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婚禮,對於鄭錚來說,也是一場渴望。
想要和蕭梓一起的走下去,但是事情都有所安排,走不下去,也不能去走。
只因,在過去的那些年,有點背景的蕭家對鄭家趕盡殺絕,如果不是因爲他被趙管家及時的抱走的話,今天,也就不會有他鄭錚的存在。而且,他這個名字也是有含義的,鄭錚,是趙管家給他改的。
希望他爭氣,希望他時時刻刻的記著鄭家曾經所遭受的一切,要他告誡自己,以後要把蕭家給鄭家的一切,全部都給他討要回來。
以前的那個名字,太過於久遠,他已經不記得了,而蕭家給予的這一切,他所擁有的顛沛流離的生活,他一直都記得,還有那種孤苦無依,深夜醒來的時的那種失落和寂寥,不會有一個溫暖可以停靠的地方。
而這些,歷歷在目,即便是蕭家後來金盆洗手投入正道,也無法抹殺掉那一切。
他一直都沒有下手的機會,也一直都想找下手的機會,而在這個時候,蕭梓出現了,酒會上面救下蕭梓,純屬是偶然,後來找人調查了下,才知道她是蕭家的小姐,這纔有了後面這所有的動作。
可是他卻忽略了自己的感情,日久相伴中,他在設計蕭梓的時候,也把自己給設計了進去。
他也很想要放棄,可是鄭家的那些事情怎麼辦,那都是血海深仇,不能忘記,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完全是絲毫的辦法都沒有了。而宴會上的這些人是,雖說都是無辜,可是若不選擇這樣的一個環境的話,怎麼把蕭家給一網打盡?
而鄭錚,早就已經在心中盤算好所有的路途了,卻始終不忍心對蕭梓下手。
……
唐子燁觀察了一下房間的情況,只有一個房間門可以打開,窗戶也可以打開,不過他和蘇安所處的房間是三樓,想要跳下去的話根本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而如果不跳的話,還是死路一條。
沒遇上蘇安之前的話,或許在遇上這樣的情況時,死了也就死了,人的生命就只有一世,既然已經走到了這樣的一步,那麼逃避也是沒有絲毫的用處,可是現在不一樣,他有蘇安,所以不管怎麼樣,都要試一試。
可蘇安卻不同意了,那樣的高度,蘇安看著都覺得駭人,死活拉著唐子燁的手,不肯讓他下去,態度堅硬:“唐子燁,這裡根本就不可能下去,你要是下去的話不死也是傷,你怎麼能夠這樣的冒險呢?”
那根本就絲毫沒有落腳的地方,怎麼下?
“我看過了,是可以下的,你過來看看,這邊有管子,我順著這裡爬下去就好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唐子燁拍了拍蘇安的肩膀,勸說著蘇安。
“是可以下去,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有那個萬一呢,你要明白,我不可能……”
“你們想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認爲能走的掉嗎?”鄭錚的聲音忽然的響了起來,唐子燁的話,戛然而止,門是關著的,竟然連鄭錚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剛纔和蘇安爭執,的確是有些疏忽大意了。
唐子燁本能的把蘇安護在了身後,看向鄭錚,面色冷沉:“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就算你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做成功了,你認爲你後面還有路可走嗎?這麼多條人命,不管蕭家曾經對你做過什麼,可是在場在參加婚禮的人,都是抱著對你們的祝福之心,他們的家中也是有妻兒和父母,如果他們都死的話,那所造成的家庭悲劇誰來承擔,都沒有誰來承擔。你以爲你死了,就什麼都結束了是嗎?錯,還有更多的人都在遭受著痛苦,我想你曾經也是遭受過無邊痛苦的人,難道你希望有那麼多的人再次重複的走你的後路嗎?將心比心,你好好的想想。”
鄭錚冷呵一聲:“怎麼,你還想跟我打苦情牌?我告訴你,事情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再也沒有後路可以走了,你如果認爲你能說服的了我的話,那你可真的是異想天開了,唐子燁,蘇安,不是所有的好運都會眷顧你們的。上次蘇安出事,是碰巧遇上了我,我只不過是看不過有女人受傷,這才救了蘇安,沒有別的想法,可是唐子燁你呢?不過是因爲事先警察有調查到罷了,哦對了,還有那個秦柯,他也曾經和我打過交道。他敗,就是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上,如果沒有藍汐的話,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認爲還可以活到今天?”
唐子燁的這些話,莫名的讓鄭錚想要發笑。
可唐子燁卻沉下了眉頭,眼眸陰霾困惑:“你到底是誰?”
怎麼會把事情知曉的如此清楚?
“我不是誰,只不過是想要把曾經失去的東西都給要回來罷了。我來這裡找你們了,也不是說想要單純的和你們聊天什麼的,就只是想要把話給你們說明白,不會放過你們,也會留個情面給你們一個全屍,你們也別想逃,就算你下去了又能怎麼樣,蘇安不是還在這裡嗎?你認爲你能夠成功脫身了,蘇安就也能夠成功的脫身嗎?我告訴你們,這是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我這次,不會讓誰成功的從我手上逃走。你再去看看窗外,就算你出去了,看看你能不能成功的走出蕭家祖宅?”鄭錚雙手抱臂,眉頭輕輕的一揚,薄脣隱含諷刺。
唐子燁抿住了脣角,不再說話。
“你的心底不該這麼的壞,雖說你想好了所有的路途,你把蕭家弄成了這樣,你欺騙了蕭梓,你這樣,有考慮過蕭梓的感受嗎?她那麼的愛你,可是你最後卻欺騙了她,你這樣對的起她嗎?”蘇安也忍不住說了鄭錚幾句。
蕭梓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就算看不出來,蕭梓那日對她的警告,如果不是因爲心中很在乎的話,怎麼會對她說那些話呢?
根本就不可能。
“夠了,現在還不是你們死的時候,別在這裡挑戰我的忍耐性。”鄭錚冷冷的掃了蘇安一眼,眼神犀利,滿滿的都是警告。
蘇安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唐子燁給拉住了手腕,門外面肯定是有人的,而鄭錚的身上也肯定是有傢伙的,如果他貿然的出手的話,只會對蘇安不利,而他現在,就是要好好的想一個法子。
鄭錚冷哼了一聲,走了出去。
蘇安嘆了一口氣,滿是無奈:“真的是無語死了,現在我們要怎麼辦?不能爬不能跳,現在還被他給知道了,我現在真的很擔心爸媽他們。”她剛剛纔認了父母,雖說有點不接受這個身份。
但多日來的接觸蘇安也是知曉的,如果沒有感情的話,他們是不可能對自己那麼好的。
“別擔心,你先把自己的心給平靜下來。”唐子燁拍了拍蘇安的肩膀,給予她寬慰。
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被關押在一起的蕭家成員也是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鄭錚這個人,蕭梓的父親後悔不已:“我當時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就覺得鄭這個姓氏太不好,可蕭梓那孩子說喜歡,我也就在想鄭家當年的事情都已經成那樣了,想要有生還的人是不可能的了,因此我才放鬆了警惕,可沒有想到,最後還在栽了個大跟頭。”
“當年對鄭家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因爲你貪財,如果不是你的慫恿的話,其他的人怎麼會跟隨著你一起?現在只不過是在嘗自己當初種下來的因果報應,與其在這裡想這些,還不如好好的想想我們要怎麼出去,還有蕭梓那丫頭,對她來說,肯定是個不小的打擊。”蕭俞年平了平自己的呼吸,對待這件事情他雖是氣憤不已,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這是因果報應循環。
“別在那裡說的你好像沒有做過這件事情一樣,事情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誰都有錯,當時不但是爲了鄭家的那點錢,你不也是想要鄭家在商業場上打下來的地位和權勢,然後把鄭家給擠兌掉嗎?我的女兒,我自然也是心疼的,可是現在我們如何出去,這是三樓,樓下還有他的人,門外也有。電話都沒有,怎麼求救,你來告訴我,我怎麼去想辦法,你認爲我們這點把戲會在鄭錚那臭小子那裡行的通?”蕭父氣惱不已。
“你——”蕭俞年也氣。
“好了好了,別在那裡指責誰對誰錯了,雖說是沒有辦法了,但是也要想,難不成我們要在這裡坐以待斃嗎?我們這些老人家死了也就死了,可不能白白的害了那些賓客,也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遭罪啊。”馬蘭開口緩解著火藥般的氛圍。
話音纔剛剛落下,蕭家人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起來,各有各的說法。
這些話,站在門外的鄭錚聽了,脣角勾起了一抹譏嘲的笑容。
都什麼時候了,還爭?
不過,不管怎麼樣,死的下場,永遠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