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以唸的下巴也是尖尖的,腮骨和耳根距離比較近,所以看起來不會特別明顯,但是也依稀能看見腮骨的形狀。林果臉圓圓的,也還好說。顧承遠倒是真的腮骨不突出,所以耳根到下巴的線條都很流暢,標準一張美人臉。幾人打十四五歲就已經上過電視了,公司的藝人公式書裡面也有從小到大每一年的照片,是以就算幾人容顏端正美麗,也從來沒人懷疑過一二。
子澤和啓寒臉型偏瘦,腮骨就顯得有些明顯了。這個白靜怡也是個腮骨明顯的。
可是白靜怡的腮骨半點也沒有影響到她的美貌,甚至給她多添加了不少讓人難忘的特質。這份古色古香被她詮釋得極其到位。氣場這種東西,說起來是虛的,可是也不是不能感覺到。隨著時間的堆積,人也確實會感受到氣場強大帶來的好處。也幸好,年齡會讓人的氣場逐漸增加,所以白靜怡所欠缺的這一點氣場,並不算是什麼致命的缺點。
在聽過付以唸的意見之後,白靜怡的表演看起來也十分自然,復古的妝容加上沒有定點飄忽的視線,愈發耐人尋味起來。穩健中尋求創新永遠不是一個過時的方法,看得出來,周圍的人對於這種叫人熟悉中又覺得眼前一亮的裝扮很是喜歡,評委各個都是很滿意的。
付以念在心裡對白靜怡點了點頭。這小姑娘的名字她是從來沒有聽過的,豈止是這個小姑娘,重新回到18歲之後,有許多許多的人和事都是上一世的她沒有見識過的。看來現在劇情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他們都在往全新的未來走去,只是不知道這個未來到底是美好的,還是人間地獄。
投票的結果毫無懸念,付以念是第一名,白靜怡第四,劉雨正好上榜,第三十六名。還有其他若干,都是讓付以念眼生的人。
這邊一結束,林果就開始嚷嚷著要慶祝,讓付以念請客吃飯,還說自己連地方都訂好了,把顧承遠和肖啓寒一道喊過來。
付以念睨她一眼:“你就是想找個藉口大吃大喝對不對?”
林果吐了吐舌頭,雖然被戳中,但是一瞬間的心虛之後就是理直氣壯:“纔不是,我是想,如果以念贏了,就定個吃飯的地方慶祝,如果輸了,咱們就是給你的人道關懷。”
“哦。”付以念自然不會相信她的鬼話,“你什麼時候還會關心我了?”
林果也是從善如流:“剛纔學會的。”
唐子澤很快就給另外兩個人打了電話過去,兩個人都爽快,立刻就應了下來。
林果選的是個新開的自助烤肉的餐廳,到了地方以後,這丫頭立刻就如狼似虎地朝著冷藏櫃撲了過去,像是誰虐待她幾百年沒吃過肉了一般。天知道這傢伙一日三餐可是無肉不歡的。
不知道顧承遠和肖啓寒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餐廳。林果剛端著滿滿一盤子肉回來,見到兩個人,就問了起來:“你們今天去看以唸的比賽了嗎?”
肖啓寒想也沒想,道:“去看了,不過看完以念我就離開了。以念今天表演得真棒,真的,很棒!我見過的最棒的以念。”
付以念笑了笑:“你這話聽起來真耳熟。”好像林果也說了相似
的話。
倒是顧承遠頓了一下,才道:“今天HS那邊說有點事情商量,脫不開身,所以沒有過來。”
“什麼啊……”林果撅了撅嘴,“以念今天的表演很厲害的,看起來就像個真的明星似的。”
付以念接了一句嘴:“我本來就是明星。”
說完這句話,她目光別有深意地往顧承遠那邊瞟了一眼,接觸到她的目光,顧承遠立刻轉過了頭,耳根微微有點發紅,自然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林果那邊,皺皺眉,端出自己隊長的身份來:“你少吃點!”
林果賊兮兮地轉了轉眼珠:“我去接杯飲料!”可是那樣子怎麼看都是打算再去端一盤肉回來,這個企圖立刻就被肖啓寒識破了,肖啓寒扯過她:“我和你一起去。”
唐子澤也跟著那邊兩個人一道,這下,餐桌這裡就只剩下了顧承遠和付以念兩個人。
最近晚上回家的時候,一直都是顧承遠送著她,付以念很自然就說了出來:“今晚回家的時候,先送我去一趟藥店吧。”
藥店?聽到這個詞,顧承遠微微皺了皺眉,看向了她,心裡有些擔心,可是眼前這人不管怎麼看都健康至極。他啞著聲音:“怎麼了?”
付以念抿嘴笑了笑,將一片培根挑到烤盤裡面放好,這才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在顧承遠疑惑的目光下,忽然湊近他,小聲道:“治治某個人的口是心非。”
這話一說出口,她就滿意地看到顧承遠整個耳朵都紅了起來。付以念身上若有似無的清香傳到他這裡,溫熱的吐息拂在耳邊,像是能感覺到她軟軟的嘴脣似的。顧承遠最不習慣和人靠近,平日裡若不是必須,那絕對是與人保持一段距離的,哪裡和人靠得這麼近過。喉頭滾了一滾,又想到付以念剛纔說的話,面上有點發熱,只好端起茶杯,朝她瞪了過去:“別鬧。”
曉得小黑貓現在真算的是惱“羞”成怒,付以念不敢再多調戲,乖乖坐好,等面前培根散發出香味之後,她便挑起來,毫不猶豫地放進了顧承遠盤子裡,然後笑道:“承遠,你今天能來,我很高興。”
顧承遠那雙大眼睛裡面頗有些被戳穿之後的不甘,長長的睫毛扇了扇,到底還是在付以唸的坦率中敗下陣來:“今天……很好,保持這個狀態就可以了。”
付以念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驚訝於顧承遠雖然依舊彆扭,可好歹不情不願地承認了。這個人彆扭的時候,有口是心非的可愛,可是坦率起來,也意外的讓人覺得招架不住。萌得付以念立刻想要養一隻叫做顧承遠的貓——貓可不就是他這個性子。
不過顧承遠所說的去了HS電視臺,也不是假的。本來今天大家都是難得的空閒,所以纔不約而同來看了付以唸的比賽,顧承遠是懶得動的人,既然坐在了劇場裡面,就可以直到散場才離開。但是在付以念表演完之後,他就收到了HS電視臺那邊發過來的消息,這也是爲什麼他會先行離場。
趁著那邊幾個人還沒回來,顧承遠也和付以念說了一下HS電視臺那邊的意思:“HS那邊,是說之前的Mission Accepted做得很成功,看那個
意思,大概是想讓我們繼續做下去。只是目前電視臺的管理層還在商量當中,只是問了一下我的意思,然後說如果電視臺那邊決定繼續做下去的話,肯定會配備專門的製作人員還有策劃人員了。”
這可是個好消息啊!
而且會把顧承遠找過去商量,也就是說,保留節目的可能性是十分大了。
畢竟,能在深夜時段創造出上2收視的奇蹟,不管對於誰來說,都是一份值得延續下去的驕傲的事。
付以念問道:“還是繼續做深夜檔嗎?”
“不。”顧承遠搖了搖頭,又皺皺眉,“今天和我說的時候,說的是週四晚上八點。”
八點可是黃金檔!一個新出道的團體,這纔多久就能做上黃金檔的節目,那可就是另一個奇蹟了啊!看付以念震驚的樣子,顧承遠脣邊浮現出一點細碎的笑意,又很快隕落,抿了抿嘴,“別抱太大希望,我覺得黃金檔不太可能。當然如果能拿下來,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幾個人算是“剛巧”的事情。每年十月正好是各大電視臺調整節目的時期,一般來說,過了十月之後,電視臺的節目就不會再有太大的改動,只是偶爾有些補空白時間段的sp節目或者像是Mission Accepted這樣的極短壽命的節目。
恰好他們就在九月接到了HS電視臺的一個月深夜檔通告,恰好節目結束的時候,就趕來了電視臺的節目改動時期。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可能他們又只能做一些不起眼的補空缺的短壽命節目,這樣的話,對於培養固定粉絲是非常不利的。
對於顧承遠的顧慮,付以念表示理解,問道:“HS電視臺這件事,要告訴他們嗎?”
這個“他們”,指的自然是林果他們三人。以前付以念也和林果幾個人一樣,一般都是顧承遠那邊和經紀人商量好一切,做好所有前期準備,確定下來之後,纔會通知他們三個人有新的通告,什麼時候開始。而且一般會給他們留上半個月的準備期,可以在半個月之內騰手一下自己的工作,空出新通告錄製的那一天。
可是這一世,也不知道是因爲付以唸的刻意引導,還是顧承遠對她的放心和信賴,這些事情在做決定之前,都會提前告訴她一二。付以念很喜歡這種偶爾也能爲他排憂解難的感覺。畢竟,在她的眼裡,顧承遠實在是太辛苦了,要操心要決定的事情都是沒完沒了的,更何況是在根基不穩的前期,隨時都如履薄冰,每一個決定,可能會讓他們走向輝煌,也可能會讓他們陷入低谷。
這樣的生活和壓力,付以念是想也不敢想。
可是現在想法都不一樣了,付以念實在是捨不得顧承遠一個人累成這樣。就算決定正確,她作爲商量事情的人,得不到什麼表揚,可是至少又某個決定錯誤時,她也可以站出來和他一起承擔責任。
顧承遠果然搖頭:“先別告訴他們,等確定下來再說。”
和付以念想的一模一樣,提前知道,也就意味著要負起責任。顧承遠本來是連付以念也不打算告訴的,可是眼下這件事,到底不是什麼需要他們負責的事情,他也樂得提前和她分享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