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沒有那麼的絕對,試試才知道,這個是真理。
鄭錚對這些所到來的賓客雖然有過殺機,可是在一下午的沉澱,也有唐子燁說的那些話,他還是決定把這些人給放過,但不會放過蕭家人。先把蕭家人給處理掉了,再把這些賓客給放了,這就是鄭錚的目的。
可是對蕭家下手的時候,鄭錚卻想到了蕭梓,遲遲都還沒有動手。
眼下說有小孩生病了,大哭不止,鄭錚趕了過來,對小孩子,鄭錚到底有些於心不忍,可不會把小孩送去看醫生,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的漏洞!
“你們都已經註定要死了,再治療,也是絲毫的作用都沒有了,何必呢?”其實鄭錚是這樣想的,反正都要放了他們,一會等他解決完了蕭家的人,把他們給放了,他們再去自行去醫院也不遲。
但想是這樣想,說不能這麼說。
“我求求你了,我孩子都已經這樣了,大哭不止,又沒發燒,我想著可能是哪裡出現問題了,能夠減輕孩子的痛苦就減輕一點吧,她還只是個孩子,我死不死無所謂,可她還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孩子的母親抓住了鄭錚的腿,聲嘶力竭的哀求著。
此話落,衆人便開始附和著:
“有仇的是你和蕭家,跟我們沒有絲毫的關係,我來這裡,也只不過是想要參加婚禮罷了。攤上這樣的事情也是不能怨誰,可孩子沒有絲毫的錯,他還那麼的小,能夠救回來就救回來,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這樣,我相信你也會這麼做的。”
“她只是一個小孩子,她又不懂什麼,你把她給放了吧。”
“我們不奢求你能放了我,只希望你把這孩子給放了,她還這麼小。”
……
鄭錚早就有些動容了,加上他們這麼說,心裡面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想到了之前的自己,當時自己也是很小的年紀,如果不是因爲有管家及時的幫助的話,他可能早就已經死了。所經歷的那些苦,真的是無法想象的。
“我會讓人把她給帶出去治療,也算應了你們這句話,把人給放了,你們等會也走吧,我不殺你們,你們如果要報警的話,那麼就請隨便,但是這樣,也救不了蕭家的人。”鄭錚冷冷的開口,聲音沒有溫度。
隨後,鄭錚走了出去,手下人便打開了房門,讓賓客們離開。
於他們來說,不報警是不可能的。
任何時候,都沒有辦法做到漠然相待。
可是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交通工具,他們的身上都還有槍,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扳倒鄭錚。可有句話也是這樣說的“團結就是力量”,其中有幾個膽大的人一把抓住了那個拿槍人的手,還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是不想要他發出聲音的。
人多,即便是鄭錚的手下有再多的本領,也不可能敵得過。
就這樣,槍支就到了賓客們的手上,他們小心翼翼的行事著,把在門口的人一次次的撂倒,拿槍的賓客,是第一次開槍,心中雖然害怕,可是也要提著膽子上陣,好在他手中拿著的,是把消音槍。
不然的話,鄭錚必然會發現。
然而,走進去關押蕭家人的鄭錚,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的一次好心竟然毀掉了自己全盤的計劃。
有人拿著槍抵著他的腦袋,聲音冷厲:“不許動,再動的話我就開槍了。”
鄭錚轉過頭,就看到了後面圍著他的一大羣人,卻是笑了,帶著自嘲:“我好心好意的把你們都給放了,結果你還來給我整這麼一出,你敢殺我嗎?”說話間,鄭錚就已經手速十分快的扣下了扳機,對準了開槍對準他的人。
這人應聲倒地,衆人慌亂不已,四處的逃竄,鄭錚不想管的太多,開槍直接的對準了蕭父,一槍打了過去,殺人不眨眼,然後是蕭俞年,可是在扣下扳機的那刻,卻被人踹倒在地,是唐子燁。
原來,那些賓客們兵分兩路,一個是想要阻止鄭錚的動作,一個是救人。
鄭錚看著來人是唐子燁,瞬間就冷卻了臉龐,咬著牙,突的起身:“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不過,你以爲你們就能逃的掉了嗎?別忘記了,這裡還有我的人。”鄭錚朝著唐子燁橫掃了一腳,卻被唐子燁身手敏捷的避開。
兩人的身影扭打在了一起,這個時候,蕭梓給人給救了出來,她急急的趕來,看到的景象就是唐子燁和鄭錚扭打在一起,而她的父親,躺在血海之中,是誰做的,不言而喻。在這一刻,蕭梓的心,徹底的碎成了一地,然後猛然的往下沉,往下沉。
她撿起了槍,直直的朝著鄭錚逼近,雖說要救人,但也不能讓錯誤發生,唐子燁攔在了鄭錚的面前,勸告著蕭梓:“你先別激動,雖然是他先動的手,可法律自然會制裁的,如果你開槍了,後果將會十分的嚴重。”
後果嚴重?
蕭梓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緊抿著脣角:“你讓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也和你沒有絲毫的關係。”
欺騙,背叛,殺父之仇,蕭梓不可能忘記!
“你把他殺了之後,那你呢?你父親很有可能還沒死呢,先送醫院。”唐子燁冷厲出聲,這一羣人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要一開槍就全部都亂了,難道不知道事情還有可以迴轉的地方嗎?
“不需要你來管。”
蕭梓的話剛剛落下,唐子燁就被鄭錚一把給推開,鄭錚迎著蕭梓的槍口,一步步的往前,輕輕的笑了起來:“你的想法理解的很對,是我殺了你的父親,你開槍就是了。我不會怪你,你開吧。”
“你還真的以爲我不敢開槍嗎?”蕭梓勾住了扳機,可是手都是顫抖的。
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和鄭錚會走到這麼一天。
鄭錚沒有回答,但臉上的笑容就已經表明了一切,不管她開不開,事情都永遠的成爲了定局,而在剛纔的那刻,他想的就是把蕭父和蕭俞年給殺了之後然後自殺,別的人他也不想殺了,只是想著讓當年毀了鄭家的人付出代價!
在一旁的蘇安看到這樣的情況真的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去說明了,後來很多年後再想起這樣的衣服畫面,唯一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的,就是“混亂”,是真的太混亂了。
蕭梓勾動著扳機,卻被唐子燁和蕭俞年同時給呵斥住了。
蕭俞年喊:“梓兒,你別衝動,自有法律去制裁他,難不成你想在監獄裡面坐一輩子的牢嗎?”
唐子燁說:“你別太沖動了,事情是會有轉機的。”
轉機與否,這個對蕭梓來說,已經無緊要了。她直接的扣下了扳機,子彈朝著鄭錚的腦門飛了過去,然而鄭錚也沒有躲,就那麼直接的倒在了地上,頭上開了一個血窟窿,汩汩的鮮血卻是觸目驚心。
可是倒下去的那刻,蕭梓卻是看到了鄭錚朝著她笑了一笑,蕭梓的心,很亂,也很涼。
就在所有的人都處在這一幕震驚的時候,蕭梓卻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直接一槍,然後倒在了地面上,父親死了,鄭錚也死了,那她還留著做什麼呢?毫無意義,倒下去的那刻,蕭梓在想。
如果有來世的話,她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不想要再遇上鄭錚了,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下去,多好。
可惜啊,人生沒有來世。
很多人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成這個結果,而樓下鄭錚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鄭錚已經死了,在唐子燁的帶領下,那些人都被他們給抓住,然而這一切對於蕭家來說,卻是前所未有的悲痛。
一場好好的婚禮,卻演變成了一場葬禮。
蕭家被悲痛的氣氛所籠罩著,唐子燁護住了蘇安,把她給抱在了懷中,簡單的動作,卻是已經表明了一切。
“等這場葬禮過後,我們就回去吧。”蘇安看著唐子燁,說了這麼一句話。
從頭到尾,他們雖說沒有受到過什麼傷害,只不過就是精神上面的恐嚇,但對於蘇安來說,卻是一場難忘的經歷。鄭錚是曾經救過她的人,不管他處於一個什麼樣的角色,都是要感激的。
而蕭梓,是她的親人,又同爲女人。
蘇安甚至是可以感知到蕭梓當時開槍時候的悲哀,如果有如果的話,誰會願意這麼做?
只是可惜,人生所要面臨的,本來就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還有艱難的選擇。
“好。”這次的香港之遊,並不是很好。
蕭家人原本是痛恨鄭錚的,要把他給火化,把骨灰撒向大海,可是被蘇安給攔了下來,說服了蕭家的人讓他們把鄭錚跟蕭梓葬在一起。其實,他們是相愛的,有些時候,動作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唐子燁事後在香港接受調查,警方確定了當時的情況並沒有追究責任,在葬禮結束三天後,唐子燁和蘇安起身返回市,但卻在飛機上,偶遇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