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景宣是個很好看的人,服帖的黑髮,流暢的臉部線條,還有一雙彷彿無時不和你訴說著他的感情的瞳孔,像是一汪湖水一般,澄碧、又溫柔。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從領口處隱約可見一截白皙的頸項。看見付以念之後,他抿了抿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如畫一般的眉眼彎彎的,煞是讓人心醉。
付以念是在景宣還沒注意到自己時候,飛快地瞟了他一眼,然後再沒給他一個眼神,好像他是空氣一樣。
景宣比她大不了多少,如今這個年紀,還不像前世那樣心思深沉,被付以念這樣對待後,嘴邊的笑容不免坍了坍。
現在的付以念還留著剛剛及肩的短髮,頭髮被她隨意地撥到耳後,從露出的耳根到下巴再到脖頸一路線條流暢又優美。她的皮膚也很白,卻不像景宣那樣少見太陽的白,是柔嫩得恍若能掐出水一般的白皙。付以唸的眼睛看起來懶洋洋的,配合著她的打扮,別有一番中性的柔美。
付以念在桌邊坐了下來。今日母親吃完早餐後,就回了一趟孃家,現在屋裡就只有付振華。看付以念旁若無人地拿起吐司開始刷著果醬,付振華心裡頓時一陣火起,“啪”地一聲放下報紙,低喝道:“以念!你在做什麼?!”
付以念慢悠悠地擡起頭,對他笑了一笑。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笑容就和她18歲一樣的乖巧,聲音也甜甜的:“爸爸,我在吃早餐。今天要去電視臺做宣傳,我得趕時間。”
付以念就是回答問題的時候,也沒帶上景宣半個字。付振華被她堵了一口,厲聲道:“你景宣哥哥在這裡坐著,你沒看見麼!”
付以念這才若有似無的給景宣投了個眼神,卻也只是掃了一眼,便笑了起來:“爸爸,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了個哥哥。”
“你!”平日裡李靜語在家的時候,付振華不得不做出副慈父的樣子。他可不明白這個女兒有什麼好的,辛辛苦苦拉扯大了,還得風風光光送到別人家裡去。可不就是一個虧本的買賣。
再加上這個女兒原本很是乖巧,他也樂得裝出一副寵愛她的樣子。可是近來不知怎麼回事,女兒說話夾槍帶棒的,一點兒都不聽話。付振華著實不喜歡這種脫離他掌控的感覺,敲了敲桌子,皺緊眉,“這是爸爸朋友的兒子,他家人去了國外,不得不暫住在咱們家。景宣比你年長一歲,你叫他哥哥合情合理。”
付以念點了點頭,這才正正經經的看向景宣,笑容單純又可愛,喊了聲:“景宣哥哥。”又睜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他,“景宣哥哥來我家做客,連個招呼也不打。以念剛纔不知道您是誰,所以怠慢了您,抱歉。”
景宣本來想和和氣氣的,做出副大度的樣子原諒付以唸的無禮,沒想到被付以念話裡有話地一說,心裡愈發不是滋味了。一個做客的?連招呼也不打?還得主人熱熱情情的招呼你?景宣現在麪皮上的笑容就像是扯出來的一樣,乾巴巴地回了句:“對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