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敗了興致,丟下手機,癱到沙發上躺下了。白老太太會死掉嗎?我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可是,她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白太太的位置,我從來沒想過真的要坐一輩子。只是白雲朵那咀咒,我聽著還真是不那麼順耳。
我想起我和白雲朵第一次見面,大約是三年前,我和白新安在一起沒多久的時候。有一天,他約我吃晚飯,他開著車把我領到了n市的xx酒店。要進酒店時,他纔跟我說,他說他的女兒想見見我。
我當時有些不悅,我和他充其量只算得上男女朋友,他卻一聲不吭的把女兒帶來了。
我和白新安進去後,白雲朵端坐在座位上等著我們。白新安特別鄭重的介紹了我,那時的白雲朵還是大學生。她穿著白色的長裙,像維納斯女神般坐在那裡。聽完白新安的介紹後,女神單手撐著頭定定的打量了我足足有一分鐘那麼久。
她大約看我的第三十秒左右,我在心中就把這個人拉入了黑名單。
“朵兒。”白新安瞪她。
“爸,坐下呀。”白雲朵笑了。
“小影,坐。”白新安先幫我拉開了椅子。
那餐飯,白雲朵從頭到尾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但她不停的跟白新安說話。只要白新安看向我,準備跟我說點什麼時,白雲朵就跟他撒嬌。
我明白她看我很不順眼,就像我看她也不順眼一樣。
那天,我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白雲朵也給我發了一條短信,她很傻很天真的說:陸小姐,麻煩你離我爸遠一點,我在你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對他的愛,你不就是想騙他的錢嗎?
我刪了短信,把她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而我和白雲朵真正鬧翻,是幾年後,在我搬入白家後的一個星期。我不再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日子過得令我感到不知所措。
白新安爲了安撫我,在我搬進白家之前就給我準備一間書房。我可以在書房裡畫油畫,也可以寫字。
白新安一直覺得我是個很神秘的人,從孤兒院出來,生活顛沛流離,曾一度居無定所。我在酒店上班,卻只是一個服務員。我沒上過學,但我熟知前朝往事,還略通詩詞。擅長油畫,一手毛筆字曾令他目瞪口呆。
他懷疑過我是從古代穿越來的,或者是某豪門流落民間的私生女。
對於他好奇,我很認真的告訴過他,我在某處打工時,跟一個老師傅學的,他不相信。
白雲朵不聲不響的把我最喜歡最珍重的一幅油畫毀了,她用剪刀把那幅油畫戳得亂七八糟。我看著那堆破爛,把自己關在畫室抽掉了兩包煙,抽得我感覺整個人都要變成一縷煙。
次日,白雲朵搬離了白家,我和她的樑子也算正式結下了。
手機鈴聲響起,我驚了一下,伸手摸過了一旁的手機。白新安給我打電話來了。
“小影,吃飯沒有?”他的聲音很疲憊。
“不餓。”我淡淡的應他。
“乖,去吃飯,不然該胃疼了。”他又念起了經。
“少管我,沒事還是多關心你母親吧。”我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沒一會兒,白新安又打電話過來。我煩躁起來,乖你大爺乖,將手機狠狠的扔到地毯上,我抓過了車鑰匙,快步往房間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