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安追到院子裡時,我已經騎上了摩托車。
打下油門,我疾駛出去。
“小影,戴上頭盔啊?!卑仔掳驳穆曇綦[隱傳來。
戴你妹,戴!風颳著我的頭髮,我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一口氣將車子騎到了後嶺的雲朵園藝圃我才減了速度,然後拐了彎將車騎進了大門裡。熄了火,我伸長腳點到地上。
將糊了一臉的頭髮拂到耳朵後,我看見身著一件鵝黃色雪紡襯衫的白雲朵站在盆栽之中。她旁邊站著幾個中年婦女,估計小妹忙不過來,她親自在給客人介紹盆栽。我呆呆的看著,大約半個來小時後,白雲朵又領著那幾個中年婦女回到了平房那邊。
“你來幹什麼?”嬌柔的呵斥聲,白雲朵站到了我面前。
“隨便逛逛。”我有剎那的迷茫,但很快神情就恢復了正常,嗤笑了一下,我又道:“作爲你的小媽,來關心一下我的繼女。你好久沒回家了,我好想你?!?
“我謝謝你?!卑纂叾溲垩e是滿滿的不屑,“你沒事的話,麻煩你把車騎回去,我弟要是找不到車,又要發神經了?!?
“急什麼?!蔽艺f完不慌不忙的放下了摩托車的支腳,下了車,我繞進了盆栽之中。每次早上被白新安折騰完後,我就特別喜歡跑來這裡看這些花花草草??吹剿鼈兡菢由鷻C盎然,我就覺得特別開心。
“陸隻影?!卑纂叾湓谖疑磲崂淅涞暮傲艘宦?,“你能滾嗎?你不覺得你那骯髒的身體和靈魂是在玷污我的盆栽嗎?它們都是有生命的精靈,不歡迎你這樣的女人?!?
“是麼?”我直起身,扭頭看她,“它們說話了嗎?你讓它們說給我聽聽?!?
白雲朵盯著我看了一會,象每一次那樣,恨恨的轉身離開。
我滿意的笑了笑,就是嘛,別搭理我,我看夠了自然會識趣的離開。
我在盆栽區遊蕩了一個多小時,白新安起碼打了我十遍電話,我一次都沒有接。用腳趾我都想得到,我騎跑了白向鶴心愛的摩托車,他們爺倆因爲我又掐起來了唄。
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多了,我餓得胃都有些抽痛起來。轉了身往外走時,我看到白雲朵笑得跟朵白蓮花似的跟個男人正站在平房前的空地上聊天。
喲喝,白雲朵居然笑得這麼燦爛的跟男人聊天?她那麼一朵天上的雲朵竟然跟這渾濁人世裡的男人笑?這真是太掉她身價了。
我對那個能讓她笑的男人充滿了一百二十分的興趣,所以,我故意繞了一圈走到了他們面前。這纔看清楚了,跟白雲朵聊天的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我走到他們面前時,那男人還皺著眉。
那男人長得真是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眼角一條長長疤痕延至耳朵後面。一雙眼睛跟鷹準備抓小雞似的,眉毛太濃,鼻子太高,嘴脣太薄,人中太短。
用女人的眼光來看,這是一個很酷的男人,或者說,是一個很有味道的男人。
但我記得,有人說過,這樣的面相容易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