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我呵呵笑了兩聲,“就算是這樣吧,這話也輪不到你來說?!?
“向鶴,我們不跟她逞口舌之快了。她再厲害也逃不過她要被掃地出門的現實,我們就等著瞧好了?!卑纂叾渖焓謱紫蝥Q拉到一旁。
又一陣凌亂的腳步傳來,白新安走在最前面,後面是他父親白躍林和他的岳父岳母。來得這樣齊整,看來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白天沒開完的批鬥大會,這會兒應該是要繼續了。路燈下,白新安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滄桑。
一衆人上了臺階,白新安走到了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然後半推著我往裡面走。守在大廳門口的兩個中年婦女這才退開了。
進了大廳我纔看到,白新安的弟弟白新平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原來他一直在這裡守著,估計怕門口那兩個女人攔不住我。看來,今天他們是鐵了心一定要把我趕出去了。
“都坐下吧?!卑仔掳驳母赣H很威嚴的開了口。
白新安把我拉到了他旁邊坐下,我安靜的坐著,等著批鬥大會開幕。
“新安,你說吧,你和陸隻影的事,把你的決定跟她說說?!卑仔掳驳母赣H語氣出奇的溫和。
我忍不住就側頭看了一眼白新安,他也看著我,目光卻有些閃躲。
“我……”對外行事一向果決的白新安一開口就頓住了。
“你媽今天是搶救過來了,再有下次呢?”白躍林顫著聲,語氣特別沉重。
所有人都盯著白新安看,我幾乎都能感覺到他此刻身上的壓力。
“小影?!卑仔掳部次摇?
“你要跟我離婚,對嗎?”我替他把話說完整了。
白新安沒說話。
“陸小姐,雖然你在白家沒什麼當家主母的樣子,但念在你跟新安一場的份上。你開的那輛車就給你吧,另外,我讓新安再給你一百萬現金。你還有別的要求嗎?”白躍林很大方的樣子。
靜默了至少一分鐘,白新安都不說話,他這是變相的默認。
我掃視著大廳裡的每一個人,除了白新安以及沒有利益衝突的溫湘庭和張阿姨,其他人自然都是幸災樂禍的。
“白新安,你把你父親的話重複一遍吧。你讓我滾,我會滾的。”我收回視線後,轉頭對他說。
“前亭灣的那幢房子給她,另外n市沿新區的天姿商場,我給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這樣,沒得商量?!卑仔掳舱Z氣堅決。
“你瘋了,你瘋了。”白躍林猛的站起來,晃了一下,他捂著胸口。
又一個要倒下了。
我沒等白父倒下“霍”一下就起了身,我他媽真是受夠了。衆人涌向白父時,我已經衝出了大廳。
“白太太?!被靵y中,似乎傳來了溫湘庭的喊聲。
我跑得很快,穿過院子,出了院門,上了車。啓動車子,我一腳踩下了油門。
大約開了十來分鐘,放在儲物格里的手機就響起來了。我伸手拿過手機,從開啓的車窗裡扔了出去。
在n市繞行了將近兩個小時,我跟鬼附了身一樣,又將車開到了後嶺的雲朵園藝圃。熄了火,我靠著座位發呆。
坐了一小會兒,我打開車門下了車。熟門熟路的摸進了園藝圃,我很快找到了蘭花區。白雲朵對蘭花情有獨鍾。
我一盆接一盆折斷蘭花,砸碎花盆。半年前,白雲朵毀了我的油畫,現在我也該毀她點心愛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