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燁的話語,就好像是那萬年冰封起來的寒冰,還沒有靠近,就已經讓人打了好幾個寒顫。
此刻,江家父母並不知道唐子燁要跟江離沫要談什麼事情,但江母的心裡面卻是十分開心的,她樂呵的對江父說:“我早就說過子燁對離沫有意思,你還不信,如果沒有的話,他過來做什麼,還在房間裡面待那麼久?”
江父皺起了眉頭,爲江母說的這句話而皺。
“子燁都已經結婚了,都說老年人思想迂腐,可是你看看你的腦袋裡面都在想些什麼?我不跟你說了,以後你也別在離沫的面前提起這個事,別在讓那孩子,泥足深陷?!苯竾@了一口氣,起身,揹著手緩緩的走著。
江母抿著脣,她還不是在爲女兒好?
結婚了又不是說不可以離婚,唐家多好的一個家,唐子燁也是多好的一個人,若是事情成了,二婚算什麼?
但這些想法,還只能是放在心裡面想想,說出來了,也不好。
想著,江母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悵然的朝著廚房裡面走去。
所以,唐子燁下樓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江家父母,原本是想打個招呼再走的,但看到他們都沒有走,還是做了罷。
而江離沫呢?
唐子燁在說完那句警告的話語之後,在她的房間裡面站了一會,兩個人都在沉默著,可是江離沫的臉上卻有淚水在快速的下流著。唐子燁離開房間之前,還是輕幽的送給了江離沫這麼一句話,“不要太過於執著了,有時候越過執著的東西,反而是不夠好,也會葬送掉自己的一生。”
這話,讓江離沫輕輕的笑了起來,臉上還有淚水,所以,好不難看。
她已經葬送掉了啊,她不是執著,而是有些情緒,有些東西它都已經長到了骨髓裡面,要怎麼樣才能夠忘記?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她捂住了自己的脣,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但沒過一會,她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沒接,任由鈴聲響起到熄滅歸於平靜,是莫安生的電話號碼,她並不想接,想要逃避了,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了,不想要再一起了,那就不在一起了。
江離沫甚至是想到了死,死亡了,也就什麼都結束了。
可是莫安生卻不願意這麼的放過江離沫,他又給她發來了一條短信,短信上說:若不接電話,那我只好來江家找你。
江離沫甚至是可以透過這條短信,看到莫安生冷冷的說這話的樣子,他的嘴角上面明明有笑,可面容卻是冷,似笑非笑,這樣的人,最爲不好。
就在江離沫猶豫著要不要回電話給他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接起,莫安生的聲音,低低冷冷的傳入了她的耳蝸裡面,他說:“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你出來,我帶你去看看婚戒?!?
江離沫有些恍然了,沒有想到,莫安生真的是把事情說到做到,可江離沫怎麼能確定莫安生是不是在說謊話呢?她連忙的打開了窗戶,只見莫安生的車,停在了樓下,若是不出去的話,只怕是莫安生衝進來的可能性都有。
她抿了抿脣,最終還是道了一個好字。
上了車,莫安生就扣住了江離沫的下巴,目光逼仄:“哭了,原因?”
下來之前,江離沫已經很努力的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也補了些妝,但是沒有想到,還是被莫安生給看出來了,她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莫安生的這話,她跟莫安生,是利益關係,其他的關係不需要加註的太深了。
江離沫不說話,莫安生就能就此作罷了麼?不能,他緩緩的勾起了笑容,那抹笑容上,噙著一絲很明顯的玩味,“江離沫,要你說實話,如果不說的話,你信不信我在這車上做.了你?”
她信,自別墅那次之後,莫安生的性情已經發生了很多的變化,每次對待她的時候,只有最深,沒有溫情,她很想逃離,可卻又不能逃離。
“唐子燁剛剛來過,你來的時候沒遇上麼?!?
莫安生的眸子裡面的黑耀,慢慢的深邃了起來,聲音生寒一片:“唐子燁來找你做什麼?可別告訴我,你他麼的又往唐子燁的臉上貼金了,夠了,江離沫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的作賤你自己?”
“是來問我蘇安綁架案的一事,我今天故意告訴老太太蘇安被歹徒給玷.污了,後來唐子燁就找過來了,說了我幾句?!?
“確定?”莫安生勾起了江離沫的下巴,對上她的視線,足足有一分鐘,隨後,他伸手擦了擦江離沫臉上的妝容,江離沫想要逃避,但是雙肩卻被莫安生緊緊的給扣住,指腹就那麼慢慢的在江離沫的臉上摩擦著,他笑了:“你看,你還捱了一個巴掌,怎麼能說沒有事情呢?好了,我會幫你報仇,你不用擔心。”說著,莫安生就把江離沫按在了懷裡面,語氣極輕緩。
江離沫靠在莫安生的胸膛上,有的只有冷漠,並沒有溫情。
而莫安生,卻是目光生寒,現在江離沫和他都快成爲了定居,唐子燁這樣實在是太欺負人了,他怎麼可能會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絕不可能,他要設計一個局,讓唐子燁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呵,莫安生的嘴角上上升起了一抹得意的的笑容,還有他眼眸裡面的算計。
……
一陣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歐小雅走去開門,心中還是有了默定的人選,在貓眼處,歐小雅證實了自己心裡面的想法,的確是洛東辰。
今天不同以往,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西褲,嘴角上面掛著淡淡的笑容,手上抱著的,是一束很豔麗的玫瑰花,他要做什麼,歐小雅不明白,但是卻不得不開門,只因她在猶豫的時候,洛東辰繼續手上的按鈴動作。
歐小雅無奈之下,就只能打開了房門,洛東辰的笑容明顯的加深了幾分,他的眸子也異常的虔誠,除了歐小雅,其他人入不了他的眼。
“送你的,喜歡嗎?”
“不喜歡,你的衣服已經好了,我去給你拿,下次你就不要再過來了?!睔W小雅轉了身,準備去拿已經給洛東辰裝好的衣服,但是人還沒走遠,她就已經被洛東辰給攬在了懷裡面,洛東辰腳輕輕的一蹬,門就已經被他給關上了。
此刻,洛東辰和歐小雅姿勢曖昧,歐小雅想要推開他,可偏生,他用了幾分力禁錮,她推不得,牙關緊緊的咬住,憤恨不已,“洛東辰,你究竟想要怎麼樣,我都已經不想跟你糾纏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的無賴下去?”
“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我不信,小雅,你只是不敢打開你自己的心罷了,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不可以?”洛東辰低低的嗓音,就那麼毫無防備的傳入了歐小雅的耳蝸裡面,是啊,她早就,明白了。
只是封鎖了自己的心,麻痹了自己的心,不想讓自己去看到罷了。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疼。
對於這件事情,歐小雅是真的太無力了,“我真的不想跟你繼續下去了,不是沒有結婚嗎,爲什麼就不能分手,而且,你身邊哪一個女人沒有,我不相信,你在遇上我的時候,你之前沒有女人?!?
“的確是沒有,是可以分手,可是你沒說過分手,我也沒有說過同意,不同意就還沒有分手,我們就還是男女朋友關係。男朋友來女朋友家,難道不是天經地義?”洛東辰低低的發笑。
“……”
歐小雅不想說,只能說眼前的這個男人把厚臉皮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真他麼的是不敢恭維。
歐小雅一把推開了洛東辰,憤憤的走進了臥室,把門一關,直接的阻斷了兩個人的世界。
洛東辰碰了一鼻子的灰,他也不惱,找來花瓶把手上的這束玫瑰花給插好,隨後,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一把鑰匙,開門走進,歐小雅是驚悚的,指住他的鼻尖,冷冷的發問:“你怎麼會有我這臥室裡面的鑰匙?”
“你外面的我也有,配一把,不難?!甭鍠|辰走近了歐小雅,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歐小雅是惱了:“你這是非法進入他人的住宅,我有權利對你舉報,我看你還是不要在這裡待下去的比較好,把我家的鑰匙還給我?!睔W小雅朝著洛東辰伸出了手,是要鑰匙的,但是卻沒有想到,會被洛東辰反手給握住。
她的手掌,冰涼一片,也很小,他可以把她的手緊緊的給包裹住,就在歐小雅想要把自己的手給抽出來的時候,洛東辰又給她送來了這麼一句話,“小雅,以後我來溫暖你可好?”
歐小雅抿住了脣,好是好,可是能夠好嗎?
不,洛家人一定不會同意,她也不敢有這個心思往這方面放。
歐小雅輕聲的嘆:“洛東辰,你明白的,我們走不到一起去了。”
“沒關係,沒試試怎麼知道走不到一起去了?”洛東辰嘴角上面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插入她的食指,緊緊的扣住,這一次,歐小雅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