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啓寒接下來又說道:“說起來,以前還是訓練生的時候,我和以念是經常一起度過休息日的吧?”
付以念道:“是的呢。”
“但是現在工作太忙了,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過了。”肖啓寒的聲音很是濃厚,在四周靜謐與霓虹之間散開,車窗外車水馬龍,車內顧承遠一言未發,一雙眸子映著窗外的燈光,熠熠生輝,又似乎逐漸趨於暗淡。他的聲音又很輕,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這夜風給吹散似的,“下次一起出去玩吧,我也想去體驗一下在馬場,或者在滑雪場度過的休息日。其實,看以念運動的話,本來就是一種享受……”他低聲笑了笑。
付以念也笑了起來:“這是誇我還是在損我,有點完全不明白。”
肖啓寒笑了兩聲,那感覺像是在和付以念說“你懂的”,嘴上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下次一起去吧,一定要邀請我。”
付以念這邊答應了過後,連線很快就斷了,這會兒正好是紅燈,顧承遠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百無聊賴地輕輕敲著方向盤,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付以念總覺,這人臉上的神色比之之前淡上了幾分。
付以念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問了聲:“在想什麼?”
顧承遠怔了一會兒,那雙眸子裡面不知道閃過了什麼,眸光微動,“在想你和啓寒的事”這句到了嘴邊的話,漸漸又被壓了回去,好一會兒纔回答:“或許我們可以開一個兩人一起做的電臺節目。”
付以念不期望從這個人口中聽到工作以外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顧承遠也是鬱悶的,明明想說的不是工作上面的事情……可是離開工作的話,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和喜歡的人相處,對於感情這個問題,顧承遠實在是太空白了。付以念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又想到微博上面那些cp後援團,也應了聲:“倒是不錯,粉絲肯定很高興的。”
顧承遠沉默了一會兒,轉了個話題:“《花歲晚》什麼時候開始播出?”
“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樣子。”
《花歲晚》這部電視劇集數並不多,不過只有18集的樣子,按理說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拍攝,不過播放前期準備還是需要不少時間的,不管是宣傳還是製作,都是極其燒時間的一件事。
付以念定定地瞧著她,湊過去,壞笑起來:“你會看嗎?”
“纔不會看。”因爲她突然的接近,顧承遠在僵硬了一瞬之後,顯然有些彆扭,身子往後靠了靠,面上也算是多了點笑意,“別靠這麼近,笨蛋。我絕不會看,看member演的電視劇,不會覺得很尷尬麼。你看,明明知道這個人私下裡面是什麼樣子,可是在電視劇裡面卻是另一個樣子,很彆扭的吧。”
就口是心非吧。只是那聲微啞低沉的“笨蛋”裡面,有著別樣的溫柔,讓她心臟不由得跳快了幾分,付以念直起身子,挑了挑眉:“確實很尷尬,而且我裡面的表演有點拿不出手,你們不看纔好。”
顧承遠卻笑道:“你這麼說了的話,我一定會看。”
不管這傢伙嘴上說的到底是“看”還是“不看”,反正最後的結局都一定是會看的。付以念但笑不語。
這一路是市中心,又正好是晚上夜場最熱鬧的地方,車子在路上堵了不少時間,顧承遠是熬夜工作慣了的人,現在又正值年輕的時候,倒不會覺得有什麼難的地方。只是付以念一向都是健康作息,作爲一個女藝人,對於自己“狀態”比之男星會更加註意很多。顧承遠是想盡快將人給送回家,奈何這裡車子不少,前後都塞滿了,急也急不出辦法。等車子終於開動了的時候,他剛想說話,又覺得車裡意外的寂靜,等回過頭就看見付以念已經靠著椅背睡得香甜了。
顧承遠自然不會再去打擾她。
只是付以念不管是過了多少年,不管在公衆面前到底是搞笑還是受欺負還是高貴的樣子,一旦睡著了,就不自覺的露出小孩子一般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著,也不曉得是不是夢到了什麼甜甜的東西,本來打理得極其精緻的捲髮,現在也有些散亂了,融在夜色之中,整個人都有些朦朧起來。
前世的時候,顧承遠面上就是再怎麼欺負她,可是也用行動保護了她……或許付以念自己也不知道,她延續至今的那一絲孩子氣,全虧了顧承遠才能存在到現在。一個人如果連心都變得蒼老了,那不是很可憐嗎?所以顧承遠比誰都要呵護她、呵護全團所有人的那點孩子氣。
直到Monster全員都是三十歲上下的年紀的時候,也時常有人說衆人身上全都是濃濃的少年感,成熟和青春完全並存在他們身上。顧承遠甚至還夢想著,直到大家都35歲、38歲,還能出演偶像劇,還能像小少年一樣蹦躂著。——只是Monster到底沒有存在到那個年紀。
這也是顧承遠最爲遺憾的事情。他心目中的Monster,大概是會一直存在,直到時代、直到年輕的孩子們已經不需要他們了,然後他們慢慢淡出大家的視線。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忽然空中解體,連個正式的交代也沒有,等事情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塵埃落定。
顧承遠不是沒看過電視,不是沒看到Monster解散對於全國的衝擊,不是沒看到哭泣的粉絲們,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說不了。因爲他自己都沒明白,爲什麼他們就解散了呢,爲什麼他們就走到今天了呢?所以最後的最後,他都沒有和粉絲做一個說明。
顧承遠希望這一世他關於Monster的那個夢能夠順順利利的完成,就算是不能完成,他也希望能夠明明白白地退出這個舞臺。
在快要到付家的時候,付以念總算是醒了過來,仍然懵懵懂懂的,鼻音有些濃重:“到哪裡了?”
聽那聲音,像是半夢半醒似的,怕是還沒有休息夠。顧承遠分神瞥了她一眼,道:“轉個彎就到你家了。”
聽完他的話,付以念並不說話,顧承遠也沒催她,留出一點時間讓她醒了醒神,等那雙彎彎的眼睛清明瞭一大半,纔將車在付家的大門口停好。
付以念拿了包就要下車,卻聽見顧承遠
的聲音。那人沒看她,目光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忽明忽暗,聲音一如既往的撩人,卻似乎滿含著遲疑和猶豫:“下個月三號,ChiNana要在這裡開演唱會,你……你要去看嗎?”
聽見他的話,付以念愣了一愣,有些回不過神來。好半晌,纔將本來就要答應的話吞了回去,升起一股不知道是遺憾還是失落的情緒,有些抱歉地看著他:“我已經和啓寒約好了……對不起。”
“沒事。”顧承遠依然沒看她,聲音聽不出一點波瀾來,“我問問而已。我先回去了。”
付以念點了點頭,等關上車門之後,心裡還是恍惚的。
這時候,她喜歡ChiNana的事情還沒有被肖啓寒當成一個梗說出來,雖然能見到端倪,可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還是一個秘密。畢竟,付大小姐的形象和玩搖滾的ChiNana看起來太不相符了……整個Monster裡面,除了肖啓寒之外,可能沒有人知道了——至少付以念是認爲不會有人知道的。
可是聽到顧承遠的話之後,付以念涌出來的就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緒了。
——顧承遠實在是太瞭解她了。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很多。
。
沒有了Mission Accepted,付以念本來想著工作大概會少了很多,接下來主要要著手準備的是新的電視劇的拍攝,以及錄製完新曲之後該要進行的PV拍攝。只是沒想到第二天在參加舞臺劇的時候,顧承遠那邊隱隱約約透露出了一點消息,大概是說朝陽臺那邊有幾個大前輩非常欣賞Monster這個新人團體,如果Monster願意放下偶像架子的話,他們可以親身帶一帶Monster,也就是說,Monster可以跟著學一下主持還有綜藝感以及諧星的一些端子。
只是朝陽臺畢竟不是最大的民放電視臺,那邊的前輩們雖然有意要帶Monster,到底是沒法一次讓五個人全員都上陣的。顧承遠本來就是朝陽臺《閒聊中》的固定班底,現在身上又多了個《天才召集令》的節目,依然只是班底嘉賓,可是露臉機會多了不少。《天才》這個節目是電視臺點名要的顧承遠,除此之外,朝陽臺那邊還提供了兩個綜藝,意向給Monster裡面要走綜藝線的人。
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即便只是班底嘉賓,可是能跟在大前輩身邊,先不說多了多少上鏡的機會,就是學到的知識技巧,也完全能讓人心動了。
顧承遠姑且是將所有人意見都徵求過了,唐子澤那邊主要走演戲路,尚且還沒決定好要不要走綜藝線,所以不打算接。肖啓寒也是專注演繹,不從事綜藝路。付以念倒是有心走影視歌綜藝四方綜合路線,只是綜藝感欠佳,不適合做主持人,只適合做班底或者副手。所以這兩個綜藝檔最後就被林果接了下來。
顧承遠之前就和付以念討論過團隊Top的問題,他那邊有意要捧林果成新的TOP,對這個發展,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通告也找上了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