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天的時候,不遠處後輩們聚集的地方卻忽然鬧哄哄起來,不時還爆發(fā)出一陣陣大笑聲。付以念朝那邊看了一眼,只見著不少人圍在一起,有人舉著手機,具體在做什麼看不清楚,但她曉得那些人都是朱梅手下帶的一個偶像團裡面的人,和他們並不算太熟。
付以念不由得問了聲:“那邊在做什麼?”
肖啓寒實力雖然好,但是衆(zhòng)人都圍在一起,他也看不太見,便沒回答付以唸的話,卻是前面正走過的KanL的一個小少年回答了她:“他們在互相拍VTR!”
這個年代在學生和青年之間是很流行互相拍視頻的。但凡是到了什麼旅遊景點,或者是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好像拍照就成了過時退伍的東西,只有拍攝視頻才能更好的表現(xiàn)出來自己的心情一樣。然後將這些拍攝來視頻封存起來,留給許多年後的自己來看。
付以念以前合宿的時候就和詩詞社的小少年玩過互相拍攝VTR,那時候自己還沉溺於自己的美學之中無法自拔,拍出來的VTR也是奇奇怪怪的,導致詩詞社兩個小少年出道很久之後,每次上他們節(jié)目,還會把這個梗拿出來說上一說,惹得顧承遠聽一次笑一次。
她點了點頭,又埋頭切起下一顆青椒,卻見肖啓寒拿起了手機。
“你做什麼?”
肖啓寒微微一笑:“拍你。你繼續(xù)。”
付以念無奈地笑了笑,垂下頭繼續(xù)擺弄自己的。肖啓寒這些事都做得極其自然,沒有一點“別有居心”的意思,所以付以念也不擔心肖啓寒和自己的感情。
以後還得相處很多年的人,現(xiàn)在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好意她是不會拒絕的。再加上這人自尊心極強,倘若真是拒絕了他的好意,還指不準會怎麼想發(fā)什麼瘋呢。
作爲一個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熒幕上面的公衆(zhòng)人物,自然是不會懼怕鏡頭的,付以念表情倒是一萬個坦然。過了一會兒肖啓寒放下手機,見那邊三個人也緩緩走了過來。肖啓寒揚了揚手上拿著的手機,衝那邊笑著:“要不我們也來拍個VTR?”
肖啓寒的主意馬上就得到了林果的同意,還不等其他幾個人發(fā)表意見呢,林果就率先開了口,看起來很是期待的樣子:“我想拍個模仿成虎的視頻!”
成虎是娛樂圈的大大大前輩了,算是華國第一個走出國內(nèi)進攻好萊塢的明星,他的武打戲在全世界都非常有名,一套中國功夫耍的是虎虎生威,更別提在Y洲有多少成虎的影迷了。林果自小就是成虎的鐵桿粉絲,出道前就問過好多次以後可不可以像成虎那樣拍武打戲,這會兒一聽到拍視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成虎。
顧承遠視線還落在手機上,也沒看林果,不過說了聲:“你先等……”可是話音未落,林果就已經(jīng)學著成虎的樣子一腳踢到了唐子澤的身上,然後一邊壞笑一邊得意地看著幾個人:“怎麼樣,很帥吧?”
被狠狠踢了一腳的唐子澤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一般,反而用彷彿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表情看著林
果,明明是冷酷的臉龐卻露出軟綿綿的笑容來:“好厲害,果果你剛纔學得好像!”
付以唸對唐子澤頓時有些無語,多虧了這人是個天然呆,對於被欺負的事情大半時間都反應(yīng)不過來。要是被踢的人換做是肖啓寒或者是顧承遠,估計已經(jīng)虎著臉上去揍林果了。
最後幾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一起拍一個VTR留作紀念,爲了讓這個紀念顯得更有意義,幾個人索性絕對用出道曲作爲B(tài)GM,然後在個人SOLO的時候拍攝個人單獨的部分,團隊部分則是一起拍攝。
這大概算是《Hey!Monster!》的私藏版pv了,付以念意外的是顧承遠居然會同意做這種或許在他看來極其羞恥的事情,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能夠理解了。
正如所說,顧承遠永遠是個工作狂,他能在現(xiàn)在同意拍攝PV,也一定是想到了更爲長遠的事情——譬如說,這個pv以後可能會成爲他們團的一個梗,可以拿在公衆(zhòng)面前玩的一個梗。
除了這一點,顧承遠還是一個隊長,一個以團隊爲重心的、絕對稱職認真負責的隊長,Member這麼期待的事情,她就是再不情願,也不會拂了大家的心願。
顧承遠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不如來互相拍吧,決定一個順序,solo部分兩兩互拍。”
肖啓寒想了想,點點頭:“這倒是不錯,來決定順序吧!”
一行人抽籤進行了互拍的順序排列,最後決定下來的是肖啓寒對唐子澤,唐子澤對付以念,付以唸對顧承遠,顧承遠對林果,林果則是對肖啓寒。
林果首先帶著肖啓寒去找拍攝pv的地方,剩下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顧承遠先開了口:“你們兩個先去吧。”
唐子澤點了點頭,帶著付以念要去找位置,只是付以念在轉(zhuǎn)頭的時候,看到顧承遠微微紅起來的耳尖。……牙敗,她家的隊長大人貌似真是對這種事情不擅長,好像真是害羞了……
付以念抿嘴偷偷笑了笑。
唐子澤雖說是個天然呆,可是對於“工作”卻不含糊的,畢竟是跟著其他四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原本就被默認爲是“Monster”成員的人。
之前一羣人剛剛上山的時候,就將周圍看了一個遍,山上有些廢棄的建築,看來之前寺廟的選址是在這裡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挪到了另一個地方。唐子澤帶付以念來到的地方是一面斷牆,斷牆在樓梯上,看來是沒有拆遷完全,只剩下這個留了門洞的牆體在周圍。
周圍一片金黃的枝葉,四周還有不知名的野花盛開著,唐子澤解釋起來:“在我眼裡,以念是溫柔唯美,但是好像又帶著一點悲傷的形象,我覺得這裡很適合,溫柔的草葉,唯美的繁花,還有彷彿亙古的殘垣……剛纔一決定順序我就在想,以念很適合這個地方,是絕配,絕配!”
付以念喜歡唐子澤對她的評價,便歪著頭問了一聲:“那我要怎麼拍?拍出什麼感覺來?”
這一
次,唐子澤思索了好一會兒,表情看起來很是認真,過了不少時間,纔回答道:“唯美和溫柔可以保持……我是這樣想的,唯美和溫柔就像是一個殼,那並不是真正的你,你因爲這層殼纔會露出悲傷的樣子來。然後畫風一轉(zhuǎn),恣意且淘氣纔是真正的模樣,只有這種形態(tài)的你纔會真正的開心起來。”
付以念驚訝於唐子澤不亞於顧承遠和肖啓寒的細緻觀察力,面上依然是一派冷靜:“那我要怎麼做?”
唐子澤表達能力並不好,索性走過去親自示範起來:“先是站在殘垣這裡,摸摸這裡已經(jīng)磨平光滑的石頭,然後目光由上往下,從黃葉落到繁花上面,緩緩走過來。”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後面要怎麼樣我還沒想好……對不起,我沒有果果和承遠那麼強的策劃能力。”
“沒關(guān)係。”唐子澤能說出之前那一段話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這個少年是沒有急智的,反應(yīng)也普普通通,付以念不覺得意外,而是溫聲道,“我們先拍著試試吧。”
她將手機切到《Hey!Monster!》裡接近自己的那段solo的地方,遞給唐子澤,然後站到了殘垣邊。
唐子澤那邊一切就緒之後,隨著一聲“開始!”他便按下了播放鍵,付以念也跟著他的指示做起動作來,前面部分幾乎完全按照唐子澤所說在行動,只是在做到蹲到花叢的動作時,付以念並沒有因爲唐子澤沒有後續(xù)的安排就停下動作,反而隨著音樂的進行,自己也繼續(xù)著自己的行動。
這時候她原本沒有一絲表情的面孔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絲微笑,起初的微笑還是非常溫柔的,可是那抹笑容卻越來越大,隨著笑容的擴大,原本少女身上陰鬱的氣息漸漸斂起,越來越活潑恣意,那少女忽然摘下一朵菊花,嗅了嗅,忽然間,彷彿聽到什麼聲音了似的,擡起頭來,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她保持著那張揚的笑容,朝著鏡頭的方向走過來,然後忽然一眨眼睛,將原本拿在手上的花朝著鏡頭一扔,她轉(zhuǎn)身就走,完全就是一個活潑且肆意的少女。
唐子澤沒想到付以念會這麼完美地詮釋出他想要的場景,甚至比他設(shè)想的還要好上很多,所以等付以念回到唐子澤身邊的時候,就看見唐子澤用幾乎算得上是“尊敬”的目光注視著她:“以念,你好強啊!”唐子澤對付以唸的看法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原本的“成熟會做人”變成了“成熟會做人還會演戲”。
付以念吃下他的誇獎,一點也不覺得害臊,又四下看了看:“咱們回去吧,啓寒他們那邊應(yīng)該也ok了。”
果然,兩個人回去之後,就看到了正站在一邊和後輩們聊天的肖啓寒。
“承遠他們?”
付以念看到他們的蹤影,肖啓寒回到大家身邊:“我們回來地比較早,承遠就先帶果果去拍攝下一個solo了。”
付以念點了點頭,見唐子澤已經(jīng)用期待且躍躍欲試的目光看向了肖啓寒,就拍了拍唐子澤肩膀:“你們先去吧,我在這裡等著承遠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