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視線後仍舊盯著天花板看,韋清元的聲音還在耳邊縈繞。他說:求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求生纔是大本事。這樣的類似乎心靈雞湯的話,我聽過無數次。可不知道爲什麼,韋清元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我竟聽進去了。
是啊,求死易,求生難!
次日清晨,我睜眼醒來,芮姨又守在牀頭。見我醒來,她立即傾過身來,“陸陸,你好些了嗎?餓不餓?”
我看著她,她的眉宇間全是擔憂。對她而言,我不過是一個才認識一天的陌生人。
“你擔心我會死掉?”我聲音有些暗啞。
“呸呸呸,大早上的,不說這個字。”芮姨連呸了幾下,那著急的模樣就像我說了這個字就真的會死掉一樣。我被她認真的樣子逗得有些失笑。
“陸陸,我熬了小米粥,你吃一點吧?”芮姨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請求。
“好!”我低聲應。
“那我去端來吧。”她歡喜起來,趕緊起了身。
“我跟你一起下去。”我說完就撐著牀頭坐了起來。
古古和那個叫小余的小夥子不知道去了哪裡?偌大的餐桌上,只有我和芮姨坐在那裡。芮姨忙著給我裝了小米粥,又給我拿了包子。
“你也吃吧。”我有些不自然,一個人自私久了,最普通的客套話都說得彆扭。
“好,好。”她含笑看我,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慈愛的光芒。
我有一種想蹭到她身上感受一下她溫度的衝動,慌亂的收回了視線,我低下頭喝起了小米粥。小米粥又稠又滑,甜得恰到好處,芮姨的廚藝確實很好。
早餐後,芮姨起身收拾碗筷。我站在餐桌旁有些不知所措,昨天我像個瘋子一樣又鬧了一夜,今天她對我還這樣客氣。我想我是不是應該幫著做點事情表達一下謝意,可是我的手卻擡不起來,嘴巴更是如同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連好人我都不會裝!
“陸陸。”我站著發(fā)愣時,古古腳步輕快的從走道那進了餐廳。今天的她換了一條玫紅色的長裙,長髮散在肩上,加上身材高挑,體態(tài)豐腴,使得她看起來風情萬種。
“有事?”對於不熟識的人,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簡潔的說話。
“小余已經把車開來了,你什麼時候想下山都行。”她走到我面前,臉上是明晃晃的笑容,她仍舊那麼親和自然。
“好,我去換回我自己的衣服。”我點頭。
“陸陸。”芮姨聞聲從廚房裡出來了,“你住兩天再下山吧,你看你這身體還那麼虛。你下去了有人照顧你嗎?”
我有些詫異的看她,她還爲我考慮吃飯問題。
“芮姨!”古古拖長了聲音,帶著一點嗔怪,“沒事啦,陸陸肯定能照顧好自己。你快去洗碗吧,我陪陸陸上樓去。”
芮姨頓住了腳步,她張著嘴巴似乎想說什麼。我和古古已經邁步往餐廳外走去了,走出餐廳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下,芮姨還站在那裡看著我。我有些奇怪,她對我這個陌生人也太好了吧。
“陸陸,芮姨以前有個女兒,二十四歲的時候出車禍走了。所以,看到和她女兒年齡相仿的姑娘,她都這麼熱情。”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走到樓梯口時,古古隨意提了一句。
難怪昨夜芮姨坐在我哭了那麼久,想來,是記起了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