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唐子燁那傢伙已經(jīng)進別墅了。”觀察的那人放下了望遠鏡,稟告著自己觀察到的情形。
有男子默然的佇立在了一個角落,面色淡漠冷清,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慢慢的開口道:“該怎麼樣做就怎麼樣做,按照計劃行事!”
“是。”
而這名男子,正是那天出現(xiàn)在地下室的那位男子。
“你確定要這樣做?”宮之月走到了男子的身邊,眸眼困惑的望著眼前的男子,語氣甚至是有些質(zhì)疑。
男子輕笑一聲,倒是有些好笑的看著宮之月:“事情都做到這個份上上,你認爲我只是開玩笑,還是說,你覺得沒有達成你的目的,絕對你心裡不平衡。亦或者說,是你真心想要嫁給唐子燁?”
看著宮之月忽而緊抿著的薄脣,男子接連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宮之月的臉色的確是有些不好,語氣微微沉斂:“沈卓輝,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本意也不是這樣的。”
這話,讓宮之月有些惱。
“抱歉,你所說的你的意思,我並不知曉,不過,現(xiàn)在我們都是一根繩上面的螞蚱了,就算是要臨陣脫逃,也是沒有絲毫的退路了。”沈卓輝站起了身,薄脣微微的抿住,那雙黑色眸子,道不盡的深邃和暗黑。
這話,讓宮之月那些還沒有說出來的話,瞬間就都卡在了喉嚨處,說不出來。
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上了,那也就是毫無退路可以走了。
唐子燁進了別墅,很安靜,裡面沒有一個人,似乎是靜的有些可怕。但這些,不會影響唐子燁什麼,他是個男人,也參加過那些訓練,並不會因爲這些就做出別的什麼來,但是卻讓唐子燁的神經(jīng)高度的繃了起來。
越是安靜的地方,就越是不靠譜,就越是要小心!
事情,還真的如唐子燁所料。
一陣手機的鈴聲響起,卻是尤其的突兀,唐子燁循聲看了過去,也就看到了說放在沙發(fā)上面的手機,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屏保上面閃爍著的圖片清晰可見,是歐小雅和洛東辰的結(jié)婚照。
這是洛東辰的手機!
唐子燁彎腰去撿的那一刻,後腰身上忽然被什麼東西給頂住了,是什麼,唐子燁心裡面隱隱約約已經(jīng)有了答案。他想要看清楚這人的面容,但是一個冷厲的聲音直直的在他的耳邊響起,帶著警告:“別動,再動可就別怪子彈不長眼睛——”
聲音略帶低沉粗啞,很符合電視上的那種情景。
唐子燁不動了,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他不能出事。
隨後,唐子燁被人帶去了關(guān)押著洛東辰三人的地下室,還有唐氏的那三位高層。洛東辰見到唐子燁被人帶來,眸子裡面紛紛都凝聚了驚訝不已,唐子燁不是在醫(yī)院嗎?醫(yī)院裡面不是都有警察嗎?
怎麼也會被帶過來了?
唐子燁看到他們?nèi)齻€人都沒事,心裡面懸起來的那塊大石這才放了下來,雖然說他們受制於人,可知要活著,那就是所有事情全部的希望,也許在下一秒,就能讓僵局改變,這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怎麼就過來了?”唐子燁剛剛被帶嫤,顧夜白就急忙的詢問了出聲。
唐子燁抿脣看了洛東辰一眼,這才緩緩的開口道:“今天在醫(yī)院裡面出事了,有人直接的闖進了醫(yī)院,門外看守的警察被打死了。然後,當時因爲蘇安和小雅在說話,我也在想著這些事情的全部,都沒有思想去管別的,也不曾會想到那個換藥的護-士居然會有問題,是小雅提醒的我。雖然後來搏鬥下沒事,但是小雅卻中了一槍……”
“她怎麼了,怎麼了?”洛東辰的情緒忽然的激動了起來。
眸子裡面有不可置信,有哀痛,是滿滿的痛楚。
唐子燁知道這話一說出來洛東辰勢必就會反常,哪個能在聽聞自己最愛最親的人出事還能安好無恙呢?這點,唐子燁是明白的,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能夠隱瞞事情的真相,洛東辰是有知情的權(quán)利的。
“她進行了手術(shù),我是和蘇安守著她手術(shù)完後才離開的,現(xiàn)在蘇安正在小雅的身邊陪著她,她會沒事的。倒是現(xiàn)在,我們要想點辦法怎麼出去。”唐子燁薄脣輕輕的抿住,眼下的這點,纔是最關(guān)鍵的問題。
“我看,你們就比想出去了,你不知道,狼抓住了羊,是不可能輕易放手的嗎?”一道戲謔的笑音突的響了起來。
四個人循聲望了過去,是沈卓輝。
唐子燁皺了眉頭,這是他第一次跟沈卓輝正面打招呼。
“你是誰?”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唐子燁,你的確是有刷那個很好的兄弟,也有一個全心全意爲你著想的大哥。他們也正是爲了幫你,所以纔會陷入這樣的困境。你大哥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裡面,我想,沒有個幾年是肯定出不來的,而唐家東那臭小子,你認爲他會好好的治理著唐氏嗎?他是會,可到底,經(jīng)驗還是有太多的不足之處。後面我只要動動手指,唐氏,早就會不復存在。”沈卓輝輕輕的笑了起來。
面容滿是嘲諷和不屑。
如果不是老太太和唐萬華死的早的話,後面的事情,絕對不會是這麼的簡單!
“記憶中,這好像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見面,我和你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過節(jié)。還是說,你所做的這些,都只是爲了商業(yè)場上的戰(zhàn)爭?如果真的是的話,我想你大可不必了。商業(yè)名利,不過就是外表現(xiàn)象,生不帶來死帶不去的,要了,也是徒有其表。你也沒有必要爲了名利,而毀掉自己大好的前程。”唐子燁勸說著沈卓輝,其實也是爲了拖延時間。
“我知道,你們一個個都很好奇我的存在,可是你仔細看了,不覺得我和唐子燁有些相似嗎?唐萬華那個老東西,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死於車禍,也沒有想到,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居然會背叛他,更加不會相當,唐家今天在我的手上,就如同螻蟻一樣。呵,可是我要說的是,著一些,遠遠都不夠!”
這麼多年的酸甜苦難只憑著著一些怎麼能夠呢?
遠遠都不夠。
這些話,都讓唐子燁四個人變了臉色,什麼叫做相似?
還有,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怎麼會把唐家的情況知曉的如此清楚,那車禍,那背叛,到底是因爲什麼?
“我知道你們都在很疑惑,顧夜白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這些是怎麼回事嗎?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們還不好嗎?讓你們兄弟兩個死都死在一起,我也算是善心大發(fā)了一次。”沈卓輝輕輕的笑了起來。
面容依舊邪魅嘲諷。
“其實唐子燁你一定不知道,我該是姓唐的。”
唐子燁抿了脣,爺爺只生了他父親一個,而他父親也只有他和唐子俞兩個孩子。眼前的人忽然說他自己也姓唐,還說到之前那些事情,難不成……有個想法在唐子燁的腦海中一飄而過。
“正如你所說的一樣,我就是你父親的孩子。不過,我好像還帶你三歲呢。呵呵……”
沈卓輝的母親,沈雅。
唐萬華是接手唐氏的,那個時候,唐氏雖還沒有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麼大的規(guī)模,但是也是這一行中的佼佼者。對於那個時候的唐萬華來說,是光芒萬丈,人前人後都是擁簇著的。收盡了歡迎。
作爲一個成功者,自然也是觸手可熱。
多年前的一天裡,唐萬華受邀去A市著名的大學進行講座,沈雅就是那萬千聽者中的一個學生。
那個時候,素顏朝天,齊肩短髮,藏青色的棉布裙,很有復古文藝的感覺。
雖是賞識,但沈雅從來就沒有過過分之想,真正和唐萬華打照面,是因爲A市百年難遇的暴雨,沈雅剛從圖書館裡面出來。強勢的大雨讓她無法可走,而唐萬華乘坐的車輛剛好就經(jīng)過了這條街,看到了沈雅身上穿著的校服,也讓司機停下車,請沈雅上車。
那個時候,沈雅特別的單純,以爲是壞人,不敢,可直到唐萬華從車子裡面探出來一個頭來,沈雅這才把心給安放下來。唐萬華在商業(yè)場上的事情,她也是聽說過的,一直都以他爲榜樣,就連她領(lǐng)的獎學金也是唐萬華給資助的。
雖是放心,但是她也沒有想過要上車,司機見她不上,也沒有絲毫的辦法,最後是唐萬華親自下車,手拿著一把黑傘,風雨之中,卻是尤其的突顯出他的身材和麪容,異常的頎長,面容帶點蠱惑。
在車上,唐萬華並沒有給人一直冷漠的感覺,而是問起了沈雅的學習,還有她的名字。
沈雅雖有些膽怯,但還是如實的說了,到底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若是表現(xiàn)的過於冷漠,也不太好。
唐萬華輕輕一笑:“沈雅,倒是個好名字。”
所有人都不知道,唐萬華後來念及這個名字,必定是朗朗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