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千離一滯，扶疏向來要強，絕不輕易開口留他。

扶疏往牀裡移了移，示意千離躺下。千離輕撫她的長髮輕笑道：“害怕了？以後看你還敢逞強不！”

扶疏沉默了一會，忽然支起身靠到她胸口：“如果重新讓你選一次，你是不是還是會選擇先換她？”

千離頓了頓，這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他虧欠扶疏。可如果真的從來一次，他想了想，他依舊還是會選擇先救周素琴。因爲她只是一個凡人，而扶疏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又一直在修仙，如論如何都比周素琴要強很多。如果扶疏真以此而死，那他……

扶疏仰起頭瞪他，感情因爲她修仙，所以就這樣被他冠冕堂皇地拋棄！

千離長嘆：“並不是這樣，我想救下了她，然後我就能跟你一起並肩作戰。”對於這個說法，扶疏不領情。千離只好循循善誘，“那我們換位思考一下，假如是我跟一個凡人被抓了，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扶疏沒有一刻遲疑，脫口而出：“選你。”

千離皺皺眉頭，又道：“假如那個人是真乙，他只是個凡人。”

扶疏依舊沒有片刻遲疑，脫口而出：“選你。”

千離頹然閉口，須臾，他低聲道：“對不起。”

扶疏想了很多，當時是真的很傷心，可再見到他氣卻消了一半：“下不爲例。”

千離轉身保住她：“事不過三。”

什麼？事不過三，他這是還想有下次的意思？扶疏也不顧喉嚨的疼痛，直接吼了出來：“千離你給我聽著，敢有下次我就不原諒你了！”

千離舉起手，搗蒜般點頭：“不敢不敢，別激動，回頭把嗓子喊啞了就不好了。”

兩人相擁而眠，千離再醒來時，扶疏已經不再房間裡了。

如千離所料，真乙那貨果然到了伏魔堂。此刻，他正在大廳殷勤地喂扶疏喝藥。千離忽然想起昨晚扶疏做的選擇題，他和真乙，扶疏會毫不猶豫的選他，不知這話要讓真乙知道，他會不會是一片傷心畫不成呢？嘖嘖，想想都挺開心。

千離還在想入非非，真乙這邊已經在打探敵情了：“丫頭，昨晚……昨晚千離沒對你做什麼吧？”

扶疏搖搖頭有點點頭：“他……他很過分！”真乙瞪大眼睛，催促著扶疏接著說。扶疏吸吸鼻子，一臉憤恨，“他說，要是重新讓他再選一次，他還是選擇先救周素琴。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我跟他相依爲命三百年，難道還抵不過一個跟他認識不過幾年的周素琴嗎？”

扶疏越想越氣，她沒注意到真乙一臉失望：“是……很過分。還有沒有……更過分的？”真乙一定挖到更辛秘內容，誓死不休！

扶疏想了想，又點點頭：“有。我說他捨棄我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絕對是下不爲例。可你猜他怎麼回答的，他說事不過三。他真的太過分了，過分死了！”

真乙抽抽嘴角：“呃……好吧，是真的很過分。不過扶疏，還有沒有更過分的，比如……”

扶疏想了想，搖搖頭：“這些都非常過分了，不能再過分了！”

千離躲在屋檐下，實在是忍無可忍，這真乙安的什麼心啊！大步邁進大廳，輕飄飄吐出一句：“藥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