或許是跟Monster衆人在一起,她更能感覺到安心可靠的滋味,所以這一覺她睡得很沉,也許沒有做夢,也許做了非常美的夢,總而言之她現在完全沉溺在睡夢之中,壓根不願意清醒過來。
女孩子到底要比少年看起來溫順一些,唐子澤不死心地又喊了幾聲,卻被付以念帶著沒有清醒過來的沙啞的聲音打斷:“閉嘴、閉嘴、閉嘴……”
QAQ……捂著小心臟默默哭泣的老實孩子唐子澤。
磨磨蹭蹭了十幾分鍾,幾個人纔算是陸陸續續起了來。其中顧承遠是起牀最晚的,付以念是知道他有睡懶覺和賴牀的習慣的,沒辦法啊,出名之前,作爲隊長的顧承遠成天要操心Monster的事情,拉贊助談資源安排大家行程,還要頂著來自公司和同行的莫大的惡意。出名之後,某金
牌主持的工作就更忙了,一週裡面一大半日子都只能睡四個小時左右,換做別人怎麼可能撐得住這麼累的生活。
他是從頭累到尾的人,所以一有休息時間,他就恨不得好好補上一覺。
顧承遠坐起來之後臉上還有些迷茫,一雙漂亮的眼睛半瞇著,長長的睫毛就快覆完了露出來點點星光的眸子,儼然惺忪至極。饒是人已經坐了起來,可是他還是沒有立刻起牀,像是想要醒醒覺,用右手一個勁兒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幾縷髮絲不聽話地翹著,剩下的則是凌亂地交織著,背面看著該是個不羈的少年,可是正面又因著那幾根呆毛顯得可愛了。
顧承遠上身赤裸著,這時候他的身材已經完全夠看了。小麥色的皮膚下是若隱若現的肌肉的線條,沒有肌肉男那樣賁張爆發的肌肉感,也沒有小白臉纖細溫和的柔弱感。
——剛剛好。
不能再添,也不能減。
等一行人全部收拾妥當出發的時候,顧承遠又恢復了之前精明能幹的模樣,只是付以念看著他頭上戴著的帽子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沒錯,顧承遠是個帽子控。
這貨成名之後家裡就是數不清的帽子,每季大牌的新款都能在他的收藏當中。而且他這人最爲奇怪的一點是,所有人都會因爲臉型的緣故,有適合的帽子,也會有不適合的帽子。可是也許是因爲顧承遠對帽子有所研究的緣故,不管是什麼樣子的帽子都能被他戴出不一樣的風格卻一樣的帥氣感。
他今天帶著的是灰色和白色互相斑駁的無沿略貝雷式毛線帽子,還帶了副同色系的粗框眼鏡。饒是帽子和眼鏡也擋不住那俊秀的面孔,反而增添了幾分“萌帥”感,身上那股星味兒是藏都藏不住。
可是誰能知道,彷彿是“潮”到不行的某隊長,完全是因爲早上賴牀太久,沒時間收拾頭髮了,所以直接戴了帽子了。
付以念想想這個理由,臉上的笑容就收不回去了。
她好像無意間知道了某人這個收藏癖的理由啊……
所謂的山頂離他們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所以公司纔要求一行人早早起牀,付以唸對於爬山這種事情興趣不算濃厚,可是她是養生型,崎嶇陡峭的山路也不會讓她覺得有多勞累。可是別的女孩就不一樣了,還沒走上多久,就有嬌弱的女孩子要求停下來休息。可是隊伍又怎麼可能因爲一兩個不作爲的人就停下腳步呢,最後商量之下,由唐子澤留下陪同,其他人繼續往前走。
雖然付以念知道這山裡不好走,可是這裡所有人都算是輩分相差不大的小偶像,也就是說,都是已經接受過幾年偶像訓練的人了。偶像訓練裡面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體能訓練,因爲作爲偶像,自然是接觸歌舞較多,大多數平常人在跳舞的時候都會氣息不穩,要麼導致唱歌聲音歪掉,要麼還沒唱上幾句就
肺活量跟不上,唱不下去了。一首舞曲姑且完成不了,更何況是要唱三四十首歌的演唱會呢?
所以體能訓練是所有藝人都會面臨的一個非常嚴酷的訓練。
這裡剛上山還沒幾步路呢,小姑娘們就開始叫著走不動路——連準小胖子林果都還沒說話呢,這些小姑娘懷的什麼心思也就不太好說了。
果然,沒過上多長時間,唐子澤就帶著那些叫苦叫累的姑娘們趕了上來,看她們滿臉不高興的樣子,付以念權當沒見著,不予搭理。
顧承遠在中途指揮著隊伍找了個空地休息過二十分鐘的樣子,約莫快到十點半的時候,一行人總算是爬到了山尖尖上。
今天是個晴天,方纔穿過密林的時候雖說林子裡面起了點霧,可是靠近山頂的時候,霧氣就全部散開了,現在山上視野開闊,風景格外好,付以念有恐高癥,原本沒敢往外邊走,可是被肖啓寒半摟著往外邊一送,下面的風景就盡收眼底了。
連綿起伏的山脈,陣陣風吹過,導致覆蓋著山脈的青綠色樹葉一層一層翻滾,彷彿是綠色的海洋,海浪迭起。遠處有幾座山山腰上纏著雲霧,還有幾座山則是禿露著巖石懸崖,天空湛藍,沒于山後。這讓付以念有了種“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的感覺。
付以念不過匆匆看了幾眼,就趕緊回了去。肖啓寒笑著跟了上去,見付以唸到了點礦泉水將手洗了,就開始認認真真處理起中午野炊要用的食材,他也跟著過去拿了一小把竹籤遞給她,笑起來:“怕了?”
付以念點點頭:“有點。”
肖啓寒對她的坦率一點都不意外,笑得更開心了:“我記得你以前對我說,你想去爬富士山,然後站在山頂看看下面的風景。我還問你,你一個人不覺得害怕嗎?”
付以念慚愧於肖啓寒總是將她的事情記得很好,自己卻將肖啓寒所說的大多數事都忘得乾乾淨淨了,只好不露聲色地微笑道:“那我是怎麼回答你的?”
肖啓寒看她一眼,彷彿沒有察覺到付以唸的異樣,替她把一串青椒串好,然後才道:“你對我說,‘誒?你不陪我去嗎?’”
付以念笑了笑,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嘆小時候的事情。
出道之前,她和肖啓寒的關係真是好,在她眼裡,肖啓寒比顧承遠值得依靠得多,她的很多小任性、無理取鬧都會被顧承遠責備,卻會被肖啓寒寵溺下去。可後來付以念又開始發現,顧承遠所責備的,都是一個公衆人物確實不應該有的形象,肖啓寒則是無條件的寵溺著她,甚至將她致命的缺點也寵溺得無法無天。
某些方面來說,肖啓寒和景宣是真有些像的。可是唯一的區別是,肖啓寒對她的寵溺沒有一點惡意,不過是喜歡,所以就那麼做了。景宣對她的寵溺,卻是懷揣著要將她打入地獄的惡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