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以念繫鞋帶的時候,顧承遠本來跑得略快她一點,察覺到背後的腳步停止之後,他也停了下來,轉過身原地等著她。這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拿了水過來,顧承遠順手接過一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偏偏付以念已經系完了鞋帶,往前跑了幾步,路過顧承遠的時候,稍微看了他一眼,然後完全不肯停下,繼續往前跑了。
“嫌棄cp”彷彿在這一瞬間重出江湖了。
顧承遠對現場觀衆抱怨道:“太冷淡了!這傢伙太冷淡了!我剛剛明明都有等她的!”小黑貓像是被主人拋棄了一樣,對大家發出可憐巴巴的抱怨,粉絲們立刻跟著說起來:“以念等等他啦!”
“不要拋棄顧喵喵啦,看他多可憐!”
可是粉絲們現在的呼喊那時候的兩個人壓根也聽不見,VTR裡面兩個人的距離不停被拉遠著,這時候,攝影師忽然給了付以念一個特寫。特寫裡面的付以念,因爲領先了顧承遠,現在居然正得意地翹著嘴角。
演播室裡面的member立刻發出爆笑來,林果笑得快趴在唐子澤身上了。
視頻裡面的顧承遠換了腿上的藥,整理好之後,才發現付以念已經跑遠了。顧承遠似乎有些意外,但是隨機之後露出一副“這纔是以念嘛”的笑臉,對著鏡頭也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距離被拉遠了啊……有點不妙啊。” ●ttκΛ n ●co
VTR是經過剪輯的,中途沉默跑步的樣子自然是被剪掉了,出現的都是值得拿出來看的場景。這時候付以念開始朝著肖啓寒說的“讓人心碎的山坡”跑去了,付以念調整了呼吸,可算是對著鏡頭說話了:“向上跑的時候要搖擺手部,並且彎下身對吧?”
顧承遠面前早就沒有了付以唸的影子,大概是想要追上付以念,這個人比剛纔稍微跑快了一點。不過身上卻傳來奇怪的聲音,聽了幾秒之後,林果吐槽起來:“你身上到底帶了多少硬幣啊,跑起來還鐺鐺鐺的!”
顧承遠笑了笑:“自帶音效。”
這時候兩個人的差距出來了,付以念越跑越輕鬆,把全身都調整到了一個最適合跑步的狀態,加上一路上淳樸的島民加油助威,她對著鏡頭的話也多了一點,甚至還露出了笑臉:“這個島應該沒有月琴島大吧?不過真的漂亮啊……我們來這裡跑步之後,會給這裡帶來什麼影響嗎?”
“什麼影響?”車上的攝影師和她說著話。
付以念想了想:“譬如說來旅遊的人忽然增加,然後決定把這裡化成旅遊區,把原來的淳樸自然都抹殺掉,變成人爲的美景一類的。”片刻後,她又說道:“不過我們的魅力沒有那麼大啦。我想太多了,我剛纔的語氣聽起來想不想是天王巨星?”
鏡頭後面的工作人員們被她逗得一陣大笑。現場的觀衆們也笑了起來,還有人說:“我們會去旅遊的!”
付以念甚至還對著島民們揮手,路上偶爾也和大家說上幾句。
而在顧承遠那邊,還有工作人員提醒他:“不是說目標是100分鐘嗎?”
顧承遠臉色已經有些蒼白,瞪了工作人員一眼,笑了笑,調整著步伐繼續跑著。
在艱難跨過一個急坡,付以念總算是到了休息點。這時候距離開始已經過了一小時十五分,這個休息點是距離起點有十千米。付以念看起來只是稍微有些累,在休息點稍微休息了一下。而這個休息,與其說是休息,不如說更像是又舒展了一下筋骨。
顧承遠則是在五分鐘之後到達了十千米處的休息點。
這個人看起來狀態比付以念差了很多,臉上是難掩的疲憊。老實說,坐在演播室裡面看著這樣的顧承遠,付以念還是有那麼一些難過的,他絕對是團隊裡面體力最差的一個人,比起他的工作來說,其他member的工作幾乎算得上是“輕鬆”了。出發前一天晚上兩點過纔到家,早上六點就起了牀。到了海島這晚也是處理工作到一點半,那時候付以念早就睡得死了。
他這個樣子,體力能好的起來纔怪了。
顧承遠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溫水後,他一邊喝著一邊環視著休息點,似乎在找著什麼。不過鏡頭一轉,付以念脫了最外面的運動衣,穿著裡面的運動T恤,已經再次出發了。
顧承遠坐在長凳上,鼓了鼓臉,笑起來:“以念真是薄情啊,都不等我嗎?”
畫面再次轉到了其他三個成員身上,三個人還在看著地圖,唐子澤忽然說道:“承遠的話,一定想要和以念一起跑的吧。”
肖啓寒點了點頭,立刻說著:“以唸啊,是不會打亂自己步伐的那種。所以說……”
林果接過話:“所以就算承遠想要一起跑,以念也會先考慮自己的步伐。”
看到這裡,演播室的大家再次笑出了聲,到底當了這麼多年的member了,彼此之間太瞭解了。在這種不算決策性事情上面,付以唸的性格就是my pace,會盡可能讓自己舒服的來完成。過了一會兒,果然就看見付以唸對著鏡頭笑了笑,感嘆了一句:“這樣跑起來好舒服,和預測的完全不一樣!”
付以念還指揮著攝影師拍旁邊的海景:“拍這裡啦,快拍這裡,你看好漂亮!我或許可以開一個叫跑遍全華國的節目了。”
大家又笑了起來,林果看著屏幕:“以念看起來還特別享受的樣子。”
現場的付以念沒回答她,但是視頻裡面的付以念回答了:“有這麼漂亮的景色,不管多少千米,都覺得自己可以跑完。”
而另一邊的顧承遠腿上毛病越發嚴重了,又到了休息站,讓醫生幫忙處理著自己腿上的疼痛。醫生皺著眉,似乎不能理解這個人腿上有傷卻來跑馬拉松的行爲,片刻後才叮
囑道:“跑步的時候別太注意自己的目標,步伐細小一點。儘可能以腳踝來落地。”
顧承遠一直認真的聽著,完了之後纔對著盡頭說道:“前半段的時候覺得完全沒問題,呼吸也不是那麼混亂。只是腿稍微有點痛……”
攝影師這時候給他的是側面特寫鏡頭,能看見額上細小的汗珠,原本服帖的碎髮也被汗水濡溼,貼在額上。纖長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忽閃忽閃的。
醫生接著又說道:“承遠是經常運動之後不會做精肉筋骨方面保護措施的人吧。”
顧承遠呼了一口氣,問了聲:“還有差不多三十千米對吧?好吧……嗯,最後這三十千米,纔是我加速發力的時候。”
工作人員都沒心沒肺笑了起來,醫生似乎也有些無奈,搖頭笑了。
片刻後,顧承遠再次出發,不過看樣子,腿上的疼痛完全沒有減緩,跑步的時候明顯能看出來是另一隻腿在著力。顧承遠依然對著鏡頭,表情開始有些嚴肅起來:“有點不妙的疼……如果這樣繼續的話……”後面的話他沒說,不過臉色稍微有些嚴峻。
下面很多粉絲都露出心疼的表情來。
這樣的馬拉松懲罰雖然非常嚴酷,但是顯然,腿上的舊傷和疼痛比馬拉松還要嚴酷。
開始後十二千米。
以念聽取了教練的意見,一直用自己的步伐在跑步,再加上平時一直都有用多餘的時間來進行慢跑,迄今爲止,身體也沒有出現任何異狀。解說員也說道:“雖然以唸的目標只是跑完全程,但是這樣下去可能會有一個新的記錄的。”
開始後一小時四十五分鐘。
以念順利到達了十五千米處的休息點。迄今爲止一直都是用非常舒服的姿勢在進行慢跑,不過到底只是個女孩子,到了這裡的時候,也開始覺得腳上的痠痛了。付以念並沒有坐下休息,而是又在旁邊稍微做了一下類似放鬆身體的小動作。等喝了一杯水之後,也不停下,再次開始跑起來。
跑馬拉松是最忌諱坐下來休息的。一旦坐了下來,就再也沒有跑下去的動力了。正因爲深知這一點,就算是到達休息站,付以念也儘可能不會停止自己身體上的運動。
顧承遠大概落後了付以念一千米的樣子,跑的稍微比之前快了一點,看樣子還是想要追上付以念一樣。這時候付以念卻忽然放緩了腳步。
——面前出現了“讓人心碎的山坡二號”,全是不斷起伏的山路。
顧承遠這時候也算是抵達了十五千米處的休息站。顧承遠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早就倒好的水杯喝了口水,看樣子是想盡快出發,拉進自己和付以念之間的距離。顧承遠也沒有休息,按了按自己的腿,再次出發了,即使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不過還是對鏡頭微微笑著:“現在加速的話,能追到以念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