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生的眉頭下意識的沉了起來,有些話語,卻被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處,卻是說不出來,就算是說了有又能怎麼樣,還是改變不了她的心。
江離沫的心,永遠都是向著唐子燁的。
也就是說,唐子燁一天沒有出事,江離沫的心,一天都還在唐子燁的身上。
他不能等了。
“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嗎?”莫安生雙眼微微瞇起,語氣甚是冷卻。
江離沫抿住了脣,也意識到了莫安生的情緒變化,不再反抗,就算是她想要反抗,也是反抗不了的,莫安生從來就不允許她的反抗,這點,江離沫十分的清楚。有了這麼一出,莫安生馬上聯繫了宋陽,對唐氏展開了仔細的探索和調查。
在之前調查的基礎上,更近了一步。
同時,莫安生也發現了,近日喬家也在打壓著唐家,眼下,是他們下手最好的時機。
只有在雙面的夾擊之下,唐氏才能功虧一簣!
很快,莫安生就把想法付諸於行動,從唐氏的內部成員開始下手。
……
顧夜白在c市待了幾天後,便想折身去往下一個城市,但卻在機場遇上了沐小溪。
每次看到她,都沒有好的情緒,這次,絲毫的不例外。
顧夜白是打算無視她的,但沒有想到,這次主動走過去的人,居然是他自己,不爲別的,只是因爲沐小溪跌倒了,周圍也沒幾個人,想著沐小溪曾經給他鬆了那麼多吃的,扶一扶,也是應該的,並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起初,沐小溪還以爲是哪個好心人,但是在看到顧夜白的時候,卻是驚訝不已:“顧夜白,怎麼是你?”
其實,她是想問怎麼會在這裡遇見?
但出口,就變成了那樣的意思。
顧夜白答非所問,語氣漠然:“只不過是幫忙你一下,好了,我還要趕飛機,先走了。”顧夜白松開了沐小溪,轉身就走,但沐小溪卻快步的走到了顧夜白的面前,攔住了顧夜白的去路,顧夜白眉頭沉沉:“還有什麼事情?”
語氣相當的不悅,看來,他剛纔不該太好心了。
“你不回a市?”
“不回。”顧夜白的語氣漠然,已經給沐小溪隔出了距離。
“永遠都不回來了?”不知道爲什麼,沐小溪問出了顧夜白這麼一句話。
那些傷痛雖然難過,可是也沒有過不去的坎。
顧夜白實在是沒有必要遠走他鄉。
“我回不回來跟你有什麼關係?”顧夜白的語氣不耐,臉上沉的厲害,好似一塊黑布,黑濛濛的。
沐小溪抿住了脣,是啊,顧夜白跟她沒有絲毫的關係。
她又何必問下去呢?
顧夜白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
唐子燁和蘇安的婚禮,是定在8月下旬,有關婚禮上的事情,唐子燁已經讓李歡著手去辦了,但相關事宜,還是要跟老太太商量的,日期都已經定下了,唐家人的出席是十分重要的。就算老太太不同意,唐子燁也要試著和老太太溝通,畢竟這是婚禮。
老太太近日來,都置身在後堂裡面,每日都在誦經。
目的就是爲了求平安。
唐子燁回到唐家的時候,唐子俞和邱美華並不在,他們二人,是在找尋唐家東的下落,沒見著老太太,唐子燁直接的朝著後堂走去。
果然,只見老太太跪在蒲團之上,嘴裡面正在念念有詞。
“奶奶。”唐子燁輕聲的喚出聲來,邁著步子朝著老太太走了過去。
老太太聽到唐子燁的呼喚,很意外,但是不予理會。
在停頓幾秒後,繼續念著經文。
唐子燁走到老太太的身邊,同她一樣,跪在了蒲團之上,上面供奉著的,是唐家的列祖列宗,他雖不信佛,不信鬼神,但對祖宗跪拜,卻是不能免。唐子燁行了幾個禮之後,這才把自己的來意給表明清楚:“奶奶,我這次過來是想和你說件事情。我和蘇安是準備在這個月的24號辦婚禮,我知道你對她的看法很多,但我和她已經登記了,世人都知道我和蘇安的事情了,婚禮在所難免,希望奶奶能把心中的意見給放下去。”
唐子燁的話,誠誠懇懇,是出自於真心。
若是老太太還不同意的話,唐子燁就只能把婚禮的事情往後退。
畢竟,婚禮還是需要老太太出面主持的,而他,也不能把老太太棄之不顧。
“我不想跟你說這事,我現在需要清淨,也不想見你,你走吧。”佛堂面前,老太太並不想要跟唐子燁吵,實在是沒有那個必要,跟唐子燁把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要怎麼做,要看唐子燁自己。蘇安的事情,她無力去管什麼了。
唐家,已經亂成了一塌糊塗。
唐子燁抿住了脣,不語,老太太的頭髮好像又白了許多,猶如白雪,皚皚一片。見了,唐子燁只覺得是萬分的心酸,老太太已經走到了這個年齡了,他卻還是要老太太爲他操心著,老太太心裡面的想法,唐子燁都是懂的。
只不過是不好選擇罷了。
老太太讓唐子燁走,可是唐子燁卻不走,他依舊是跪在蒲團之上,用自己最爲平靜的言語,告訴著老太太,說:“奶奶,你和哥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親人,沒有你們,我也走不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你們對我的好,我很感恩,我也時常記著你們的教誨,聽你們的話,在蘇安這件事情上,我的確是做的不夠好。可是奶奶,你是我最敬重的人,蘇安是我最愛的人,任憑是哪一方,我都是無法割捨的,不管選擇了哪一方,都是痛苦。我知道你的在顧慮著什麼,你可以放心,蘇安是個好女孩,你孫子也還沒有那麼的糊塗,看待事情,我一直都是很明白。如果蘇安有心機的話,那麼早就在我不在的時候,她就已經下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都還沒有動手,蘇安那天被綁架,我到處在找她的人,找不到我就安排了許多的人找,後來是我和少其開車在馬路上看到的蘇安,那個時候的蘇安,是那麼的堅強,若不是遇上我和少其,她早就已經出事了。她雖沒意識,可她叫的卻是我的名字,如果不是因爲深愛,怎麼可能會喊我的名字呢?我一直,都想把這些話說給你聽,可是一直都沒有時間,落下了,奶奶,讓你傷心和難過,我很抱歉……”
蘇安的好和壞,老太太心裡面是明白的。
她在意的不是那些,而是唐家的名譽。
唐家的媳婦可以是普通人,但一定要是清清白白的,這纔是她堅持的真正原因。唐子燁的解釋,不止一次,若是能夠聽的進去的話,老太太早就已經聽進去了,何必到現在都還沒有一絲的改變呢?那是因爲,老太太在心中已經認定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名譽。
老太太手上的動作停住住了,手上的佛珠掛在那裡,就像是一個避世多年的老者。她抿著脣,語重心長的給唐子燁講著她所經歷的過往,告訴他名譽對一個女人,對一個家族來說是多麼的重要。還有那些流言蜚語。
有些人,就是被流言蜚語給毀掉的。
可見,流言蜚語的殺傷力有多麼的大?
走了大半輩子了,也經歷過許許多多,誰願意看到自己的家被人說,自己的親人被人說?
這也就是老太太一直執著的原因。
“子燁,我知道你喜歡蘇安,家東也是喜歡蘇安,蘇安好在哪裡,我不知道。但你們都喜歡她,必定是有她的好處的,可是如果要喜歡的話,也得顧慮下唐家。家東和微微,就是因爲蘇安而走到一起,也是因爲蘇安而走到末路,你呢?也是因爲蘇安跟我這樣,有很多事情我已經不想再去爭執了,只是想好好的把唐家的名譽給守住,你要娶誰,跟誰在一起,我不反對,但不能是蘇安。幾天前,有貴太太來拜訪我,說起了你跟蘇安的事情,你把蘇安寵的無法無天,還幫她動手打了趙言,知道別人是怎麼評價你的嗎?爲了蘇安,已經不要面子了。子燁,你就那麼的喜歡蘇安嗎?沒了她,就活不下去了?”這些天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老太太也想了許多。
發現有些事情,就是因爲太多於執著,所以纔會走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可是有時候不執著還能怎麼辦呢?
這話,唐子燁也很想問問自己,爲什麼會這麼的喜歡蘇安?
許是因爲蘇安的獨特,許是因爲蘇安的靜好,許是因爲蘇安在日常中帶給他的感動,這些,都是別人不曾帶給他的,但是悉數的被蘇安給予了。喜歡蘇安,就是因爲蘇安的獨特和美好,是因爲蘇安有一顆善心。
這樣的蘇安,哪一個人不愛?
不是沒有了蘇安就活不下去,而是蘇安現在已經成爲了他生命中不可缺的一部分。
“奶奶,蘇安現在是我的妻子,是我結婚證上面那位,我娶了她就是一生一世,我不該對她不負責任。你和爺爺走過那麼多年,我相信你也是能夠明白我心中的想法的。”