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都是天註定了的。
這次,喬微微尖叫出聲,可是唐家東依舊是沒有來得及抓住喬微微,鮮血,就那麼毫無徵兆的從喬微微的雙腿之間,汩汩的流了出來。喬微微意識到,此刻臉上的表情,變的異常的驚恐起來,“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是她和唐家東之間,重要的樞紐帶,沒了孩子,也就意味著,她和唐家東之間,所謂的聯繫再也不再。
她聽不見唐家東在她的耳邊說些什麼,她也不關心,心裡面想著的,都是孩子,可是身體的部分的流失,卻又是那麼的驚恐,她在害怕,“唐家東,送我去醫院,孩子,孩子不能出事……”
此生,這是唐家東第一次見過這麼多的血,他給她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所以唐家東也是慌亂的,在喬微微這話說出口後,唐家東立馬就回神過來,他緊抓著喬微微的手,把喬微微給抱了起來,給她安定:“你別怕,孩子和你都會沒事的。”
唐家東雖然想過要離婚,也曾想過要喬微微把孩子給打掉,卻從來沒想過是這樣的方式,唐家東在害怕,心都是在顫抖的,他急切的下樓,穿梭,老太太看到唐家東抱著滿身是血的喬微微,卻也是慌了,連忙的跟上前去。
醫院裡,唐家東坐在長椅上面,雙手都是鮮血,而他的身邊,都是陸續趕過來的唐家人,還有喬家,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知喬家。喬父和喬母雖然擔心女兒的情況,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眼下,也只有等結果出來了再說,在事前爭吵,都是徒勞無功。
手術進行兩個小時,這纔有醫生從手術室裡面走了出來,喬家和唐家都紛紛朝著醫生詢問結果,唐家東致使緩慢的站起身來,對於醫生的結果,唐家東竟然有些害怕了起來,甚至是不敢聽答案。
“孩子沒保住,病人的身體很需要,需要靜養。”
看著衆人這麼焦急的詢問,醫生緩緩的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老太太捂住了胸口,那裡有個地方,難受的厲害。
唐子俞抿住脣,對於這個結果,也是深深的無奈。
邱美華卻是心下一痛,喬家父母也是如此,唐家東更是像是被雷電一擊,久久不能迴應。
喬母卻是再也平靜不了,走到了唐家東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唐家東的衣領:“唐家東,你給我好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你如果不愛她,那麼當初何苦要跟她走到進今天這樣的地步,你這是在害她——”
喬母的語言上,雖然是發了狠,可到底還是顧及唐家,沒有對唐家東出手。
唐家東發現,有些語言,顯得太過於蒼白和無力,他的薄脣,慢慢的打開:“微微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我想要去扶她,可是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對於這件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幾句話,生生的耗盡了唐家東的所有力氣。
這些話,他說的太虛僞了。
可他到此刻也才明白,原來生命,是真的很脆弱,說流失就流失了,從一開始,他就欠下喬微微的了,喬微微一直都是重視著這個孩子,如今這樣,怕是情緒也不能平靜下來,不管怎麼樣,以後他都好好的照顧著她。
他知錯了。
可是世間上啊,人總是到了知錯後才明白事情和人的重要性。但明白了又能怎麼樣,有些事情,卻終究是回不去了,回不去的東西,再悔恨,再彌補,也是一場徒勞,一場空。
喬母揚起了手,這話,她顯然不信。
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摔倒?
但在動作落下去的那一刻,卻被喬父給阻攔住了,喬父說:“等微微醒來了,自然也就知道當時的情況了。”
也就是說,喬父對於唐家東的話,也是懷疑的。
在唐家東和喬微微的面前,他更相信的,是自己的女兒。
唐家東把自己的薄脣,抿成了一條線,那雙黑色的眸子,卻更像是枯井,寂靜深淵。
唐子俞就算是有話要對唐家東說,但也不是現在。
喬微微醒來,是半個小時之後,見到病房裡面的人,喬微微便知道了,眼眶澀疼的厲害,最關心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父母。可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她需要跟唐家東單獨的談談。
“我想和家東單獨的談談。”喬微微的語氣,很虛弱。
那張臉,幾近透明。
喬家父母也不可能不順從喬微微的話,唐家人也沒有理由拒絕。
很快,病房裡面只剩下了喬微微和唐家東兩個人,兩人無話,有的,是那深深淺淺的呼吸聲。在沉默半久之後,是喬微微先開的口,她輕輕的說:“唐家東,我們離婚吧。”手術檯上,她感覺到的是那冰冷的儀器,還有對手術的恐慌感,也看清了,這段婚姻的無望,從一開始,就錯了。
現在,她已經不想再繼續的錯下去了,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唐家東從來沒有想到,喬微微會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一直以來,喬微微都是不願意離婚,態度甚至是十分的強硬,如今聽到喬微微說肯定回答,還說的這麼的直接,心裡,卻不是滋味。
“你身體還很虛弱,眼下是養身體的時候,其他的問題,後放。”唐家東彎下了腰身,給喬微微掖了掖被角,臉上看不出來別的神色。
但喬微微卻一把的抓住了唐家東的手,那手,冰涼一片,更重要的是抓他的那隻手,是打針的那一隻,用了力,血開始迂迴,在白色的管子裡,尤其顯的猙獰恐怖。唐家東也是慌了,“先鬆手,這樣不好。”
“唐家東,你不是一直都想離婚嗎,我成全你,如果你是因爲愧疚,或者是父母的話,那麼你大可不必了。”喬微微吃力的說道,沒有要鬆的意思,而唐家東也不敢用力去掰開喬微微的手,只能點頭應到。
喬微微見唐家東同意了,這才鬆開了手。
卻不曾想,唐家東直接的退離了喬微微,隔開出了一個距離:“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養身體,其他的問題你不用想,有關……離婚的事情,我想你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出了這種事情,離婚根本就不可能。
喬唐兩家怎麼可能會同意?
而他自己,也是無法做出這麼絕情的事情來。
唐家東才發現,有些事情,你可以說的這麼的漠然,卻是無法做到這麼的漠然。
因爲事情真正的上演的時候,你纔會發現,有多麼的痛。
聞言,喬微微卻是輕輕的笑了起來,有眼淚緩緩的溢出來,卻是一場悲哀,一場荒涼。
以前,是她不肯離婚,如今,是唐家東不肯離婚,還真是像及了一場笑話。
……
蘇安被qe叫進了辦公室,歐小雅沒來上班,已經是超過一週的時間了,就算家中有事,也該自己來跟她做個交代,而不是一直這樣讓別人替下去,請假可以讓人幫忙,難道人生也能讓人幫忙走下去嗎?
當qe把這個觀點說給蘇安聽的時候,蘇安卻是明白了,qe的心中這是存了氣的。
她是上司,對於自己的員工這般,沒有理由不生氣。
“抱歉,小雅她最近的確是出了事情,精神狀況不太好,今天下午我去看看她,給你帶來不便,我是真的很抱歉。”蘇安低了頭,語氣誠誠懇懇的給qe道歉,但是qe要的不是蘇安的道歉。
qe說:“蘇安,這不是你的錯,我只是覺得,一個人要對自己的工作和人生要有責任心。她有事,可以當面來和我說,我不是說不批假,也不是說會怎麼樣,只要她來給我說聲就好了,若是放在別的公司的話,只怕她早就已經待不下去了。”
對於歐小雅,qe一直都是在隱忍,是因爲唐子燁這層關係在。
可是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這麼一直的下去,這樣,還把她放在眼裡麼?
“我知道,對於這次事件,我很抱歉。”
“蘇安,你今天下去她的時候,跟她說下這個事情,若是真的有事的話,找她當面來給我請假,若是她不想做下去的話,也麻煩她來跟我說一聲。”這是qe的態度,歐小雅不對這個工作重視,自然有別的人重視,沒有必要在歐小雅這一棵樹上下功夫。
就算她有能力,可是比她還要有能力的人,大有人在。
比如:江離沫。
江離沫的手段雖然是不好了些,可是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她和蘇安的事情,那是她和蘇安的,跟她qe沒有任何的關係,她要求的,是能力,是盈利,還有壯大公司的名譽。
所以,找一個江離沫來,何嘗不可?
“我會把話帶到的,她最近是真的有事情,被逼的很無奈,qe我知道你生氣,能不能給小雅一個機會?”蘇安在給歐小雅求情。
不管怎麼說,能待在qe這裡,好好過在那些不經名的公司裡。
看到蘇安這樣,qe抿了抿脣,又呼出了一口氣,“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