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下,顧夜白想的是不便打擾唐子燁。
但唐子燁想的卻是顧夜白沒告訴他。
唐子燁的語氣沉沉,一點面子都不給顧夜白:“如果你不去找藍汐的話,秦柯會找上你嗎?不管曾經多麼的相愛,過去的都只是過去了,你再怎麼樣,藍汐不是也沒有給你解釋嗎?而且,藍汐都已經跟秦柯在一起了,就算藍汐聽你解釋了,所有的誤會都澄清,你認爲你們兩個人還能走在一起嗎?”
顧夜白被問住,沒有說話,拿起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夜白,我們都知道你心裡面苦,都是想你能夠好好的生活下去,所以,不要再讓自己的眼睛迷了路,你該找個好的女孩,好好的過日子,明白嗎?這樣,顧伯父和顧伯母在九泉之下也會有知。”
聞言,顧夜白的手緊緊的攥住了杯身,咬牙切齒:“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更加的不能放過秦柯。子燁,我知道你是在爲我好,我自己心裡面有數。”
有數嗎?沒有,可是這些話,唐子燁卻開不了口,罷了,不說了。
顧夜白的確是都知道,但是,他的心裡面已經住進了一個藍汐的人,自此根深蒂固,心裡面都滿了,還怎麼能夠住的下別的人呢?是住不下去了啊。而且,秦柯跟顧家的恩恩怨怨,怎麼能夠作罷?
……
醫院,藍汐躺在病牀上,面色蒼白如紙,她身邊坐著的人,是葉兆華。
藍汐勾脣笑了笑,隱隱嘲諷:“我出事了,不是正如了你們的意思了嗎?怎麼,是來看我死沒死嗎?”藍汐在街上的時候,暈倒了,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在醫院,隨後,葉兆華推門走進在她的身邊坐了了下來。
以前,還能友好的交心,可是現在看到了,只是滿目蒼夷,還有那些恨意!
“藍汐,我知道你在恨些什麼,可是你好好的想一想,你恨對人了嗎?你這次爲什麼進醫院,你難道自己就不清楚嗎?”葉兆華低低的發聲,語氣滿是塵埃,多年好友,走到今日這種局面,怎會不是一種傷?
藍汐沒應話,這話真的說太好笑了,藍家破產,父母被顧家人害死,她要去找顧夜白,要殺了顧夜白,可是唐子燁是怎麼做的呢?綁住了她,送她去了醫院,說她想法偏激,精神有問題。
她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呢?
是因爲恨意啊,如果不是秦柯把自己從醫院裡面救出來的話,她現在只怕還待在精神病醫院裡面。
“藍汐,我知道你在恨我們什麼,你恨我們沒有對你留有情面。當時送你去精神病醫院,一是因爲你的確是有點問題,二是,那個時候精神病醫院是你最好的落腳之處。不然的話,你將揹負的遠遠的比這些痛還要多。”看到藍汐這樣,葉兆華的眸子裡面閃過了一絲哀傷。
他們的好,被她當成了一種壞,後來,在走掉的時候還聯合了秦柯對顧夜白使以重擊,沒有人知道顧夜白心中的苦,那段時間,太難熬了。如果不是因爲當時心裡面想著顧家,想這藍汐的話,只怕世界上早就沒有了顧夜白的存在。
“真好笑,如果你還要在這裡說這些事情的話,那麼麻煩你出去,我跟你無話可說。”這世界上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總會在這裡說自己的好,而忘記了自己的壞呢?不管吧自己說的多麼的好聽,可是事情擺在那裡,都是無法抹殺掉的事實!
葉兆華悲慼的看了藍汐一眼,出口的話欲止,走了出去。
藍汐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直到護士走來換藥,藍汐的情緒這才緩和了一些,聲音平緩的問著護士:“護士,我這是什麼病?”
對於藍汐的話,護士是驚訝的,“你自己什麼原因進的醫院你不知道嗎?你是懷孕了,但是孩子沒能保住,是宮外孕,好在送醫及時,不然就沒命了。還是要好好的休息,這和小產是同等性質的。”
護士後面說的什麼,藍汐沒有聽清,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懷孕”上面。
她懷了秦柯的孩子?
怎麼可能,不是有避孕的嗎?
藍汐的臉色,煞白一片。
……
咖啡廳。
江離沫坐在靠窗的位置,似是在等著什麼人。
半個小叔之後,江離沫看到了來人,勉強的勾出了一抹笑容,是莫安生。
莫安生在江離沫的對面坐了下來,笑著問她:“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江離沫喝了一口咖啡,這才慢慢的開口道:“蘇安回到公司上班了,我聽我設計朋友說的。你看,能不能……”江離沫的話沒說完,但莫安生卻明白了江離沫話語裡面的意思。
如今的好女孩變成了一個壞女孩,這事事悲哀的。
但是,卻又說不了什麼。
“嗯,你不用太過於急躁,我會好好的安排時間,謀劃謀劃的。”莫安生的心裡面是難過的,卻還是要在臉上露出了笑容。不能表現出什麼,就算是他表現出什麼了,江離沫也是覺得那樣的感情在他的臉上是不符合的。
那麼,何必呢?
“可是,我等不及了,設計大賽起碼還要半個月的時間,你妹妹的生日也還要一個月的時間。每每的看到了蘇安好好的樣子,我的心裡面就難過的很你明白嗎?是不是覺得我給你的那些都不給,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那麼我就跟你結婚好不好?”江離沫握住了莫安生的手,語氣有些激動。
這個條件的確是很誘惑人的,但就算結婚了又能又什麼用?
她不愛他。
他雖願意把這些交給時間,可是江離沫不願意啊。
“不是這個問題,我說過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的,你不用太著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不明白嗎?”莫安生抽出了自己的手,起身,又說:“我公司裡面還有事情要忙,如果還是蘇安這事的話,那麼不要找我。”
莫安生雖然願意,可每每的看到江離沫心裡念著的都是唐子燁的時候,他也會難過的,他是深愛著江離沫的,所以,他沒有辦法把心完全的拋開,能夠做到他這個份上,真的是夠了。
江離沫抿著脣,目光一直落在莫安生的身上,直到他走遠,也不曾開口叫住他。
莫安生走出了咖啡廳,打電話給了宋陽,“有空嗎?有的話我們不妨談談合作的事情。”
“可以,地點呢?”
“不去藍鑽了,還是去別的會所吧,藍鑽最近不太平。”而且,若是他在說什麼事情被顧夜白不小心給聽見了告訴唐子燁的話,那可真的就是麻煩了,所以,還是要小心一點爲妙。
宋陽說:“那就喬希會所吧。”
“好。”
掛斷了電話,莫安生驅車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